第6节：《相伴》一集(6)
少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贺帼玉一只胳膊：“你走！”贺帼玉挣了几下根本
挣不动，少斌笑道：“妈，你走啊！你不说要走吗？还赖我这里干吗？”
贺帼玉伸出另一只手照着少斌的头上打了一掌：“好你个臭小子！长大了是
不是？有劲了是不是？能欺负妈妈了是不是？”命令道：“撒手！”
少斌对妈妈撒娇：“那你坐下。”
贺帼玉坐下。少斌这才撒开了手，捋着袖子蜷起胳膊让妈妈看自己胳膊上的
肌肉：“妈，你看！……你摸一摸！”贺帼玉只好摸摸。少斌：“硬吧？”
贺帼玉笑，拖着长腔：“硬！”
少斌又收紧肚皮，让妈妈按自己的腹肌：“妈，你再试试这块肌肉！你打一
拳试试！”
贺帼玉好气好笑地象征性打了一拳。
少斌不满，催妈妈：“使劲！妈，使劲打！使上你全身的劲儿，没事儿！”
贺帼玉呵斥：“行啦！这都要走了，还没个正形儿，还不说好好跟妈妈说说
话！”
少斌：“好好好，说话！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说，我洗耳恭听！”
贺帼玉：“到了那边，一定要注意安——”这时看少斌脸上绽出了笑，她自
己也忍不住笑了，没说下去，自嘲道：“老了，真的是老了，唠唠叨叨啰啰嗦嗦
没完没了连自己的儿子都烦了！……”
21、夜茶社内
巩天棚一段快书说完，掌声雷动。他对大伙拱拱手：“听众朋友们老少爷们
儿们，我有个事想跟大伙说说。”台下一下子静下来。巩天棚：“承蒙政府抬爱，
让我去朝鲜前线慰问演出，今晚上我借这个机会，跟大伙告个别。”
台下发出一阵惋惜的嗡声，台下仍可看到程护士和她父亲。她父亲大声问：
“去多长时间？”
巩天棚待下面静下来后，“时间不长，仨月。回来后还是这个地方，咱们再
会！”
22、夜贺家
少斌：“妈，我们俩都走了，你可不能因为一个人在家，吃饭就瞎凑合。还
有，晚上睡觉，门窗都要看看，要闩好。我跟我几个好朋友都打了招呼了，他们
会定期到家里来，你有啥力气活儿让他们干的，尽管说。跟他们一点都用不着客
气……”
贺帼玉听着儿子说，只想哭，生怕哭出来惹儿子不快，极力忍，忍不住，于
是只好转移话题，打断少斌道：“少斌，去到那，见到鸽子，代我问声好。”
少斌：“记住了。还有什么？”
贺帼玉：“告诉她，一定要——”
严少斌接道：“——注意安全！”
母子俩都笑了。贺帼玉笑也忧郁。
23、夜外／贺家
巩天棚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轻轻开门，显然时间不早了，他认为贺帼玉他
们可能已经睡了。开了门后，就听到少斌的声音从他屋里传出。
少斌的声音：“妈，你觉着巩天棚这人怎么样？”
巩天棚一下子站住，屏息静气听。
少斌屋。贺帼玉一惊，以为儿子看出了自己的心事，心虚地：“怎么样？什
么怎么样？”
少斌：“我觉着这人，心眼儿有点小。”
贺帼玉放下心来：“怎讲？”
少斌：“我爹当初怎么对他的？掏心扒肝手把手地教！他现在怎么对我的？
藏着掖着打死不教！他怕什么到底？怕我到时候抢了他的风头？”
少斌屋外。巩天棚站在堂屋里，听。神情中充满关切，还有一点紧张。贺帼
玉的声音传来：“嘁！他能怕你抢他的风头？你要是能抢了他的风头，得先学上
至少十年！……少斌，天棚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
外屋。巩天棚释然感动。
少斌屋。少斌：“妈你怎么总是护着他？”
贺帼玉正色道：“我就是要护着他！你爹教了他是不假；可你爹教下的徒弟
不止是他。你爹走后，咱只剩下了他！整整十年，对咱娘儿俩不离不弃，挣的每
一分钱都交到了我的手里！”
少斌觉着也是，不解地：“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哪儿得罪他了吗？”
贺帼玉摸摸儿子的头发：“不管他对你哪样，肯定是为了你好，为咱家好，
你只要记住这点就行……少斌，有件事妈得托付给你，天棚这人，胆子小，到了
前线，你得多照应着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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