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相伴》八集(12)
练功房前。车已候在那里了。已有背着提着行囊的军人等在车下了。
8 、日贺家
吃完饭了。贺帼玉抱着志江，巩天棚已做好出发的准备。背着背包，提着行
囊。巩天棚：“走啦！”
贺帼玉：“我们去送送你。”
巩天棚：“别！……你就不怕到了那里他们拿你开玩笑？”
贺帼玉：“爱开让他们开去！”
贺帼玉突然想起什么，进屋拿出金子的护身符，给巩天棚戴上。
巩天棚：“这下子你就更可以放心了，有它在！……你们就别去了。送君千
里终有一别，与其在那里‘别’还不如就在这里‘别’了算了。”
贺帼玉不耐道：“我说送送就送送，你哪儿这么多废话！”转身欲走，“等
着，我给志江拿块尿布。”
巩天棚一把拉住她，粗声大气道：“咦，贺帼玉，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是跟
你男人吗？你跟你男人敢用这种口气说话？找抽啊！……以后你要时刻给我记住，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是一家之主，这个家里我说了算你要听我的。这回我原谅
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忧伤气氛。
贺帼玉被逗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巩天棚又温柔认真地：“别去了，啊？别到了那再哭出来。再说外面风也大，
小心志江感冒着了。听话！”说着，亲了亲志江的小脸蛋：“志江，跟爷爷再见！
说，爷爷再见！”
小志江咿咿呀呀。
巩天棚：“你这个小哑巴，等我回来你还不会叫爷爷看我怎么收拾你！”而
后，在贺帼玉脑门上亲了一下，“好好的，等我回来！”转身猝然离去。
贺帼玉保持着巩天棚亲她时的姿势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听着身后的脚步远
去……
9 、日贺家
贺帼玉一手抱志江，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归置着凌乱的餐桌。这时，她看到
了赵洪山让她给鸽子捎去的那封信，脸上竟露出一分喜色——她总算有理由去送
巩天棚了——拿起信抱着孩子就向外跑。
10、日外
巩天棚走。这时后面隐隐传来“天棚”的叫声。巩天棚回头——
贺帼玉向他这边跑。
巩天棚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叹口气，迎过去，上来先批评：“刚才我怎么跟
你说的？不要送不要送——”
贺帼玉：“不是！……信！捎给鸽子！小赵的！”
巩天棚接过信看看：“小赵给鸽子写的信？他啥意思？他啥时候给你的？还
瞒着我？你同意了，他们俩好？”
贺帼玉：“我有什么权利同意不同意，人家让捎，咱就捎呗！”
巩天棚：“咦，话不能这么说，咱总得对鸽子负责吧！亏了人家还说以后拿
你当妈，你这个当妈的就这么对待你闺女？那个小赵心眼忒小，成不了大器，鸽
子跟着这样的男人，没啥前途！这信不给他捎！”把信给贺帼玉。
11、日外
送站的汽车下，文工团正在点名。负责点名的是小罗：“……王兰！”
一女孩儿：“到！”
小罗：“巩天棚！”
没有人回答。
宋团长怒不可遏。
12、日外
巩天棚：“坏了，光顾跟你说话了，忘时间了。我得走了，你回吧！”
贺帼玉：“把信给人家小赵捎去！”
巩天棚：“行行行捎我捎！但同时我还得把我的意见捎给鸽子！”
贺帼玉只想多跟巩天棚在一起多待一会儿，絮絮叨叨没话找话说：“去到那
代问鸽子好。告诉她志江很好。跟她说志江从小到这除了拉过两次肚子就没有得
过别的病……”
巩天棚：“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你回吧，啊？”
贺帼玉：“等等！”一手伸进志江裤裆里，一会儿，抽出一块尿布，是湿尿
布。“把这个给鸽子捎去！见不着儿子，闻闻儿子的味也好。”
巩天棚抖动着冒着热气的湿尿布：“还冒着热气哪！你这叫我怎么带？”
贺帼玉：“童子尿，不脏！没看有中医让专门喝童子尿治病呢！”
巩天棚：“不是嫌脏，它不好带。”
贺帼玉：“咋不好带？左不过一块褯子，塞哪里不行？”
第71节：《相伴》八集(13)
13、外
一辆军用吉普从他们身边疾驶而过。他们没有在意。
车里是司机和小罗。小罗在车驶过的一瞬看到了巩天棚，大叫：“巩天棚在
那！倒车！”司机“吱”停了车，“刷”倒车。
14、日外
巩天棚：“没别的事了吧？”贺帼玉不吭。看她的样子巩天棚长叹一声，
“算了，就批准你送送我吧。”贺帼玉不动。巩天棚一拉她胳膊：“走啊！”
贺帼玉反手一把拉住了巩天棚的胳膊，轻声地：“天棚，要不咱回家，不去
朝鲜了！”
巩天棚叹：“不能啊！你看人宋团长家里头两个孩子说撂也得撂啊！”
贺帼玉点头痛苦道：“谁家不是一大家子？我知道不能，我也就这么一说。”
车内，小罗听不到巩天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了他们的缠绵，不由皱了
皱眉头。车“吱”一声，在巩天棚们身边停住，小罗开门，叫：“天棚同志！马
上到出发时间了，快，上车！”
巩天棚上了车，贺帼玉还拉着他的胳膊不放。小罗毫不客气扒拉开贺帼玉的
手，把车门关上，对司机：“开车！”
车开走了，飞驶的车带起的风和尘土直扑到贺帼玉和志江的脸上身上。志江
“哇”一声大哭了。
15、日外
贺帼玉抱志江回家，拖着步子没精打采。
16、日外
远去的列车。标志巩天棚等离去。
17、日前线
医院。巩天棚找到医院里来，向一个小护士打听：“同志，麻烦问一下陈鸽
在哪里？”
小护士：“她上班呢。你等她下班后再来吧。”
巩天棚：“我有点急事。你帮我叫一下？”
对方摇头：“她上班时间不会出来的。”
巩天棚有点急：“你跟她说，她爸来了！”
对方不信，但还是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并无他人。巩天棚看出了她的心思。
巩天棚：“我是她爸。”
对方白他一眼：“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就要走。
巩天棚诚恳认真道：“同志同志同志我没开玩笑我真是她爸！”
对方看着巩的认真态度，不能不信了，心里头嘀嘀咕咕地走了。
18、日前线
那个女兵：“护士长，你爸来了！在外面。”
鸽子意外：“我爸？你搞没搞错？我爸没说他要来啊？”
女兵：“我看着他也不像，可他一口咬定他是！”
19、日前线外
巩天棚站在那里等。
鸽子走来。二人紧紧握手，相互打量，充满热情喜悦。同时异口同声，鸽子
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巩天棚道“你一点没变样！”之类的寒暄话。寒暄过
后。
鸽子急急道：“天棚同志，你在这稍等。她们说我爸来了我得看看去。”
巩天棚：“上哪看去？你爸这不是在这儿吗！”
鸽子：“在哪儿？”四处看。
巩天棚胸一挺：“这儿！”鸽子不明白。巩天棚：“她们说的那个‘你爸’，
就是我。”
鸽子脸上闪出不快，勉强笑道：“天棚同志，开玩笑也得有点分寸有个度…
…”
巩天棚：“我没开玩笑。”从挎包里抽出那块尿布给鸽子，“喏，这是你妈，
也就是你儿子他奶奶，让我捎给你的。你儿子的尿褯子。直接从裆里抽出来就塞
给了我，当时新鲜得冒着热气儿滴着水儿，不知啥时候干了，味儿还在。”
鸽子接过尿布捂在鼻前嗅，贪婪地、深深地嗅。
巩天棚的画外音：“你儿子的奶奶你得管她叫妈，你妈的丈夫是不是就是你
的那个爸？”
鸽子有一会儿没动，而后猛抬头：“你们真的——结婚啦？！”
巩天棚肯定地点了下头。
鸽子惊诧意外。
巩天棚幸福地傻笑。
20、日贺家
贺帼玉揭开冒着热气的锅盖，从里面端出碗蛋羹来，这里听到外面有人叫：
“贺帼玉！信！”
贺帼玉不明白谁会给她来信。急急向外跑，边道：“哪儿的信？”
对方：“……什么陆军指挥学院。”
21、日前线医院
内。鸽子看信，赵洪山的画外音：“……在他们家里看到了你和少斌的合影，
才知道了你和少斌的关系。鸽子，你想没想过，你和少斌很好，我和少斌也很好，
这是不是能够证明你我之间有一些共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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