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谈恋爱这种事一但开始,就飞沙走石风云变日谁也阻止不了。
上国文课时我满脑子都想着昨天晚上跟小白做的事情,想着想着下半身不小心
就又冲动了起来。才下课,教室在我们班隔壁再隔壁的小白就冲来了,他的快乐满
满写在脸上,像个思春少年那样傻傻地对着我笑。结果我冲出教室把他拉进厕所,
捣着他的嘴让他别出太大声,然后两个人又互相仿了一次。
这只是思春少年的单纯性冲动吧!两个人都弄出来后他环着我的肩膀亲吻了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有种好满足的感觉,也许我真的是喜欢着他的也不一定。
日于就这么地过,我回家跟老爸认了错,老爸又打了我一顿之后,才说要让我
读高中看看。
后来我看到满屋子的燕窝鲍鱼才晓得,小白的爸来过了。小白肯定把我的事跟
他爸讲,然后他爸才来找我爸沟通。
他爸一直认为读书是件好事情,有一次他遇见我,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我说我
想当医生,他就叫我要好好用功,以后到他的医院去帮他忙。
小白的爸是开医院的。
“我过阵子会去问阿水伯还想不想买马路对面那块田,他说他要一块地去盖房
子。”
在我沉思的时候,阿爸突然这么说。
他开了一罐啤酒,在燠热的天里灌着,眼神好落寞。
“反正也只是小小一块用来种菜瓜的。卖了也没差。”阿爸猛灌啤酒。“医生
也说我的肝要花钱治疗,刚好。”
医生还说你不能喝酒要禁酒的。我咕哝着不敢让他听见,怕再换来一阵打。
他想把我们家其中的一块田卖给别人,以前再怎么苦他也没这么说,因为那是
他阿爸也就是我爷爷留给他,而他现在却肯为我这个不肖于卖他阿爸给他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和阿富和阿贵讨论著我们美好的未来,但到最后我们却激动地抱在
一起哭。我们三个终千都能继续读书,真是太好了。
老妈走过来看着我们哭,莫名其妙地电抱着我们哭了起来。
然后我想起被人领养走的二弟阿满。阿满没有写信,也没有打电话回来,就像
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如果卖了那块田以后有钱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把阿满要回来?我这样想着。
在这个家里。我是最坏最皮的一个,但阿爸还是肯为我卖他的田,我发誓我以
后一定要让大家吃好穿好,出门开宾士走路抬头都有风这样,这是我用来表达我感
谢的方式。我希望家里的每个人都可以不用分开,大家开开心心的。
之后,我每隔几天就会去小白家读书,那里没有蚊子又比较安静。
虽然。晚上我们偶尔会做上几次那件事,但那只是顺便的。他练钢琴、我看书
复习功课,这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
我们都要考上好的学校。
“明天的考试要轻松一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只要一紧张拍子就会乱
掉,记住早点起来做练习。”
“知道了。”
小白就要下课了,我站在楼梯口偷听他们讲话但听得不是太清楚。铁门关上的
声音传来,我赶紧跑回他房间翻开书,假装自己正在用功。
他穿着拖鞋啪啦啪啦地跑上楼,打开了房门就说:“阿丰我下课了。”
“不要吵,我正在读历史。”我很正经地说。
“你读很久了耶!”他趴在我的背上双手环着我,轻轻地摇来摇去,他的鼻子
碰了碰我的耳朵,说着:“好香喔。你洗好澡了啊!”
“嗯。”我简单地回答了句,将历史课本翻到下一页。
“那我也去洗澡。”他开衣橱拿了新睡衣就往浴室跳去。
水声哗啦啦地,加上他在浴室里五音不全的歌声有够吵,他每次洗澡都要洗很
久。我把今天预定要读的书都看完之后见他还没出来,就关灯直接爬上床去准备睡
觉了。
时针指着十一点。
想到明天是星期六,本来还想调闹钟的我也就没调了。
浴室里传来他用吹风机吹头发的声音,停了之后。他迅速开门,然后窜进被窝
里。他按下了冷气按钮,湿热的房间慢慢地转凉了起来。
我搂住了他,他也搂住了我。
“还是有点热。”他说。
“那是因为你刚刚洗完澡,等一下就冷了。”
“嗯。”这个回答之后,他亲了我一下。
“睡觉了。”我说。
“你今天不想做吗?”他小声问着。
“我今天读书读得好累。”我的眼皮已经有些重了,手也抄书抄得很酸。我只
想抱着他睡觉而已,没有想过别的。“
“那我可以碰碰你吗?”他试探性地问着。
“睡觉啦……”
他的手隔着我的睡裤轻轻握了一下,然后又一下,再一下。
我没有阻止他。
他在嘴里喃念着:“裤子脏掉就不好了。”然后就把我的睡裤和内裤一起拉下
来。他开始吻我,是让人心跳加快的那种吻,我被弄得七荤八素的那里都还没被套,
就硬了起来。
他的动作总是拖得很慢,好像自己也很享受那样观察着我的反应。我喜欢他全
心全意看着我的样子,好像我是他的全部一样。
不断地摩擦套弄,连蛋蛋都被玩得快破掉,我射出来之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摊
了,他却仍然摸着我。
“阿丰………”他带着鼻音的腔调听起来总是特别色情。我光听他在我耳朵旁
喊我的名字,就又快二度起立了。
“干嘛?”我的呼吸还是很急促。
“我们可以做……接下来的事情吗……”他的声音讲到后来越来越小声,我都
快听不清楚了。
“接下来不是就睡觉了吗?”我说。
-不是啦……是那个……那个……“他说不出口,一双手绕到我屁股后头,轻
轻地压了一下我那个便便用的地方。
我吓了一跳。“就像男生女生做的那样?”
“嗯……”他甜腻的声音又在我耳边进行魔音攻击。
“要放进去里面喔?”我可震惊了。
“不行吗?”
我还没回答,他就扳开我的屁屁,把手指伸了进去。我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把他两只手扯开固定在枕头旁,由上压制住他。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人家揠我屁了吗?”我嘴角抽搐着。
“没有啊!”他用很天真的眼神,无辜地看着我。
“我弄死你!”我开始搔他痒,他的胳肢窝跟腰侧全是重大弱点,我一呵他痒,
他就受不了地卷成一团,不断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一分钟后我累了才饶过他,他又满足又难过地摊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他的下半身微微隆起着,我想起他帮我弄了以后自己还没出来,就把他的裤子
内裤也脱了下来,用手帮他做。
“嗯……”他的身体又卷了起来,把我的手压在他那里,自己缓缓抽动。
“妈的,你这样真的很像在干我的手,这样你也好喔?”
我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握紧了我的手臂让我没办法挪开。
我看着他的小屁股一前一后地往我握成挚的手掌里戳,那种感觉很像自己某个
部位被好一样。
我额头青筋都快爆掉了。
“死小白!”我嘴里骂着。心里觉得自己真的是亏大了,怎么说也得扳一成回
来才行。
我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屁股。绕了绕挤了挤,发现手指塞不进他那个洞里面去。
往旁边看。我拿起那条他上次帮我擦伤口的药膏,单手打开盖子挤了一堆在他屁股
洞上。然后滑了进去。
“啊……”小白抓我手的动作慢了下来,但还是不放弃地继续挪动。
我开始弄他那个小小的洞,他弄我手掌握出来的洞,我被他陶醉的表情搞得都
快失禁了。但他每次只要一开始就得好久才会出来,我的那里没人照料也没地方去,
下半身闷闷地烧着,烧到我快抓狂。
后来我想起之前和他的对话,是啊,其实我也有地方可以发泄一下。
我把一直努力不懈的他挪好位置屁屁对准我的下半身。然后开始慢慢地往那里
插进去。
“啊——”他叫了出来。“好痛,阿丰好痛啊——”
“你不是想对我做这种事吗?”我说。
“真的好痛啦!”他像快哭了一样。声音哽咽着。
他那里紧紧地包住了我,推进去又像快被挤出来的我慢慢地使力继续往里面压
进去。我也怕那么紧的地方会不会突然被我弄得裂开来,于是我动作不敢太大,只
是轻轻地推,轻轻地。
“嗯……”
不知道碰着了哪里,他的声音变了,那种独有的滑腻声调又出现,我握他下半
身的手也帮他弄了起来。
“嗯……”
接着我开始了自己的动作,拉出来插进去,不断地重复这样的举动,他那里紧
紧挟着我,弄得我又痛又有快感。
那种感觉像电流源源不绝地从他的里面传出来,电到我尖端的缝缝,然后从我
那根一直冲冲冲,冲进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面。
我越来越快、越来越使劲。看着他在我下面颤抖蜷曲成一团地轻声呻吟。有种
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
最后那秒到来的时候,我在他身体里得到了高潮,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以
为自己会被那么巨大强烈的情绪冲击到连心脏都要为之停止跳动,无法呼吸。
我喜欢这个人。
完成了初次称之为做爱的东西,我就很明白地知道了。
我喜欢上了这个人。
窗外的麻雀叫得好大声。叽叽喳喳地吵着。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冷气停了,剩下电风扇徐徐吹着。
手往旁边摸过去,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应该要有人的位置
空空的,被窝也冷了。
耳边有点细碎的声音。
我睁开眼,小白压低得快碰到我鼻粱的脸就这么映人我眼帘,吓了我一大跳。
“你干什么啊?”我问。
“阿丰一…·怎么办……惨了……”小白眼眶含着泪。抱着闹钟。“我今天早
上要去参加音乐班的考试,现在一点了……”他讲了讲,眼泪就掉了下来。
“蛤?里不早说。”幸好我们昨天洗好澡才睡觉,我匆忙帮自己和他换上衣服。
牵出他的脚踏车,载着他就往市内飙到了考场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我们找着考
试的教室,却发现里面半个人也没。
小白倒在地上哭着。“完蛋了啦。我完蛋了。”
我拉起他的手让他站好。“如果没做那种事就不会睡过头,不睡过头你就能参
加考试了。”
他还是哭着,我被他搞得很心烦。
“你明知道今天要考试,昨天怎么没调闹钟啦!”我说。
“我以为你会帮我调啊!”他揉着眼睛。
“我怎么晓得你有考试啊,你又没跟我说。今天没上课我当然不会调闹钟啊,
你哭给谁看啊!”我火气很大地说着。“嘟是你要做那种事情啦,如果没做的话我
就不会很累,不累的话每天八点我就会自动醒过来了。”
“我忘了跟你讲。”他说。
“忘记了不是理由啦!”我吼他:“我们以后都别做那种事情了。你每次都要
人家提醒你才会记得要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奶妈,你自己就不能有责任感一点吗?
你活该上不了音乐班,你去放牛班吃草好了!”
我转身就走,气呼呼地,不明白他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怎么还不了解责任的
重要。
他每件事都需要人提醒,一点也不懂得紧张,光那张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根
本就是废渣。
“阿丰……你等等我啦……”他哭着跟在我身后,后来也许是我实在走太快了,
他跑了来,拉住我的衣服下摆。
“没脑袋就算了,没脑袋又没责任感,你活着干嘛?”我说。
“对不起啦,你别生气。”他哭得好伤心。
最后我还是没撇下他,骑着他的脚踏车载他回家。
小白缺考的隔天晚上,小白爸回来了。
我们还没来得及吃佣人煮的饭,小白爸就把小白叫进了他书房里。
“我不是千叮万嘱叫你一定要记得去考试吗?”小白爸说着。
我把耳朵贴在书房门外,偷偷听着。
“我忘了调闹钟。”小白鼻音出现,我猜他大概又要开始哭了。
“普通高中你考不上,现在连你唯一有把握的音乐班也上不了,那你想读什么?
请你告诉我?”
小白爸的声音就像我阿爸在训儿子时候一样。不过我阿爸从来不会对儿子说请
这个字。
他最常说的只有x 、x 你x ,不然就x 你xxX 你x.
“我不知道。”小白说着。
“我昨天和你妈妈通过电话了。”小白爸这样说。
我一听见是小白妈。浑身寒毛竖了起来,从胸口一直冷冷冷。冷到了脚趾头。
小白妈是我和小白永远的恶梦。
“我们本来打算等到你高中音乐班毕业才送你去维也纳读音乐学院,但是你这
种散漫不成器的性格只会依赖别人。继续留在台湾的话根本不会成长。所以我们决
定国中毕业之后就送你到维也纳去,让你自己学习独立过活。”
小白爸一直很恨他的儿子没有责任感而且又笨得要死。
我也是这么觉得,小白被磨练磨练对他以后应该会更好,我对小白爸所说的话
百分百赞同。只是……我对小白妈很没好感。
记得小太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小白爸把小白妈从警察局保了出来,这种乡下地
方很保守,我阿爸说不想追究,唯一的条件就是小白妈不准继续在镇上活动,于是
小白爸就把小白妈流放到外地去。
听说小白爸还是很喜欢小白妈,即使她曾经对他儿子和他儿子的同学我做过那
种事情。
我和小白都很害怕突然哪天她又出现在我们面前,所以当小白爸提起她时,真
是让我感觉十分不好。
“你妈会先到维也纳去帮你找房于安排琐碎的事情,过几天我会帮你找老师教
你德语。
你要用心学。“小白爸说:”好了,就这样,我回医院去。“
“我不要。”小白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不要去维也纳。我不要妈妈帮我
找房子,我要留在台湾,我要跟阿丰在一起。”
喝!干嘛突然提到我的名字,这样我们的关系很容易曝光的耶!
我在门外暗暗地咒骂了小白一声。
真是个没有脑袋的笨蛋!
“我是有钱,也足够养你一辈子,让你想躺在床上不下来工作都没关系。但我
不想我的儿子是个废物。你想当个废物吗?”
我突然觉得小白爸说话比我还狠,小白的心一定被他刺得伤痕累累。
可怜的小白。
“我不要当废物。”小白凄惨地哭着。
“那就给我滚去维也纳。”
小白爸开了门,一直把耳朵用力贴在门上的我因此跌了进去。
小白爸看着我。
“嗨,白伯伯。”我笑容僵硬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如果你是我儿子就好了。”他走时恨恨地说着,也不管自己的儿子在里面哭
的多大声。
小白跪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手不停揉着眼睛。睑上满是泪水。
我慢慢爬了过去,待在他旁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好。
我伸着手,轻轻地拍了他的背一下,然后再一下。
“哇——”他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我不想去维也纳,我不要离开这里。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我不要……”
我又拍了拍他。
有些时候,大人世界里太多东西是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我想这么告诉他,但他
可能也听不懂。
我们的力量和他们的比起来实在太小了。他们是决定我们一生的人,而我们通
常没办法反抗他们的决定,因为我们是他们生的。
“该怎么办呢?”
当小白这么同我的时候,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阿丰你救救我……”
当小白如此伤心哭泣,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想告诉他:我救不了你。
但我始终没有开口。
我不想看到他更伤心的脸庞。
决定要被送去维也纳后,小白练琴的时间又被加长了。
有一次的休息时间钢琴老师走到我身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我斜着眼看着他,
这个人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话的,今日不知道想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吗?”钢琴老师说话小小声的。他把打人的戒尺收起来后,
就变得温驯很多。
“知道。”我本身就是个例子。
“顺东他很有才能,对音乐有别人无法具备的独特感觉,白先生愿意栽培顺东
让他去维也纳学音乐,是件非常好的事情。”钢琴老师说着。
“嗯嗯。”我咬着牛肉干看电视,还一边分心点头给他看,证明我有在听他讲
话,而不是注意着剧情演到哪里,男主角被下毒眼睛瞎了没有。
“你是顺东的朋友,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劝劝他,帮忙说
服他去维也纳留学。”
“噢!”我敷衍地应了钢琴老师一声。
后来钢琴老师走了,小白把钢琴上的东西整理好后,就靠了过来陪我吃东西。
“这个牌子的牛肉干不好吃,硬得要死都咬不开一点也不香。”我小小地抱怨
了一下。
“你怎么没有买有爱心的那个牌子的?”
“咦。我买错了吗?”小白拿过包装瞧了瞧,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真的买
错了耶!”
“难吃死了。”我喝了一口可乐,伸了伸懒腰。
小白又陪我看了一会儿电视。直到他开始打瞌睡,我才
拍拍他的睑蛋叫醒他。
“上楼去睡觉吧!”我牵着他的手上楼。
“嗯。”他跟在我后头走着。
我们还是睡在同一张床上面,虽然这张单人床两个人睡有点挤,不过靠紧一点
倒也不会掉到床下去。
他今天琴练得很累,才沾上床眼睛就闭起来了。
我看着他脸颊上那道越来越淡的疤痕,忍不住摸了上去。
他的手覆盖上来,握住我的。
他缓缓睁开了眼。见着我正在看他,浅浅地笑了。
“我好喜欢你。”他突然这么说。
每当他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给他亲下去。那种甜甜酸酸的感
觉从心里溢了出来,细胞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样,全部都在反刍他的话语。
而每当我开始吻他,他的手便会往我靠近,握住我那里。
虽然通常我只想要一个单纯的吻,但我们实在太容易冲动了,下一刻亲吻和动
作就会开始激动起来。
“嗯……”他总是会发出这种鼻音。让人意乱情迷。
“阿丰……你不要吗……”他在我咬着我的耳垂,害我差点把持不住。
“不要什么?”我问。
“不要插进来……”他在我耳边呻吟。
我颤抖了一下,被他弄得提早射了出来。“呋!都出来了,还玩什么。”我这
样说。
“可是我还没有。”他继续蹭着我。
“好啦好啦,我帮你弄。”我两只手都伸到他那里去。
“我可不可以插进去……”他在我耳边小声地问着。“我也想要进去你那里。”
这句话让我背脊发冷,我用力捏住他。“你敢进来我就掐爆你的蛋蛋。”我这
样恐吓他。
“好痛、好痛。”他哀叫了出来。
“看你还敢不敢。”我说。屁股是我的死穴,谁都不能对他有企图,我要消灭
小白对那个地方的遐想,那里谁都不能碰。
后来帮他弄了出来,把身上黏腻的液体擦掉后,我们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散去
室内精液残留的味道。
“闹钟调了没?”我问他。
他努力由床上爬了起来,按下开关又倒回床上去。
“我调了。”他太困了,声音小小声地。
今天晚上的风很凉。他靠着我睡得呼噜呼噜地很安稳。我望着他的睡脸,忍不
住又亲了他一下。
“阿丰……”他呓语着,嘴角弯成了笑。“我明天买泡芙给你吃……”
我挨进了他怀里,拉着他两条手臂圈住我。
“我们不会分开的。”我听着他的心跳。那就像钢琴上的节拍器,规律而平稳
地跳动,这声音让我很好人睡。
我想,我也许可以把他藏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这样,他就能一直是我的
:永远留在我身边。
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他。比他的父母亲都喜欢他。
日子在过总是好快,就在我想着要如何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时,没多久。我们就
从国中毕业了。
我以最高分考进了第一志愿,因为成绩优异的关系,不仅高中三年学杂费全免、
只要成绩能够保持,每个学期还有几千块奖学金可以赚,连书包制服鞋子什么的,
都用不着出钱买。
阿爸很高兴,因为他终于发现了读书的好处。最近也会在亲戚朋友面前夸我是
个好小孩之类。
反观小白,要去维也纳的时间逼近了,但他德语却一句也没学起来。我猜他应
该是下意识在反抗去维也纳留学,不然老师教了他一遍又一遍连我都背起来了。他
没理由学不会。
“你好吗,这句话应该怎么说?”
我开门端茶进去给他们的时候,小白爸请来的女大学生正在教小白日常用语。
“Wje …wie ……”小白支支吾吾地,倒在书桌前面抱着脑袋拼命地想。
“我教了你很多次了你怎么还没记起来啦!”绑马尾的女大学生捂着脸,快被
小白弄哭了。
“WiegehtsDir ?(你好吗?)”我把茶放在他们用功地桌子上。
“Mirgehtesgur(我很好。)”女大学生绝望地回覆我。
“这句话连我都记得牢牢地,连用马桶刷刷几百遍也不会掉,为什么你就是记
不起来?”
我戳了戳小白的脑袋。“你这里面除了豆芽菜以外,还装了些什么?”
“呜呜鸣……”小白的眼泪流到了德语课本上。
“我要先回家了,你们继续读书吧!”在看过他们上课的情形后,我便离开。
“阿丰……”小白对我投以求救的眼神。
我朝他扮了个鬼脸,下了楼。
这几天小白爸回来得很勤。我猜没多久他就要送小白去维也纳了。只是小白的
德语怎么学也学不好,这点让他很伤脑筋。
当小白读书的时候,我偶尔会像这样送茶进去给他们喝顺便查看敌情。在我看
来这个女大学生呆呆的没什么威胁性,应该不会对小白怎样才对。
回家一趟洗好澡,我早早就躺上木板床睡觉了,但我的眼睛只是假装眯着,等
到半夜阿富和阿贵都睡了之后,我才爬起来。
穿上拖鞋,我蹑手蹑脚地偷偷溜出门,叉跑回到小白家前面。
我拿着他复制给我的钥匙轻轻开了铁门,然后爬上楼进到他房间里。
他开着冷气睡觉,但却又忘了调定时器把冷气关起来。结果当我走进他房里时,
他整个房间冷得就像冬天一样,害我直发抖。
我拿着遥控器将冷气转停,摇了摇卷成像球一样的他。
“嗯……什么事……”他被我拖了起来,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让我帮他换好了
衣服。
“你爸有没有回来?”我问。
“回来一下下又去医院了。”他打了个好大的呵欠。
“很好。”我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画。
跟着我牵着他走。走过暗蒙蒙的巷道,穿过蟋蟀呜叫的-田埂,要将他带往安
全的地方。
“好晚了,我们去哪里?”他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我带你回我家藏起来,他们找不到你自然就没办法让你去维也纳。就算你爸
真的那么厉害找到你,你也要跟你爸说你要留在台湾,而且要很坚定的跟他说、很
肯定地跟他说,绝对不可以因为害怕就跟他回去。”我知道如果放手,他肯定会跌
倒在地。所以我把他的手握得好紧。
“可是我说什么我爸爸都不理会,他讨厌我不听他的话。”小白说。
“我阿爸也是那样,但是他最后还不是答应让我继续读书了。反正你只要努力
坚持就对了。我先带你回家把你藏起来再说。”
回到家,我把小白带到好野人牛棚旁边一间破砖头房子里。这里面只有放一些
坏锄头铁耙之类的东西,平常很少人来。
砖头和砖头间接缝的水泥都快掉光了,月光透过缝隙洒入小房子里。我搬来了
一些干草,和他两个人就躺在上头。
“刺刺的。”他在干草堆里挪来挪去,不太习惯没有弹簧床的夜晚。
“忍耐几天。”我这样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嗯。我一定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他也抱紧了我。
“如果跟我在一起以后,你都不能弹钢琴了那怎么办?”我想着以后。
“我们以后可以自己买一台。”他天真地说着。
“你家那台很多钱耶,没有钱怎么办?”
“那我就这样,假装着弹。反正我都记起来了。”他洁白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弹
奏着,嘴里轻轻哼着旋律。
“教你钢琴的那个老师说你是天才。”我看着他的模样,笑了。
“天才不会一直挨打吧!”他跟着也笑了,挨着我近了些。
“我就一直挨打啊!”我这样说。
我知道他在弹钢琴的时候很快乐,否则不会没人盯着也能自动练上一下午的钢
琴不喊累,就像我读书时总会感到很满足一样,我们有着各自着迷的东西。
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不被人发现我们互相喜爱的秘密:永远留
在对方的身旁。只是我们的力量太弱,没办法和大人对抗。假使我们可以一夕之间
长成大人就好了。那样我会说服小白爸叫他把小白交给我,由我来赚钱养小白。别
把他送到维也纳那么遥远,我一辈子可能都到不了的地方去。
都那么久了,我早就习惯小白在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想像一天见不到小白,我的世界会变成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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