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像浮云般飘散秋(二十一)(1)
(二十一)
秋天似乎过得很快,起初风开始变得萧瑟,然后就开始掉叶子了,气温从夏
天的浮躁转到凉爽。到现在,已经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瑟。白天一天比一天
短,短得早上起来时外面仍跟晚上五六点钟一样沉,我们上学都是顶着风,秋天
的风,卷带着叶子,可以把我们的风衣打透。
这些树啊,两个月前还在绽放着自己的繁华,现在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萧
条了呢?
我妈说天冷了,多穿点衣服,我说知道了。
九月三天两头打来的电话已经引起我妈的怀疑,最近不住地问我是谁家的姑
娘,我闭口不答。我妈就戳着我的脑袋说这孩子,有事还不跟自己妈说。
而我和米格的生活,也正悄无声息潜移默化地改变着,被那个叫九月的女孩
子。
九月是那么明媚的一个女孩,用她的笑,照耀着每个人心底的那份寂寞,我
的,还有米格的。她很调皮,总是变着法地捉弄米格,然而米格很傻,多数情况
自己被愚弄也不知道。她还很蛮横,成天指着米格吆五喝六地像是使唤奴才,据
说还趁我不在的时候也欺负米格,简直是令人发指。我们凑在一起总是吵架,吵
得很凶,谁也不让着谁,总是叫在一旁的米格哭笑不得最后还得出面来调解。
但是一个女孩的蛮横,完全可以通过她漂亮的脸蛋转变成“可爱”。
九月很漂亮,这一点我要承认,而且不是一般漂亮。在她的身上,总是透着
浓浓的女孩子的青春气息,举手投足,一点都不做作。她从不打扮,却很干净,
不说话时站在那里真会让人误认为是乖乖女。
还有九月的辫子,那么长,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特别好看。
我一直在QQ上和九月交流着,但她并不知道我是宇多。
她说,她与我很投缘。她说,我很会体贴人。她说,她很喜欢和我聊天。我
在电脑旁,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
九月对我倾诉,许多她在学校不愉快的事情,想不开的事情,难过的事情。
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依偎在我的身旁,而我则对她说,乖,没事,娘子,乖。
九月说,她最幸福的,就是在她难过的时候,我对她说乖。
在网上,我一直叫她娘子,而她叫我相公。她说,我们俩特别像两个过家家
的孩子,然而九月你知道么,我是多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娘子呢。
九月说,有这么一个相公陪着她,她觉得好幸福。我笑。
九月说,我多想见见你,靠在你的肩上,看匆匆流逝的时间。我笑。
九月说,做你的娘子,我真的好幸福。我笑。
九月在网上跟我提及最多的,是那两个叫米格和宇多的男孩子。她说米格和
宇多,是那么好的一对朋友,好得让人羡慕。平时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仔细看来都是那么默契。米格永远站在宇多的身后,默默支持着他,而宇多站在
米格的前面,张开手保护着他,他们互相依偎,互相安慰。
朴树的声音,飘荡在每个我和九月聊天的夜晚。
晚上,躺在床上,只要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被那个叫九月的女孩子占满。
自从发现我的心里有这种倾向,这种倾向便开始疯长起来,野草一样肆无忌惮地
蔓延,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地,它成了一种思念,不见九月,就有说不出来的难
受,涩涩的。我想对米格讲,却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我越来越深地喜欢上她,越来越深,不可自拔。
又考试了,我和米格的成绩都异常的惨烈,我六十五,而米格是六十三。双
喜很震撼,忙找我俩进行了长达近一节课的思想工作,问我们最近的状态啊、最
近有什么烦心事啊、最近的身体状况啊什么的……然后就是老高勃然大怒,把我
们叫到办公室好一顿踢,戳着我俩的脑袋说平时叫你们好好学数学你们不听,这
下可好了吧,成绩下来了吧。然后又是一顿踢,说你们俩怎么就不长个记性……
最后走时他给我们俩一人一本练习册,说你俩必须给我做,我天天检查!去永刚
那里,他没太说我们,因为我们俩只有化学考得还算是比较理想,他说你俩这智
商够用,我就不深说你们了,有些事情自己回去想,到底是该学还是不该学了。
于是我们摆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表态:老师,我学!
自此后,我和米格回到家里就多了一件事做:写作业。我妈见我俩这样,很
是高兴,说这俩孩子终于是大了,终于是知道学习了,真不容易。
双喜和那两个实习老师,至今也没擦出什么火花,一个小老师有男朋友了,
而当双喜费尽心机把和米格商讨酝酿了很久的一封情书交到另一个小老师手里时,
那个小老师很潇洒地回了一张条: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和比自己矮的男生在一起。
双喜看了条后彻底崩溃,终于在消沉了两天后开始在我们的身上歇斯底里地报复,
这可苦了我们这群无辜的学生。
每当双喜看见子滕和小米、包子和小佳亲密地进进出出时,心里就特不是滋
味,包子说,这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然找到我,问我说怎么样。我打着哈哈说KFC 很好吃啊,李然说不是,我
是说我和米格的事怎么样了。我说哦,然后面露难色地说,哎呀,这个事情啊,
难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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