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抖骚与谈情说爱(2)

　　废老师在这段时间中就只能安心在家当“母猫”了。她还说，母猫不会把小
猫下到停车场，车来车往，人还那么多。肯定是谁家生了小猫之后扔的。

　　我们诅咒他们全家！

　　晚上我赶到家，来不及给Lucky 换猫砂倒猫粮，就直接奔电脑开机上线，Lucky
在身后不满地叫着。马上，废老师发来了小猫照片。五只黄嘟嘟的小东西，刚刚
到废老师手的一半长。我和黄猫真是有缘啊。以前在父母家养的肥肥是黄的，妙
妙是黄的，生的五只小猫都是黄的，废老师送来的Lucky 也是黄的。

　　刚生下来的小猫，说实话比较难看，毛还没长齐，紧闭着眼睛，脸上像让人
打了一拳一样挤在一起。小猫要到几天之后，长齐了毛，才变得漂亮又可爱，但
我看它们照片时的心情无比满足。救下一只猫的幸福感，不是此道中人，很难体
会。

　　我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中间的那只最肥，脑袋最大，好像在照片里“呼哧
呼哧”地喘着气。

　　准备把它们叫“福娃”，因为正好是五只，又正好是奥运会前，举国上下一
派狂欢的气氛。

　　写了一晚上稿，第二天上午又出去工作，一直到晚上才回家。到家就直接奔
电脑，想着废老师这一天一夜肯定没睡，看看那五个小东西怎么样了。

　　刚打开电脑，废老师就在MSN 上说：“小猫已经走了一只，是剪脐带时剪破
了的那只。”我叫她发来照片一看，是那只最肥的，没想到，居然是它先去了。

　　很伤心，我把MSN 的名字改成了：回到天上去的宝宝走好，那里是没有痛苦
的世界。

　　废老师说：我已经把它埋在楼下的花园里了，埋之前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
但愿它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我一个人，对着电脑，看着小猫的照片，喝着酒，听着伤感的歌，有点受不
了。

　　马上，MSN 又闪了：又走了一只，还有一只也不好。

　　我的心就像让人一把抓住拼命一攥一样，我的手好像也想攥住什么东西，可
我发现什么都攥不住，一切都是徒劳。

　　我的MSN 的名字改成了：回到天上去的宝宝们走好，那里是没有痛苦的世界。

　　你们来这个世界，是谁犯下的错误呢？

　　废老师知道我肯定有点受不了，反倒来劝我。她常年搞救助，死生之事见得
多了，比我也就开脱得多。她说：我们有心理准备，一般这种情况，能活一只就
很不错了。就算有母猫的流浪幼猫，一窝也不能全活。我们那儿的一只母猫，生
了三窝了，只活下来两只。

　　后来这只母猫也落户在我们家，这是后话。

　　我沉了沉心情，想起了当时妙妙生小猫的时候，看着一床欢蹦乱跳的小猫，
那是多幸福。又翻出当年照片看了半天，四个肥头大耳的小家伙多幸福啊！有妈
妈，多好呀！

　　和它们比，这几只小福娃……

　　唉，当年妙妙也是生了五只，有一只一出生就死了，可能这是不可避免的吧。
我试图说服自己。

　　Lucky 在身后叫我，我过去陪它玩了一会儿毛老鼠。小Lucky 现在极其眼明
手快，没几下就能出手如风地把毛老鼠抓到，而且弹跳极佳，经常抓着毛老鼠后
重重摔在地上，然后叼着毛老鼠转身就跑，一派优秀猎人的气度。

　　我还曾经想，那五个小东西都到Lucky 这么大的时候，看着它们健康的样子，
该有多幸福。

　　又一天过去了，我依旧繁忙，归来时，已是午夜。电话响了。

　　“五只小猫已经走了四只了。”废老师在电话那边低声抽泣，听得出来，她
嗓子已经哑了，说明一直就没怎么睡：“说走就走，你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MSN 名字是：如果可以，我愿用我生命中的十年换取你一次生存的机会。

　　我明白她的心情，我也一样。

　　五兄妹只剩你一个了，你一定要坚强一点，没吃过母乳的小猫，没法建立自
身的免疫系统，多活一天，就多一份很大的希望。

　　外边天很黑，我们和你在一起。

　　这件事过去了很长时间之后，我都一直觉得难以原谅自己，最起码，当初我
应该去看一眼它们，真正地照顾它们一下。但废老师说的也不无道理：小猫太弱
了，你身上万一再有点儿什么细菌，就麻烦了。而且深更半夜的，我也实在没办
法去一个女孩子家。只能在电脑这头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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