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第四朵:小相公和小娘子(8)
[8] 曲方歌让我想起小时候的快乐
我开始收拾地上的毛线,玩好了,整理还是需要的。老巫婆家的琴房我第一
次感到生动又有趣,一草一木都让我想起来就感觉开心。
我从这个叫曲方歌的男生身上,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乐。这些快乐那么熟悉
地出现在我朦胧的记忆中。好像每一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能看到两个小孩子在
山丘上奔跑,蓝天白云,还有棉花糖,以及他们欢快的笑声。
真实,却又遥远。
我固执地觉得,我和夏时肯定从小就喜欢看天空的云朵,可是夏时却从来不
承认,他说他小时最喜欢看的是《变形金刚》,我最喜欢看的是《葫芦娃》。我
看过《葫芦娃》的动画片,小蝴蝶死的时候,我蹲在地上大哭,夏时抱着我安慰
很久都没有用。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是我醒来的第一天,夏时端着一碗鸡蛋水饺
出现在我眼前,冷峻好看的脸忧心忡忡地望着我。我和夏时一起看《葫芦娃》,
我想找回我的记忆,可是我想到头痛,想到在地上打滚,我还是想不起任何情节,
后来我看到小蝴蝶死了,我开始哭,夏时轻轻地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呢喃。我
记得十四岁的夏时身上的温暖,他微弱均匀的小呼吸。小小的怀抱和皮肤柔软的
触感,还有白色衬衫的纤维中透出来的清凉。
我在他怀里一直抽动我的小脑袋来表示我的伤心,夏时拍拍我的后背说:
“云朵,有夏时在,以后不会让你再伤心难过。”
那一天开始,我喊夏时哥,唐欣站在旁边看着我们笑得很艰涩,夏时的目光
有一点点闪烁,他拿梳子帮我梳头,我的头发打了结,他轻轻地把那些结解开,
我在镜子前极力要记住夏时的样子,可是却在镜子里看到夏时掉在我头发上的眼
泪。他的目光晶莹,瞬间成熟而又苍老。好像被谁生生地抽掉了他的童真,也就
是那一天开始,我没有再看到夏时真心地笑过,他始终活得坚强又让人心疼。
夏时只存在我的记忆两年多,可是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睛,就仿佛
觉得我们从很小,就是两株长在一起的生物,经受风吹雨打,哪怕有一天,一株
被移植走了,另一株,都还会一直望着它成长的地方,想着彼此成长的时光。独
自垂泪。
书上说根脉的分离才是最痛的分离,我不知道我和夏时算不算,我只知道,
从十六岁开始,我和夏时就从同一个根脉分成两株植物,他有傅颜若,我有曲方
歌。我们偶尔回头望着对方,却好像总是雾里看花,怎么也看不清。
[9] 婉云是谁
我沿路走去牛肉面店,阮小骨的爸爸看到我来了,热情地招呼,他给我切了
好多卤菜,最后端了一碗猪骨头汤上来。阮小骨的爸爸每次这样,我都会心里一
暖,我概念里的爸爸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朴素老实,对人真诚。
“云朵,我们小骨是不是谈恋爱了?”阮叔叔突然问我。
“我……我……不是很清楚。”我支吾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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