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过年的零七八碎(2)
那时候还玩过“定时炸弹”,把一小截燃着的香放在隐蔽处,将鞭炮的捻儿
搭在香还没着到的部位,等香着到这个部位,鞭炮就被点着了,会出其不意地响
了。如果此时恰好有人经过这里,必然会吓一大跳。有一次我们安置了这个炸弹,
躲在暗处等候,一个拎着礼盒的阿姨经过,鞭炮响了,她被炸得跳了起来——是
吓的,足有半米多高,我估计她年轻的时候上体育课也没跳过这么高,于是知道
了人的弹跳力竟有如此巨大的潜能可挖掘——然后对着空气骂道:“操你妈的,
哪个小兔崽子干的!”
一到三十,庙会就开始了。以前在我看来,庙会虽然是人在逛,但其实是肚
子在逛。从传统的茶汤、炸糕、灌肠、炒肝、爆肚、馄饨侯,到现在的各种烧烤、
丸子、地方小吃,庙会上这些摊位前的人是最多的。该吃的都吃烦了,再逛庙会,
注意力便从吃的摊位转移了,终于知道,除了吃的,还有拉洋片、卖皮影、卖剪
纸的,庙会原来也是民俗文化的集会!
吃,始终是过年的主题,很少听说有谁过完年后瘦了。一进腊月,朋友间的
聚会便多了,一直到正月十五,似乎天天在和人吃饭。生活水平再高,天天吃好
的,吃到没胃口,也不是什么幸福的事儿,反而平时粗茶淡饭能让人对吃保持着
热情。所以,正月十五一过,很多人会有短暂的厌食症,直到过年期间积攒的油
脂消耗得差不多了,胃口才会恢复正常。
过年这几天,时间仿佛停止了,世界成了真空,除了过年的气氛,已融不进
别的。人们喝着酒,讨论着工作,但没人去工作了,好像到了世界末日,开始狂
欢。每片住宅区都比平时多了一种声音——麻将。
过年时的鸡肋,便是春晚,但存在即合理,从自打有了它开始,就一直没停
过。现在的春晚,与其说是春节联欢晚会的简称,不如说是一场各得所需的热闹。
有人靠它打发时间,有人靠它成名,有人靠它犯罪,有人靠它和谐,有人靠它生
存。取不取消它,已不重要,看不看它,也不重要,能过个开心年,才最重要。
人小时候盼着过年,一过年,可吃的、可玩的都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面
临的家庭问题和责任越来越多了,便不想过年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