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心理和生理伤害
董云凤的红旗车停在了很远处的临时停车场。车子太多,临时停车场很乱,也
没有警察管理,出去时几辆车在前面叉住了,谁也不让一下。司机光按喇叭,谁的
车子也不动。只见一个青年男子跑过去,主动疏导车辆,他劝这个,说那个,两手
不停地比划,不一会儿,头上就冒出了热汗。离挺远,董云凤觉得这个人面熟,可
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当她的车子慢慢移动到他跟前的时候,她在车里仔细看着他
的脸,他的眼睛,突然,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年中文系的刘英良吗?能是他吗?
毕业四五年了,没有见过,再仔细看看他,没怎么变,肯定是他,他怎么到这来了
呢?他不是在法国巴黎吗?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一连串的问号画满了董云凤的脑海。
车子开出临时停车场,她让司机把车停在路旁,她下了车,一个人走了回来。青年
男子仍然在满头是汗地指挥着各种车辆,有时,还要挨司机骂几句。因为他不是警
察,也没有任何管理人员的标志。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董云凤突然喊道:“刘英
良!”青年男子听到喊声回过头,四处瞅瞅,当然也看了董云凤一眼,他显然已经
不认识她了。他没有找到喊他的人,转过身,准备走。
“刘英良,你别走。”董云凤说着走到了他的跟前。
他用眼睛愣愣地看着她,小心地问:“你,你喊我?”
“你不认识我了?”
“你?”他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认识。”
“你真是贵人好忘事,当年在师范大学,你追求蓝兰,天天往我们寝室跑,我
都给你们倒地方。”
“啊?!”经董云凤一提,刘英良仿佛想起来了,“你,你是……”他记起这
么个人,但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
“我叫董云凤。和蓝兰一个班,一个寝室,也是最好的同学。”
“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经董云凤这么一提,刘英良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羞愧、无奈等多种神色。
“你,你怎么到这来了?”董云凤问。
“我……”刘英良张张嘴,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
“你不是在法国的巴黎吗?你不是在那个红磨坊歌舞厅当男招待吗?怎么跑到
这里来了呢?”董云凤厉声地发问。
她这一问,使刘英良的双眼顿时瞪得好大,他盯着董云凤好一会儿,“你,你
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我能不知道吗?”董云凤的脸上露出了
胜利者的微笑。
“一定是蓝兰告诉你的。”刘英良十分肯定地说。
“是又怎么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想当年,蓝兰对你那么好,她为你舍出
了一切,你可倒好,忘恩负义。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到这里来呢?啊?”董云凤又
是厉声地责问。
“我,我确实错了。我对不起蓝兰,我……”刘英良低着头,哭丧着脸,小声
地说。
看他这副模样儿,董云凤的心情十分高兴,也为蓝兰出了气。她本应当马上离
开,可又觉得不忍心,于是又问了一句:“你在这干什么呢?当业余交警呢?”
“不,不是,我是想为歌厅出点力。可是里面进不去,就只好在外面找点事做。
看这儿塞车,就过来帮帮忙。”
“在巴黎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呢?”董云凤突然问了一句。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呀!”一提起巴黎,刘英良一脸的痛苦,并且连连摇
头,不愿意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那你到这儿干什么来了?”董云凤又问。
“我是想找份工作。”
“找工作?你见到蓝兰了?”
“见到了。”
“她怎么说?”
“她不要我。”
“对。就不该要你。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董云凤十分响亮地说。
“董云凤,你可不要这么说。我错了,我知错还不行嘛!那时我年轻,那时我
不懂事,我知错就改。允许人犯错误,也要允许人改正错误呀!”刘英良一脸真诚
地说。
“改?说得轻巧。这错误怎么改?蓝兰巨大的心理和生理伤害你怎么补救?”
“我……”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董云凤说完转身要走,
刘英良赶忙用身体把她拦住,语气低沉地哀求着:“董云凤,我求求你,我知道你
和蓝兰是最要好的同学,她能听你的话,你让蓝兰答应我进夜来香吧,让我干什么
都行,给不给钱,给多少钱都行。求求你,跟蓝兰说几句好话。”
看着他这副可怜样,董云凤真想点头答应,可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她的气又
不打一处来,她使劲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就
走。
刘英良在背后仍哀求着:“董云凤,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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