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人称“我”为苏晔）
到十二月二十五号了，是星期日。我没回家，骑着自行车在寒潭县城唯一两家
比较大的超市逛着，平时，我很少进超市，东西太贵，又不能砍价。今日，我却提
了一个硕大的篮子逛。有些出乎我的行为，超市也很多人看我，差不多有一个穿得
很显露的美女的回头率了。因为，我去超市买的那些菜，是一些生菜。去拿这些东
西时，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大男孩来买菜。
今晚，我过生日，我的那群兄弟们要亲自下厨为我庆祝，个个炒起菜还有两招。
我也等待着晚上他们为我准备的那桌“酒席”。
圣诞节，虽然很冷，但我似乎感觉不到。可能是因为这人高兴了，兴奋了，自
然产生的热量也多。当我将一切准备好之后，做了深呼吸，再看看寒潭中不是很忙
碌的人们，觉得还不错。看来，对待什么事物要看人的心情、情感。一个事物到底
是喜庆还是悲伤，就看你的心情如何。难怪毛泽东看秋是那么壮观。就因人是乐观
的。而，史铁生眼中的秋，对他来说，就充满了怀念与悲伤。可能，许多事也要看
一个人的经历，看他经历的是什么事情。比如，史铁生的经历就不得不让看的人都
悲伤，更何况他自己呢？他能有如此心态已算不易了。
今天是圣诞节，虽说这是西方国家所流行的节日，但由中国文化具有很大包容
性，圣诞节一进入中国也就被容纳了，并流行中国的每一个角落。寒潭也不例外，
到处都有圣诞老人的画像和帽子。特别是超市，也抓住时机搞各种优惠活动和宣传
活动。便得夕日较为冷清的寒潭也变得喜庆与热闹。逛街的人也多，由其是我们这
么大的人。现在看来，寒潭的许多产业还靠着寒潭一中的四千多人支持着，没有我
们这些学生，还真不行。其实，若接商人的话来讲，学生的钱是最好，最容易的赚
的。找个懂经济学的人去算一算，就知道，学生的商业潜能具大。
晚上，我的那群兄弟集体为我的生日而不去晚自习。怕老师说的托人请假。不
怕老师的，像苏憬这种“三等”班的是想去就去，不想去都是先斩后奏。我曾经对
苏憬说，那既然随意了，那还去和那老师奏什么，免得让老师数落一番。苏憬说：
“那些老师也不容易，上奏一下也好，免得让别人担心，如果真失踪一个什么人，
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说：“看来你还不是那么没礼貌，知道这些啊。”
他说：“怎么不知道，我也是人啊！只不过，在那种班还有读书的份嘛！我们
也是没办法，总不能一天到晚坐那发呆啊！”
看来也是，很多事都是被逼无奈。
苏憬今晚为我去定蛋糕了，他说要定个大的。而我也高兴的去晚自习。因为，
我要去学校见安，还要去接朋友的礼物，况且，我们这类学生是管理得很严，不是
那么容易请假。我的那群兄弟也赞成我去晚自习，因为我来时，他们就已经准备好
“酒席”，等我“上座”了。
我去晚自习时，骑了一辆自行车，为的是快去快回。其实，这人兴奋心急而以。
一路上猛踩，速度快与摩托车一比高下了。我还背了个包，一是为了装他们的礼物
；二是装了些与安共用的东西，我和她说过，今晚她应该不会拒绝我什么。
到了学校，正赶点歌时段。本想为安点首《挥着翅膀的女孩》，但想了一下，
今天是我的生日，应该是由别人为我点歌才对。于是，到教室里去，班里的人还很
少知道我的生日，他们也顾不上这个，还是像往常一样埋头苦干着。而我，肯定是
没心思看书或做作业了。稍稍安定自己激动的情绪，静静地坐着，等待着朋友们来
祝福和送礼物，这可能是非常快乐的事。
我静静的，而又兴奋的坐着。突然，广播上清晰的广播着：“四零一班的苏晔，
今天是你的生日，首先，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再祝你圣诞快乐，一首《约定》让我
们在你的生日这天约定……”听着优美的旋律，我激动不以，全班的人在埋头苦干
中听到后，猛的从书的海洋拨出聪明的脑袋，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我，比发现新大
陆还惊讶。同桌马上回过神，带上微笑对我说：“苏晔，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竟然
是圣诞节，日子那么好。不好意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知道，没准备什么，刚
好我这有个棒棒糖，当礼物送给你！“我也很高兴地说了声谢谢，接受了。其他同
学也纷纷过来祝福我，此时，我觉得我妈太好了，将我在圣诞节这天降临，心中不
由得感谢我亲爱的母亲。
当我沉醉于喜悦中时，却忘了听那歌是谁点的了。问了一下同桌时，同桌说：
“是一个叫凌什么的，不记得了”。我一听是姓凌的，就知道不是安，是我的老姐，
老姐，她为我点的歌，心里头感谢她，没有她的点歌，我们班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看来，老姐对我还算不寒酸。
正当我心里还在夸老姐好时，同桌敲了我一下。我扭头一看，原来的乌鸦们。
我马上出去，不料她们一齐向我大喊：“苏晔！生日快乐！圣诞快乐！”声音大得
要与广播一比高下了。那几只乌鸦，非一般人所能级也。我也只能尽我嗓子的最大
力量，谢过。我见她们个个提了东西，心中暗喜，看来都有所准备，我的包非装满
不可了。我立刻感谢：“老姐，你刚才为我点了歌，谢谢你啦！还是老姐对我够好。”
“那当然啦！以后要记住老姐的好，要好好记住你老姐啊。”老姐回道。
安茹姗在旁说道：“我们难道对你不好吗？”
我一听，就知她会怎样讲，三只乌鸦中，就她最爱挖我死角。而且，说得也直，
从不怕伤了谁。
我带着笑容回道：“当然好啦！不好怎么会站到这，小弟还多亏三位照顾，没
了三位我真不行。”我这么一夸，他们笑得牙都没地方找。
安茹姗也变温和了，说：“好了，今天就不为难你，开心点，我们都给你买了
礼物，接着吧！”说完，三人将提着的东西给我，我也是边谢边接，看来份量还不
错。
老姐问我今晚有没有什么节目。
我说：“在家摆酒席，要不要去疯狂一下。”
老姐一听要喝酒怕了，说：“喝酒就算了，老姐酒力不行，不去参加了。”
“真的不去？哪就错过良机了。”
“还是你们自己去疯狂吧！我可比不上你。”
我说“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老姐倒很理解的说：“没什么，都是自己人了。”
我转问问安茹姗和许欣：“你们俩呢？”
“算了，能记住我们就足够了，你老姐都不去，我们就更不行了。”安茹姗也
推辞道。
“那是，你老姐可是我们三个中最行的一个。”许欣笑着夸道。
我笑了笑说道：“看来，老姐你当老大了。”
老姐一听，笑道：“你听他们乱讲，我可没那么强。好了！我们也该上了，你
玩得开心点。”
我接道：“那是一定的。”笑着正要送她们走，突的，许欣转过头问我：“今
晚去不去送觊芯啊？”
我回答道：“会的，我还要去拿她的礼物。”
“对了，我刚才看到她提了东西去教室……”没等许欣讲完，老姐插嘴说道：
“他们俩人的事，他们自己去做吧，我们就少去提了。”许欣听老姐一说，住口了。
平时，老姐可不是这样，看来在关键时刻还能把握分寸。
三个向我挥了挥手走了，我也远距离传播喊了一声：“谢谢啦！”三个回头回
了笑脸。我是喜获丰收，提着三袋沉沉的礼物进教室了。班里的人看了，都投以羡
慕的眼光。看来，我的虚荣心在向我开战。
坐下后，将一个个礼物装入包中，我要带回去和我住的那群正在为我的“酒席”
忙着的兄弟们分享。装进后，做了几个深呼吸，免得自己高兴过头，把自己是谁都
忘记了。镇定住自己兴奋的心情，将自己兴奋的心从高中空拉下，免得高空缺氧窒
息。再回头望望同学们，都在认真着，没影响别人就好。在我们班还是安静最重要。
晚自习铃响后，我的兴奋依然如春天的细雨，绵绵不断。让我即不能发泄，又
不能沉心看书。心依然兴奋，而我也不再压制自己，我想个什么方法将自己的心沉
下来。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让自己感受心跳，感受兴奋。即使，班里所有
的同学都认真的拼搏着。因为，我知道过分的压制是没有用的。心理上的问题在高
中很突出，能真正学会或懂得处理自己心理的高中生没有多少。可能这也是教育制
度带来的吧！
晚自习不久，我的心稍有些平静。此时，我们的语文老师小颜来了，今晚她作
班。一进来就笑容满脸，站在讲台上，看了看我们这群勤奋的牛，真不想打扰我们。
又下了讲台，往后面叫了两个同学和她去办公室。不知小颜又要干什么，我是又没
点心思了。
过了一会儿，小颜又来了，见我在看她，冲我笑了笑。两位同学每人提了一大
袋东西，不知是什么。放在讲台后，终于吸引了我们这群“牛”的目光，每个死死
的盯着。小颜又走到了讲台，拍了拍手，以示她要讲话了，喊道：“今天是圣诞节，
首先祝各位圣诞节快乐！”我们这群牛听了也先后祝福她，她继续喊道：“我呢，
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大家的，刚才我来时顺便在超市称了些糖，现在分给大家，希
望你们也过个好的圣诞节！”我们一听，高兴的喊着，感谢着。小颜也不得不再提
高声音喊道：“今晚呢，我可以放松点，你们可以不看书，可以不做作业，睡觉也
可以，吃糖也可以。但是，不能吵，讲话尽量小声，如果给年级组长听到了，我可
就饶不了你们。”说完就为我们发糖。我坐在第一个座位，她发时，也是第一个发
给我。发时，带着笑容轻声对我说：“苏晔，生日快乐！”我听后，开始是感谢，
后来我是满脸惊愕，她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于是，我带着疑惑问她：“老师，你
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啊！”
她笑着说：“刚才我听到广播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是广播说的。连忙又感谢着，她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我
给你双份糖，”我听后，特高兴，也感谢老姐为我点歌。心里又是一番对老妈的爱。
小颜将全班发遍后，教室里终于失去了安静，失去了看书的眼睛，失去的写字
的手。小颜看着这群“牛”吃着糖的样了，和脸上喜悦的表情觉得很欣慰。她似乎
想到她高中时代，想到了她也曾经像我们一样埋头苦干。小颜看着看着，突然又拍
起了手，我们都看着她，等着她发话。
小颜说：“我还要说一件特别的事。”
我们都急切的问什么事。
“今天是圣诞节，也是我们班苏晔的生日，让我们以掌声祝他生日快乐！”说
完，瞬时一片掌声在我身边响起，我整个人像是被自由落体了，没有了轻重。幸好，
这人还算理制，忙站起来微笑着向大家鞠了躬，以表感谢，也算不失坤士风度。想
不到不颜对我还不薄，不愧为我敬重的老师。看来，高中和她建立三年的师生情是
有幸、有值得回忆和留念。
第一节晚自习被小颜这么一搞，我是彻底没戏了。兴奋得要死，就差没影响别
人了，一个人呆笑着坐着，将所有想做的想说的都放入幻想中疯狂的进行着。盯着
教室里显得特别慢的圆钟，期盼着三节晚自习课的结束。此时，我终于恨学校将晚
上安排这么多节晚自习，整整占了三个小时。
下课后，许多老同学和朋友来向我祝福，有的是早知道拿着小礼物来的。什么
对诞帽，圣诞人的。有的是老姐为我点歌时听到匆匆来向我送上祝福的。反正我的
笑容一直挂上，三节课下来我脸部肌肉都酸了。而我，也浪费了三节课，没干一点
关于知识的事，完全沉迷于自己的幻想和喜悦中。不过，我这人心理素质还可以，
并没责怪自己什么，坦然的将这三个小时给分享浪费了。看着包里，装满了礼物，
也算收获颇多。就等安的了。
第三节课一下课，我就背着包上楼去安的班里。安也已经在那等了，看看她们
的教室，不得不让我佩服她们班下课惊人的速度。就这么点时间就所剩无几，想必
平时训练有速。
安见到我后先开口祝福我生日快乐！我这次没说谢谢了，带着微笑向她说：
“你也一样，我们共同快乐！”她有点好意思，转移话题说：“你这次比以前提前
了三分钟到哦！
不错，有进步。”
我说：“我的进步还不大呀！怎么比也没你们班的快。看，都快没人了。”我
说完瞄了瞄周围，安也环顾了一下，说：“跟我们班比，那你可相差太远，他们那
些都是短跑冠军”。
我长叹一口气，做出自愧不如的表情，摇了摇头说：“看来我是落后了，跟不
上革命队伍了。”
安被我搞笑的语言打动了，笑着说：“得了吧！少在这发出感叹，走吧！再不
走，你就要像榕树一样生根了。”说完，推着我在座位间的走道上前进着。
下楼后，安看了看我说：“你背个包干嘛！”
我说：“装礼物啊！我这都装满了。”说完，我拍了拍包，以证明里面已满了。
但脑子突然觉得我少了一件东西。敲了敲头，想了想，才发现我骑的自行车。大声
“哦”了一下将安都吓住了。看着我，半天不出声，没等她反应过来问我，我已抢
先对她说：“安，你站在这等我一下，还有一件事没办。”说完转身就跑了，也顾
不上安脸上是什么表情。
到了放自行车的地方，本想骑自行车回去，但细想了一下，还是走路的好，走
路可以和安久一些，于是，将刚开的锁又锁，放在一个比较好的停车处回去了。
回来时，发现安真的站在那一动不动，一副搞不清方向的表情，显得一种被冷
漠的心情，我带着微笑走过去，说：“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一件事，等久了吧！”
“还说呢！什么事那么重要，吓了我就走。”安带着责怪的语气说着。
“也没什么，我刚才忘了自行车，我把自行车去放好了。”
“自行车？你骑自行车来啦！”
“是啊！”
“那怎么不骑回去？”
“我……”我刚想说实话，脑子一转，那样讲不好，转口道，“晚上天黑，我
怕摔倒，明天再骑。”
我这么一说，安自然信了，说“那倒也是，安全点好。”
我们俩缓缓的向楼门远去，而我也故意将脚步放得更慢些，多拖点时间好和安
共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越来越想和安在一起了，越来越觉得我和安在一起
的时间太少了。有时，我还真想少看点书多和安在一起，可，我不行，或许，是我
们俩的交往多了，感情也深了。我还真觉得这事很重要了，如果安也有这种感觉那
该多好啊！
出了校门后，我回头望了望寒潭一中，似乎，寒潭一中的夜景比白天漂亮些，
中间的综合大楼有九层，所有的灯都开着，虽说都是白的，并无五颜六色，五彩缤
纷，但也算是寒潭城的一道不错的风景。有时间站在校门口静心的去欣赏一看，也
算是一次身心上的享受。如若再仔细看看楼门口那座有毛泽东同志的《沁圆园春�6
�1；；雪》的石雕，更是一种对人生的感悟。看来，世界上的美不缺少，缺少的是
发现美的眼睛。
出了校门后，我也故意靠近了安，她这次终于没有走开了。看来，我的话她还
记着，心里有一种欣慰感。再看看安提的东西，好像还挺大的，难道是我的礼物？
不会吧！我说要要她买个手中戴的或脖子中挂的东西啊！于是我问她：
“嗯，你买给我的礼物呢？”
安瞄了我一眼说：“没看到我提着。”
我有点想不通，问道：“怎么会有那么大，是什么东西？”
安装手中提的东西递过来说：“你自己看吧！我是走遍了整个寒潭才找到一个
合适的。”
我接过看后，带着笑容看着她，说：“真的？那可就辛苦了，谢谢了，我会永
远记住的。嗯……我看了？”
“看吧！又没什么，还跟我客气。”
“好吧！不客气！”说着，我小心的折开包装，再打开盒子一看，愣住了，喊
道：“风铃？”
“是啊？我找得很辛苦。”
此时，我也没顾什么，问道：“怎么是风铃呢？”
安看了看我惊愕的表情，说：“不是你说的要我买挂的或戴的吗？这个就是挂
的啊！怎么，不喜欢啊！”
“不是，我说买挂的或戴的是指，戴在手上，戴在脖子上那种，我不是说一人
一个吗？风铃要我挂到哪去。”
安一听，表情沉了下来，以为我在怪她，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
此时，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话伤到了安，想了想说道：“嗯……也没事，这个
风铃也很漂亮，反正以后我们也可以用上。”
安听后有些迷惑，问我：“风铃对我们有什么用？”
我说：“怎么没用，等……我们结婚了挂在床上嘛！”我对她笑了笑，安一听，
马上做出呕吐的动作说：“你要不要脸啊！还结婚，我才不和你……羞死了。”安
终于又恢复了害羞的笑容，我这下放心下来。
我继续不要脸的说着：“要什么脸，要脸就成单身家族了。”
“我宁愿成单身家族也要脸。”安说道。
我说：“你就这么狠，让我也成单身家族”。
“我成单身家族关你什么事啊！”
我哄道：“哏！……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我们俩是一起的，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你这种人给我来干什么。”
“不会吧！我有那么……差吗？我以后还要成为你的另一半，你就这么说呀！”
我还继续不要脸的说着。当我定眼光看安时，发现安没有笑脸，没有了声音。表情
沉得可怕，像是看到悲惨的故事一样，脸色有苍白，安本来就贫血，她这一沉，让
我感到不安。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还是怎么了。
此时，我也没了笑容，我问她：“怎么了？”
安挪了挪嘴唇，半天挤出几个字出来说：“没什么。”我看着她不对劲的脸色，
直盯着，她有些不安了，说：“以后……我们不一定能在一起……别说得那么远。”
我听后，心也沉了下来，觉得她为什么在这种时间说着个。难道她就会不知道
今天应该讲点好话吗？听到她这样的声音，我不知道该讲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指我
不好还是她不好，更不知道是我伤心还是她伤心。沉默了许久，觉得不能这样，我
不想要这种气氛，也不该有这种气氛。
我推了推安，笑着跟她说：“不想这么多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再想，太阳
就要下山了。”
安看到我的笑容，也微笑着骂我：“蠢蛋！现在是晚上，太阳早就下山了。”
见她开口了，我接着说：“哦！下山啊！我怎么没发现。”
“哈哈！你少来装傻了，再说，月亮都要跑出来骂你了。”
“能出来就好啦，就是出不来。”我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月亮他不给你面子，你太没面子了。”
见安的脸有了些好转，我望了望天空说：“没关系，月亮不给，你给面子就可
以了。”
“我给？我怎么给。”安问我。
我说：“今晚，我那有蛋糕，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切蛋糕。”
“去你那！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我不想去，我想睡觉了，你们那都是男生，我一个女生去不好。”我听了头
都快昏了，安，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把我前两天说的话忘了？为什么要这样子对
我？我没做错啊！不由得让我有了些失落。看来，我兴奋的心是该沉下来了。
此时，我已没多少笑容了，看着安，我说：“嗯……我带了两只杯子，安！你
能不能和我一起干杯喝点啤酒？”说着，我马上从包里取一罐啤酒和我特别资金准
备的高脚杯，可没等我取出来。
安说：“我不喝酒，你知道我喝一点就会醉。”
听到安那干脆的声音，我的心又沉了一截。望了望她。我已无力再次强求她了。
我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喝酒，所以我还带了一罐可乐，我们喝可乐。”
我此时已是强笑着和她说了，抱着希望再去取另一罐可乐。
可，雨为什么老冲我下，雪为什么朝我飘，没等我取出，她又是一句“我不想
喝”。
干脆，极为干脆，如倾盆阵雨，终于把我淋湿，终于把我淋醒；终于将我浮燥
的心给静下来。静的思考着自己，虽然还是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但，是该静心了，
好久没有如此沉重的心思考自己了。
我自己取出一罐啤酒，撬开。充足的二氧化碳气体将一些啤酒溅在了我的脸。
是清凉的，是沌香的，引诱着我的一切意志。看看前方，黑。将啤酒缓缓的倒入口
中，此时我也不再去看安是什么样子，似乎自己已经够多情了。品味着没有浓香，
没有年代，没有深情的十度啤酒，我不打算用啤酒倾诉我的心声，我也不打算用啤
酒容纳我的苦闷。唯，这种淡淡的清凉能滋润我的心灵，洗尽铅华，洗尽浮躁……
到了安住的门前，安没有开口，直往里走。可能她也感受出什么了，我也不打
算去安慰她什么。我想，也应该让她静一静，想一想。虽然，她不懂得什么，但我
知道，其实一个人的心情越低落，越沉重，头脑越清醒，就算做出的决定合不合情，
都是一个在当时的环境下最佳选择，即便后来想想是错的。
站在古道旁，静静的看着她走进她那能容纳她情绪的房子，我，无语。我的心
不知是受伤还是冷了。有了几多痛苦，或是玻璃从高处狠狠的摔入地板，碎了。我
在旁静静的站着，守候着，再抬头看窗，亮了，却亮不到多少黑暗之处。
将手中的啤酒喝完，托着失落的心正准备走。突然，我又站住了，可能我的心
还有些余热，还有可利用的余地，还有温暖的气息。脑中的理性发挥作用了，将安
的一切徘徊在脑海，有真诚，有争吵，有幸福……不由于让我想起安此时的心情应
该也不好。有了宽慰她的多余心情。没办法，这人就怎样，花落了，还有希望在明
年的花开。
转过身，抬头望着那有微弱余光的窗户。我意识到她应该在看我，带着一颗自
责的心偷窥着我。安！虽然我很伤心，我很心痛；但是我都希望你不要体会这些。
让我一个人承受吧！我相信我能容纳，我能理解。
冷风吹了，我也感受到了，让我也想起我准备的本应该在学校广播台放的歌，
现在让我用我的小复读机为你放吧！
《挥着翅膀的女孩》你最喜欢的歌，我希望能用这首歌的旋律扶平你的心，传
达我的安慰，纵然我会更心痛。
打开包，蹲下身子，在众的礼物中寻找着那磁带和复读机。那些包装漂亮的礼
物，此时已显得没有吸引力，就算我清楚，这都是心情的问题，然，又能怎样？
搜出磁带和复读机，将磁带轻轻的放入复读机，然后用手一推，咔嚓！关了，
关得清脆。调好歌后，将音量调到最大，环顾了一下周围，还是黑的，没有叶子的
树是那么孤单，古道也显得空旷。抬头看着那个窗，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沉重的身体
往上撑，有了此抖动，不知是人无力了，还是心无力了。
站好后，注视着安的窗。深深的呼吸一次，缓缓的将播放按下，磁带转了，声
音有了，《挥着翅膀的女孩》
“当我还是/ 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 不懂爱/ 从过去/ 到现在/ 直到他也
离开/ 留我……。
旋律在无边的空间中有节奏感的传播着，打扰着古道上的宁静。让古道更显得
诱人，若有带上一颗轻松的心去听，那应该是多么好的享受。可，我只有伤心。听
着容祖儿清灵的声音，心中默唱着挥着翅膀的女孩。
安觊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痛吗？安，我做错什么了，
我到底做错什么！安，我确实不知道我错了。安，原谅我的不理解，我真的无法承
受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安，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好，虽然我有些不为你所理解。安，
你还记住我们在烈士塔打蝴蝶结，我拿着喇叭对女寝室喊你的名字吗？那些真的是
我心声，是我们的见证啊！安，我经常对自己说，要忘记你的拒绝，不想再去提起，
因为每提一次心就会痛一次，可是当我做到了不在乎、随便时，你却偏偏再次拒绝。
安，我的心真的承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原本变温暖的心又冷了。
安觊芯，你对我太残冷了，虽然我尊重你，你有权力拒绝的请求。但是，我不
喜欢听你那没有理由的理由。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请你告诉我，我自然不会
再请求。但是你偏偏让我的心在冷热中跳换。安，看着你对我的一切，我选择面对
这些事实，我承认我冷静后能接受你的一切，并带上微笑看着你。但，我只希望我
们俩都带上真诚的微笑，而不是只有我理解的微笑。
安，我不想让你难过与自责，再次放上这首《挥着翅膀的女孩》我只想让你坚
强一点，能挥着动自己青春的翅膀，做一个勇敢的女孩。
当我还是/ 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 不懂爱/ 从过去/ 到现在/
安始终没有掀开窗帘看我。我依然呆呆的注视着，眼睛随旋律模糊了。不知道
为什么，我落泪了，沿着眼角，缓缓的流下，泪中的盐刺激着我每一个细胞的神经，
是心痛。这是我第一次为了爱情，为了安流泪。我真的想不到在我生日这天我却流
泪了，流的并非感动是心痛。安，你真的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
“……我不孤单因为你，都在。”歌完了，我的手也不知为何无力了。手一松，
复读机掉了，摔在了地上，啪！开了，看了看摔在地上的复读机，已不觉得心痛，
因为心已经痛了。如妇女生孩时，去剖腹已没大感觉。
再抬头看望望上面，做了个深呼吸，再缓缓地蹲下身子，将开了的复读机放进
包里，起身朝着古道的来端走去。，我想我对安该做的也做了，心里上的负担也应
该放一放，让心浮上来一点。我该处理好我自己的心情了，纵便天倒了，我也不能
倒下我的坚强。
想想，今天是圣诞节，是我的生日，我很幸运，我没有理由不向上帝献出我真
诚的微笑；包中的礼物承载着我朋友的祝福，我很幸动，我没有理由不去实现他们
的祝福；家中的那群兄弟们正为我忙着，我很幸运，我没有理由不以兴奋的心情面
对他们……
当我经过东塔旁时，望着东塔顶站住了，我想发泄一下，我想大喊一声。于是
深深的吸了口冬天的冷气，将体内进行清洗，然后面朝塔顶，狂喊：“啊……”整
整喊了几十秒，终于将体内的气体吐尽，余音在空间传播，再做了两次深呼吸，生
活真的需要深呼吸，我们的生活也会因此而变得新鲜，变得有活力，变得让我们值
得努力去享受。
身体终于轻了，虽然还有一些对安的心痛；但我想我应该能将她放在心底，解
决当前的事吧！我们不能因一处的伤痛而厌恶这个世界。
于是，我整理好我的衣服，再将刚才的眼痕擦干，揉了揉脸。让自己显得愉快
些，不由得兴奋的动力开始旋转。此时，我想听歌，打开包，带着希望将复读机整
理一下，然后一按，转了，我想，我还是值得高兴的。调好磁带，周传雄的《男人
海洋》在耳边响起。跟随着小刚深情的调子，昂着头，走起了自信的步子，感觉如
刚睡醒，轻松而有精神。我想，这就是我，一个笑看世界，喜迎天下的我。
到了我住的地方时，苏憬站在门口。大概是在等我。他一看到我瞬间张开口，
睁大眼睛，一脸的惊讶。说：“苏晔，不会吧！你竟然背了一箱啤酒回来，我们才
五个人。”
我还以为我后面招来鬼魂了。忙回头看。原来是惊谅啤洒。对他说：“不就是
一箱啤酒嘛，至于那种表情，快过来接我没力了。”
苏憬听后过来接到，说：“你想把我们都喝碎啊！”我看看他，微笑道：“你
少来这套，平均一下不就是一个两瓶多吗，以你的酒力，那还不是小菜一蝶。”
“喂？喂！你话是这么讲，他们都不喝酒，他们几人每人推给我一杯也要几瓶。”
苏憬将啤酒放在“酒席”旁，笑着说。
“哈，哈！”看来你还真有远见，知道他们会推给你。
“远见倒没，我怕喝多寻短见。”
我听了一阵狂笑，说道：“牺牲一点没关系啊！反正你顶得起。”
苏憬一听，两手掌迅速档在面前，做出推让的样子说：“别，别这样奈我，再
奈等一下箱都要给我了。”惹得我又是笑声。
我拉下他的手说：“少装啦！我又没说要一箱都喝光，喝不完放起以后再喝嘛！”
苏憬一听，松了一口气，说道：“早说嘛！”搞得我神经绷紧。
“有那么严重吗？”看他还真如逼他，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就两人，我问道：
“他们哪，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去买蜡烛了，说要进行烛光晚餐。”苏憬说，此时黄金搭档打闹的声音
传来了。看来是回来了。
我对苏憬说：“他们还挺会搞浪漫的。”
说完，两人微笑等他们进来，黄金搭档一进门见到我就喊：“生日快乐！”整
天在见的人听到倒有点别扭。快回道：“大家一起快乐！”
蒋晟见我就那么外人了，带着微笑足矣。说：“都回来了，那就开餐吧！”
我们都点头同意，黄金搭档将刚买来的蜡烛点上，边吃边点着，永远带着童年
的气息。我们则将自做的菜端上来，香味诱人。
蒋晟对我说：“这可是我印象中最迟的晚饭了，都快十一点了。”
我说：“这样才具诱惑力嘛！”他们听后都笑着，觉得也是，不饿肚了怎知饭
香呢！
黄金搭档点上蜡烛后，将灯一关，整个屋子在烛光照耀下，漂亮多了。我们各
自的脸也显得分处光彩。此时，黄金搭档竟抱着跳起交谊舞。但又不会跳。在烛光
下，如螃蟹一样横来横去，时不时两个踩脚，惹得我们是暴笑不止。
一切做好后，我们围着不大，菜不是很多的桌子，开始了烛光晚餐。这应该是
我第一次这么好的，有这种心情过生日了。多亏了这群兄弟的精心制作。朋友，不
需要怎么，只需在你需要时，能帮你一点，送上温心的祝福与安慰。就已经够了。
我拿起酒，一个个的倒满，然后一起站起来，做为生日人，这发言我们懂的。
我站起说：“兄弟们，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们的欢庆日，今晚我们不讲喝酒的
规距，只要高兴。祝你们，也祝我，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
“干杯！”
随着碰杯声响，我们欢快的笑着、吃着，说着，这是我们高中少有的，难得快
乐。我们边吃，边加快着往事，感叹着时间太快，高中又去了一半。苏憬则回忆起
了去年的圣诞节，我的生日。那时，也是礼拜天，我和苏憬两人一起过。天很冷，
已下过一次雪。高一的我们不敢乱花钱，而我总觉得生日要做点什么，留点回忆。
于是，我叫苏憬两人去吃别人的免费喜酒。因为以前做过这种事。等别人的喜酒吃
得快散时，我们就闯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下就吃。而其他的大人们都摸不着
头脑的看着。不知我们是主人的亲戚还是什么。苏憬当时受不了那“万人瞩目”的 ，
起身跑了。而我，则还拼命吃着，最后还用袋子带出来。
苏憬回忆说：“唉，说实话，我是够佩服他的胆子，这种都敢干。”
我微笑着，看了一下他们说：“人这不是胆子的问题，这还有，人啊！只要不
要脸了，也就敢干了。”说实话，我们现在的脸，不值钱，敢放，以后就拿得起。
拿起来的才值钱。
我可能是讲过几次了，苏憬也听过，对我说：“这句看来还真成了你的名言，
我们还不知道学不学得到。”
我说“这就要看自己敢不也逼自己，许多事都是逼才做得出。”
“唉！苏晔，你的思想是比我们先走了一步。”蒋晟说
我说：不是我先走了一步，是高中生大的的思想都晚走了一步。
我们谈论了许久，黄金搭档是不考虑这些问题，两人互敬着，醉了。后来是吵
着蛋糕了，我们只好将碗筷撤了，将苏憬给我买的蛋糕搬了上来。蛋糕上写着“苏
晔，生日快乐”。让我觉得有些感动。
我说：“今晚我们不唱生日歌，我们要大家一起的。苏憬，用你的手机放起周
华健的《朋友》，我大家一起唱。”
“好！”苏憬狂喊一声，掏出手机放出歌。我们举今晚的最后一杯酒，随着旋
律的响起，深情齐唱：这些年/ 一个人/ 风也过/ 雨也走/ 有过泪/ 有过错/ 还记
得坚持是什么/ 真爱过/ 才会懂/ 会寂寞/ 会挥军手/ 总有梦/ 总有你/ 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哪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 一辈子/ 一生情/ 一杯酒/ 朋友不曾
孤单过/ 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 还有痛/ 还要走/ 还有我……一句话/ 一辈子
/ 一生情/ 一杯酒……
“干怀！”五人一饮而尽，难得的豪情。
在蛋糕上点十七根蜡烛，闭上眼睛，脑里瞬间，将我幻想美好未来重复一遍，
五人共同饮灭了蜡烛，吹走了我的第十七个生日，迎来的十八岁，迎来的是新的挑
战，新的努力，新的付出，新的明天。
切开蛋糕，我将我的名字吃掉，他们将那四个分掉。品尝蛋糕，心又静了许多，
有一份淡淡的喜悦，有一份浓浓的情，有一份纯纯的爱，有一份深深的信念。
当我们吃足了蛋糕，尽情的打了蛋糕战后，终于累了。一身蛋糕味，满屋的蛋
糕香。五人坐在一起，而我也把装满包的礼物拿过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黄金搭档是迫不及待的拆着。有水晶，有小人，有糖，老姐送了一个音乐盒，
正在黄金搭档手中玩着。当我正找安送的时，听到苏憬喊到：“哇，谁！这应该是
你那个安觊芯送的吧！这么多童男童女在接吻。”
我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将曾经放入心底的那点痛挖了出来。带着淡淡的微
笑看着那风铃，。一把玻璃小扇下系着许多接吻的玻璃童男童女，和玻璃星星浅蓝
色，中间有挂了一段铁，一摇就叮当叮当的响。听着他们各种浪漫的猜想，看着那
一对对接吻的童男童女，我不知是感到幸福还是心痛。但，我不会伤心。我已不觉
得有伤心的理由了。安，她毕竟是买了挂的。风铃也不错，有两个。我应该给她一
个，两人共同集存着，一人一半。不错！就这样了，安能送上接吻的，说明她也喜
欢我，爱我。
虽然，我知道爱情需要三个要素：即情爱、理想、责任；虽然我知道我是高中
生，但我不认为只有三种都带上才叫爱情。若按这三个要素来讲，我们之间有的是
情爱，其它的现在是不能肯定。可一份纯真的爱情，我想我们就是。没有太多的干
涉，只有彼此的爱恋。安，我希望你能坚强。你能勇敢，那么我就会将爱情的三要
素做好。我没向你做过任凭承诺，任何誓言，我只想做好当前每一步，做好我能做
到的。也只有做好每一步，才能为你我铺前进的路。
生日这晚，我们一点多才睡，带着几丝醉意睡下了。睡得好香，可能是酒精的
作用，我没有做梦，安静的睡到第二天八点。迟到了，我急匆匆的向学校跑去，他
们几个则慢步着，见我在跑还大声喊加油。而这加油就是告诉我，我是“光子”班，
我不能迟到。
一路上跑着，我却还有心思回忆昨晚。时不时笑一笑。即使想到安也没多少心
痛了。想我用了那么多方法开导自己，这么多年还没多少事能让我一跌不振，想了
想，我还得继续去送安，我没理由因这么点小事而记下我的安的一件伤心事。我们
要站在一起，就因她是我的选择。我没理由不尊重我的选择，不重视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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