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一秒钟爱上你，一辈子忘记你(30)

　　的一声，那男生便像座小山似的在我面前轰然倒塌了。

　　一只纤细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手中的垃圾筒扔到一边，拍
了拍手，走到蜷缩在墙角的曾子墨面前，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跨过倒在
地上的平头男，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她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那群男生喊道：" 早就跟你们说过，曾子墨是我
莫小乔的人，学校里面我罩着他，你们总是不信！"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胸口
" 扑通扑通" 地跳个不停。我看见，那几个男生在互相推诿了一阵之后，抬着晕
掉的平头男，急急忙忙地走掉了，他们得把他弄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他自然清醒，
要不然，被老师发现了就麻烦了。

　　那是我第一次由衷地感觉到，莫小乔她根本就不是个女人，而是个女神，是
我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传说，站在我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她爱得那般洒脱，仿佛
一尊立在云端的神像，俯视着人间一切。而我，连喜欢都喜欢得那么卑微，如此
纠结！

　　彦川送给我的裙子我只穿过一次，还是自己在家的时候偷偷穿的。

　　我对着镜子转一圈再转一圈，我记得电视中的女主角收到男主角的礼物时，
就是这么干的。可是电视里告诉我穿着连衣裙旋转的时候会很美，却没告诉我那
些女主角大多是舞蹈演员出身，转多了没问题，而我转多了只会晕。

　　结果，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之后，我就倒下去了。

　　我倒下去的时候，屁股正好坐在了小白的尾巴上，将它压得鬼哭狼嚎了一阵。

　　后来，当我再次从箱子里拿出那件衣服的时候，它已经被小白扯成了一条条
的抹布，也许它觉得一向正常的我之所以变得那么疯癫，还没头没脑地踩了它尾
巴，全都是拜这条连衣裙所赐。

　　所以，就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除此之外，我还觉得小白是曾子墨安插到我
家里，监视我的一切的一个卧底。那一天，我抱着满满一怀的碎布条哭了很久，
我本想将那件裙子留到我跟彦川重归于好的那天穿出来显摆的，可是却被这畜生
给撕了。小白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似的，一整天都躲在床下不敢出来。后来，
我哭累了，躺在地板上睡着以后，它才蹑手蹑脚地溜了出来，走到

　　我的面前，舔了舔我脸上的泪水。我把碎布条塞进一个盒子里面，抱着它从
地上爬起来，缓缓地走到浴室里面，打开了水龙头。我是那么恨小白，我知道它
最害怕洗澡，我不能那么轻易地饶了它。后来，我拼凑了好久，缝了好久，最终
没能将那件连衣裙恢复原样。

　　在被钢针扎到手指之前，我曾收到过莫小乔的一条短信，她在短信里对我说
：" 程莫涵，征服曾子墨怎么那么难呀？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呀？如果他再
这样冷若冰霜下去，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我把针线放到床上，给她回短信的时
候，突然就被针扎到食指了。一滴暗红色的鲜血，像是珍珠一样挂在指尖，反射
着暗淡的灯光。我说：" 小乔姐，加油！"

　　她的短信很快就发了过来：" 嗯，我们一起加油。"

　　望着淡蓝色手机屏幕的视线突然模糊，我平躺在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对着虚无的空气，安慰自己说：" 加油，程莫涵，其实你也可以像她一样勇敢。
"

　　可是，当时的我却不知道，不明白，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这便是爱情
亘古无解的方程式。小白在被我" 虐待" 了一次之后，在第二天我开窗的时候，
成功地离家出走了。它跳上了窗台，站在一盆水仙花的旁边，朝我" 喵" 地叫了
一声，然后像是挑衅般的跳下了窗，沿着那条长长的排水管跑掉了。它越来越小
的白色身影仿佛在对我说：" 你不爱我，所以我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
刚刚见到阳光的水仙花蕾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开放，它就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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