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楔子(4)
于是……
青阳子推门而入。
某草斜躺在床榻上，香肩半露，媚眼如丝，鼻音轻唤：“道长……”
青阳子虎躯一震，他身后八个一脸严肃的道士也跟着虎躯几震。
某草石化，众道士石化。
青阳子……你这墙上有没有洞啊……
半晌，还是青阳子轻咳几声，回过神望着众道士意义不明的目光，异常严肃
镇定地道：“煮成一锅汤，你们分了吧。”
……
青阳子竟然没有煮我，只是扔给我一件琥珀色的长衣：“这是紫霞圣衣，穿
上它，也只有你自己能脱下来，以后除非你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吸收你的灵力。”
我狐疑万分地接过那件衣服，再度怀疑地看他：“真的只有我自己能脱下来？”
他眼观鼻鼻观心，以单音节回答我的问题：“嗯。”
“你确定它是叫紫霞圣衣而不是叫贞操裤之类么？”
……
那一天，我被传说中一向慈悲和蔼的灭字境道主赶出了灭字境，但他总算也
归还了我的真身。
真身齐，蛇君带往妖界再办证，领表，排队，戳章，历时半年，进得体检房，
未见旧妖医，大喜，检验完毕，出门再遇该猥琐医，仰头挺胸而去。
及至一月，申请表退回，上戳章：面目可憎，不予为妖。
大怒，蛇君前往询之，有人答：猥琐妖医已升至体检堂堂主。
……
遂愤而撕表，扬言曰：无证亦是妖！
当夜满月，忽觉某处灵气大增，料想有神物出现。我悄悄摸过去，在一座小
小的山丘上，竟然灵气暴涨，月光尽倾。
大喜，走得太急，被某物一绊，跌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化作七叶灵芝吸食灵
气，正饱食间，一加持了法力的麻袋从天而降，眼前一暗，有汉子低声骂：“该
死的人参果，这下逃不了了吧？”
言罢，兴高采烈地提袋而去，片刻，地里有个声音哭天抢地：“孩子他娘哎，
你说你好好一只萝卜，不就样子丑了一咪咪嘛，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灵力并未散，我转头便在月光下看到一个小孩儿，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目
光幽幽地看着我。
人参果？传说中美味非常的人参果……
“姐姐……”他的声音也是奶声奶气、分外可爱，“刚才的人是想抓我吗？
我好害怕……”它可怜兮兮地靠过来，我不好意思地收起心里面那一点非分之想，
一把抱住它：“别怕，不都走了吗？”
“奇怪，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对姐姐下手呢？”
“咳咳。”我干咳，我知道他八成把我看成蘑菇了，还是野生的！
可是他也没等我回答，在我开口的一瞬间，它长长的触须穿透我的身体，我
的灵力开始大量流失，我不敢相信。
即使是它的触须带着绿色的、诡异的光芒吸收我的灵力我也不敢相信。它的
笑依然天真可爱，带着说不出的稚嫩，可是声音却透着莫名的寒意：“别以为我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活，可以把素以善良著称的草木之妖变得如此狰狞可
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人交手，是对上灭字境道主青阳子，那时候我是个废柴。
第二次再度与人交手，是和这个近千年道行的人参果，这时候，我依旧废柴。
无边无际的灵力涌入它的体内，它的表情突然有些难过，随后越来越难过。
我无语：这时候难过的好像应该是我吧？
“啊……你……”它只说了两个字，突然两腿一蹬，死了。
……我……老天作证我绝对是产自仙草圣地月朗峰纯天然、无污染的一株纯
种的七叶灵芝……
我从来没有听过有人因为吃七叶灵芝而身亡的……
抚尸痛哭，我真的是一株失败的灵芝，把整个灵芝家的脸都丢光了……爹爹、
娘亲、无数活死人肉白骨的前辈们，我对不起你们……
它的触须还在我的身体里，光芒还在，只是变成了琥珀色慢慢回流，强大的
灵力竟然汹涌而来。还好我们本来就是灵力的载体，不然恐怕会爆体而亡。它的
身体越缩越小，最后慢慢不见了。
后来我终于想通了它的死因，人参果的身体容不下那么强大的灵力，一句话
简单说来就是……撑死了。
在月下伸长枝叶时，竟然发现平添了近一千年的修为，这……这是算因祸得
福哪……还是不义之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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