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一怒为红颜(5)
她心里一紧,那宽厚的手掌却是擦过她的额头,额边还有未干的冷汗。
“做噩梦了?”黑暗中,被窝里,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胳膊,描绘着上面各种
伤痕的形状,低沉的声音竟然让她心跳加速:“没……没有。”
那双铁爪突然将她重重地按在怀里,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你……怎么又
回来了呢?别怕。”
某草有点提心吊胆,这妖王真的是一喜怒无常的角色。犹疑间那个人指尖抚
着她身上日渐消退的伤痕,其声喃喃:“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某草听着他时不时压抑的低咳,声音犹豫:“你……要不要喝点水?”揽着
她的人在轻笑,坚硬的面具抵在她的右肩上:“这点伤我还撑得住。”
某草有点不习惯那面具,总有意无意地避开,但是很奇怪,她却很习惯他的
拥抱。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示意:睡。某草看他好像心情不错,于是试图和
他商量:“那个……你不要叫我小黑行不行?”
当然这话的效果么,是被某人直接忽略不计了。
深夜谈心的后果是……妖王睡过头了。
也许是拥在一起的感觉太好……某草竟然也睡得前所未有地好。睁开眼睛时
发现自己的脸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手还揪着人家白色的里衣一角。
妖王则是被她抬头的动作惊醒的,醒来后一眼看到窗外的日头,也不作声,
默默地起床更衣,某草自和他“同房”以来,一直都穿得比较整齐,倒也没什么
可避讳的。就缩在被子里,两个眼珠滴溜溜地乱转,看着他束好腰带,佩玉饰等。
有婢女听到响动,用银盆端了净面水过来,他却是径直出去了,徒留某草在
床上胡思乱想……莫非……他戴着面具只是不愿洗脸么?
侍候她的丫环一直都小心翼翼,连妖王宫的管事莫胡也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大家都是同一个心理:妖王给她起了名字呢。
某日,七叶无事,莫胡陪她下棋,七叶也没啥别的爱好,不过这棋下得确实
不错。当然这其中大部分是蛇君的功劳。偏生莫胡是个臭棋篓子,让他一杆大车
再加一个炮都能轻松赢他。两个人在望滔居下了一上午,连七叶这般迟钝的人都
跳脚:“别啊……你的马过去了不存心让我的炮打死么!”
然后是周围侍者的声音:“大人。”
某草回头就看见了蛇君,白衣间束了黑色的腰带,某草上下打量半晌:“蛇
君,这身打扮好像银环蛇哦。不对,我记得你好像是缅甸蟒的!”
蛇君挥手示意,莫胡这方面还是很聪明的,立刻起身,把位置让给了蛇君。
棋盘上双方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两个人对彼此的着数都很熟,你想啊,月朗峰
几百年的修行,没点娱乐设施这日子可怎么过。天天修道,非把动植物都给修傻
了不可。
所以说某草这棋艺有一大半算是蛇君教的。另一大半是蛇君每次都跟她打赌,
输了的要被弹鼻子。某草在鼻尖被弹得肿成一个匹诺曹的时候,悬梁刺股、发愤
图强给悟出来的。
终于半晌之后,某草抬头:“那个……蛇君,我悔一步棋好不好?”
蛇君拈着手上的象就要下手,看着已成定局的棋盘,惋惜摇头:“没得悔了,
举手无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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