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象这种情况，他们很难买到真货的嘛。”吴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又觉得合
情合理。世间存在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以情理为标准来衡量的。
朱洪雷笑道：“是呀，不怕他不服！不扶不行，不扶尿裤子。话又说回来，也
不能全怪我们，真货有真货的价，有的人不管真货假货，全部按假货出价，给的价
钱连本钱都不够，让人怎么活？都说北京生意好做，来一趟容易嘛？我一开始来的
时候，带的全是真货，卖假货也是他们逼的，假货本钱低，给价就能卖，起码赚点
生活费吧？一家老小总得生活不是？”
吴耐问道：“那卖真货，非得下去收，别的办法就搞不到了？”
“也可以，那就要凭本事从市场上挑了，市场上虽说是假货多，真货少，毕竟
还是有真货，一凭眼力看出来，二凭经验，懂价，把价钱也看准了，光买真了还不
行，买贵了也不好脱手。”朱洪雷和他聊天的时候，不时地打量着走到附近的客人，
这是在寻找机会把他们喊过来。
吴耐长长地“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朱洪雷应了一句：“是呀！吴哥住哪？”
“十里河。刚搬过去的。”
“我也住那。这样吧，吴哥，反正住的近，有空再聊吧，我这还要做生意。你
的电话多少，我打给你。”朱洪雷有些不耐烦。吴耐影响了他的生意。
“行！改天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聊吧。还望兄弟多多指教才是。”吴耐似乎也
觉察出来，心里有些歉意。
朱洪雷笑道：“好啊。我一向喜欢助人为乐。多个朋友多条路，干这行，就是
互相帮助的事情。”
吴耐把财神请回了小屋，这时才发现，已经没有合适的位置去放了，摆一个专
门的供桌，绝无可能，所有的空间都已经精打细算地利用完了。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地面没有位置，可以利用空间，他在门边东墙的一侧，
平空钉了一块木板，木板底下钉了两根长长的水泥钉，再用铁丝拴着木板两个角上
的钉子，斜拉起来，保持平衡。然后把财神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小香炉放到财神
前面，木板上的位置刚好够用。请财神的时候，人家告诉他，财神最好面向西摆放。
吴耐问，为什么。人家说，他们也搞不清，就这规矩，这么摆放就行了。既然是规
矩，就照做吧，别的规矩可以破，既然请神了，神的规矩可不能破。想破就别请。
吴耐的这个办法很值得推广，尤其是现在的北京，1500万的人口哪，凑在一起，
挤不挤啊？四环建完了建五环，五环完了又六环。人的思维不能总是局限在平面上，
这么建啊建的，早晚有一天，国家的土地全用完了，还往哪去建？把吴耐的方法研
究一下，做理论基础，以此为指导，推而广之，发扬光大，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
令人欣慰的是，人类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空间的研究和开发工作早就在进行着，
可惜的是进展太慢，而且研究方向不对头，钻了牛角尖，整天合计着太空有到底有
多少颗星星？宇宙到底多大把年纪了？你研究这些做什么？盲人嚼蚕豆——瞎琢磨
嘛。管那个呢，马上组织精英，解决空间房地产立项问题，等空中的房子建起来了，
价钱不要定得太高，100 块钱一平米，面积全部是实用面积，不加水分，保证人人
买得起，这才是老百姓心中真正的天堂。现在的房价炒得太高了，老百姓望而却步，
听说某某乡某某村的李大爷，整天在琢磨着，要把院子外面的厕所和猪圈装修一下，
改成乡间小别墅，对他的娃还千叮咛万嘱咐：现在房价长得快着哪，改好了一定要
惜售！
吴耐没有请关老爷，他请的是文财神，范蠡也罢，比干也罢，都是能人。在武
力和智慧上，吴耐更欣赏的是智慧。再则呢，关老爷手里拎的是大砍刀，文财神手
里捧的是如意和元宝，这更符合吴耐眼前的心理需求。他为请来的财神上了第一次
香之后，莫名其妙地笑了，想起了周总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缺医少药的地方，不
要把庙拆了。
吴耐咬着牙，从有限的资金中挤了点钱出来，到楼下老陆那里批了里点翡翠小
件，老陆还算够意思，看在邻居的面上，帮他配了配货，马马虎虎可以凑一个小摊，
而且，先收他一半的价钱。吴耐很是感激，背着个包，装着这些小件，跟着朱洪雷
练起摊来。他是这么想的，卖这个和卖古玩的都在同一个市场中，自己对古玩一窍
不通，又没本钱，先维持生活，尽快熟悉之后，再慢慢向古玩转向。等手上的舍利
子卖掉，有了本钱，再大干一场。吴耐一边摆着摊，一边也在寻找舍利子的买主。
平时出摊，有时也能卖个百儿八十的，更多的是不开张。主要是经验不足，原
以为，练摊是很简单的事情，货摆在那，别人看好了，就谈价，要二百，还一百，
成交！没什么复杂的。摆了几次之后，才明白，不是这么回事，里面的学问足可以
在大学里开一个专业。只可惜，目前还没有这么务实和明智的大学校长。好在有个
热心的朋友朱洪雷，给他道出了很多玄机，而且还帮他认识了一些同行的朋友。这
年头，无论做什么，圈里没几个人，不好混。
一开始出摊，吴耐还些放不开，怕碰见熟人。后来索性放开了，管他呢。自食
其力，不丢人！老子怀揣至宝舍利子，身价比以前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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