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事情，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更进一步的发展。我和她之间，也没有像开始那样经常
的联系。

　　文学社的同学，以为我和她会真的发生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没有了这
样想了。我自己也是以为会发生什么，而且因为害怕会发生什么，而刻意地去躲避。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随着她对文学的热情的减淡；随着我对所谓的文学的进一步思
考。我发现，我自己以前的那一切，都是在瞎闹以及胡闹。于是，我也不再去谈论文
学了。而我们之间，现在连这个唯一可以谈论的话题也逐渐消失了。于是我们之间渐
渐冷漠了，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按照我自己的泡面理论，是在面泡好的时候，
我没有立刻吃掉。现在泡面已经冷了，已经不能够吃了。

　　时间就这样的流逝，大一就这样结束了。很多的事情都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当我
过完暑假，从家里回到学校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同了。我想是我变了。
我想是时间变了。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感觉到
变化。

　　我不再研究了，也不再分析了。似乎所有的研究和分析，现在都没有用了。现在
日子就是那样的，而我就是这样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灵感的喷发了。我也习惯
了这样匆忙的学习，到图书馆也只是去借一些专业方面的书籍，然后就匆匆地到自习
室去上自习。再去借，再去换再借再换，反反复复。

　　所有的关于爱情的，关于未来的幻想，都被这一年平淡的生活给冲散了。

　　现实，这个是现实。我努力这样安慰我自己。我把他说成现代文学。

　　文学社的活动，我现在也很少参加了。因为我发现，我没有勇气去拿起，那只很
有分量的笔，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去写一些东西。玷污，这是在玷污文学。我看了看我
写了几行的诗句。于是我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箱。

　　日子又恢复到了高三的那个时候，而且现在似乎比那个时候还要繁忙，还要累很
多。每天上自习到11点，已经渐渐不能够满足我的要求了。我开始努力延长时间。

　　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我草草地洗脚，然后倒到床上，没过多久就
睡着了。

　　因为同样地繁忙，寝室夜谈会，现在也逐渐减少了。我甚至都没有时间起想，我
这样地繁忙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日子这样过没有什么不好的，那我也就没有什么需
要起思考的。我想我的大学就要这样过了。我想，也许这个才是真的大学，现实中的
大学。现代文学，o （∩_ ∩）o …哈哈

　　谈恋爱的一些同学，有的，已经分开了，而他们也没有开始新的恋情。在自习室
里面，现在可以经常看到他们的身影了。我没有和他们说太多的话。因为有些话是说
了也等于白说，而有些话不用说自己也明白，说了反而不明白。

　　但是，我总是感觉我的生活是缺少了什么。而我似乎一直在期待着什么。但到底
是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思考。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知道的是，自从开始以后，就没有停止过。

　　我忽然发现，我开始关注起文茜来，我开始研究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喷
一醒。

　　我问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但是我没有得到结论。当我发现我自己在自觉不
自觉地四处寻找她，希望自己可以碰到她。哪怕是简简单单地相视一笑，我也是十分
的期待。我知道她的笑容会让我的枯燥生活忽然增添很多的美好。

　　我发现，我似乎是在躲着她。对此，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问我自己，如果我真的爱上她了，我该怎么办。但是我得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这会是怎么样的一条路。而我的人生，会被怎么样的改
写。我想也许什么都不要发生才是好的。我想让一切都这样在这里静止。

　　但是时间还在继续，但是地球还在转动，但是人群还在穿梭。

　　流动的水，总会有再次相遇的一天；漂浮的云，少不了亲吻的瞬间。渴望爱情的
心，总会有爱神的光临。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我那天是一个人吃饭的。因为我想去写一些东西。孤独是创作的最好的催化剂。
我不知道是谁说的。我今天好容易有一点时间，可以静静地思考，静静地和我自己的
心做一次交谈。

　　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吃饭，我还是像以前那样，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不再那样有
感触了，我已经不在乎其他人的异样的眼光了。我想，我是老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敏
感了。

　　我吃饭，一向都是很快。虽然吃饭是一种享受，但是在吃饭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显然是没有必要的。我一直都在埋头吃饭。只是感觉到我的对面，有人坐下了，而且
是个女生。

　　石头儿。她叫了我，很亲切。我知道了是她。我的心怦的猛然一震。我以为是我
是听错了。但是我抬头看到她在冲着我微笑。

　　好久不见。我说。然后。我就继续吃饭了。

　　我们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我想。大概是有半年的时间了。自从我没有再去文学
社以后，我们就几乎没有再见面了。

　　好久不见。她说。然后她也开始吃饭了。

　　你怎么不来文学社了。她问我。没有你。文学社冷清了很多啊。

　　哦。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啊。我淡淡地说了句。

　　我不去文学社，是我发现，我可能是真的喜欢上她了的时候。也许那个时候我还
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而且我总是喜欢想一些奇怪的
东西来惹她生气。我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而我知道，
开心是奢侈品。就是因为这样。我必须离开文学社。必须离开她。因为我怕我自己会
陷得更深。而到了那个时候。我自己也无法控制。我没有资格去谈爱情。我更没有资
格拿我父母得血汗钱去谈爱情。这是我大一的暑假想得最清楚得一件事情。

　　你是在找借口。她说。你现在也不上网了。我给你发了很多得信息，你都没有回。

　　我真的很忙。我说。而且文学和我又没有什么必然的关系。

　　但是，你有天赋。文学的天赋。你可以不去文学社，但是你不可以埋没你的天赋。

　　也就只有你才会相信。我那些都是闹着玩的。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文学方面有
什么出息。

　　但是，我真的是不懂啊。为什么呢。她很激动。当你谈论文学的时候。我看到你
是那样的自信。具有不可抗拒的魅力。我觉得那才是真实的你。文学才是你该呆的地
方。

　　可是，我是学工科的。我有我自己的专业。我将来还要靠他来养活我的家人。我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那些无聊的文字游戏上面。我不像你们那样。我忽然不说了。

　　我们怎么了。你是说。我们家庭环境好。她也不说了。

　　我很迅速地吃完了饭。然后端起盘子，说了声，我有事，先走了。

　　石头。她叫住了我。

　　有什么事？我还没有来得及走开，才刚刚站起来。

　　她站起来了。伸出手，将我嘴角边地饭粒拿下了。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了。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那一瞬间，也许不到5 秒钟。但就是那一瞬间，将什么都改
变了。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去上自习。我无法形容，她的那个不经意的举动给我带来
了多大的冲击。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震撼。那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所有的堡垒全都冲破
了。

　　我想去爱，我感觉到了爱。在上帝的亲吻中死去。在爱的疯狂中死去。

　　我一直在操场上奔跑，奔跑。我像是某种永恒的力量在驱使着我奔跑。我也有一
颗火热的心。我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楚了我自己。我一直都在压抑着。但是现在。爆发
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追求，我为什么不可以去爱，为什么不可以去疯狂。如果爱真
的是像这样的美好。那我还在犹豫什么，我还在害怕什么。

　　让所有的一切都见鬼去吧。即使世界上最穷的乞丐也有追求爱的权力。也有一颗
血红的心。只要我们体内流动的还是鲜红的血。只要我们的心还有感觉，还在跳动。
我们就应该去爱。就让爱情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夜，我失眠了。我回忆着，她的手指碰到我的脸的那一瞬间。我可以感觉到她
的皮肤。我可以感觉到，那一瞬我的皮肤。我想不起她当时的神情。我知道当时我的
眼睛好像被一团迷雾给遮住了，我看不清她，也看不清这个世界，甚至都不知道我自
己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而我眼中的迷雾直到现在还没有消失。

　　我看不真切了。爱人的眼神。诗人的眼神，神经病的眼神。是那一瞬间的撞击使
得我身边的时空发生了变化。是那一瞬间的撞击使得我顿悟了，我进入了一个我从未
有进入的奇幻的世界。我为之留恋，为之痴狂，为之热血沸腾。

　　上帝的垂青，天使的热吻——难道这就是让人可以为之去死，为之痴狂的力量。

　　在上帝的亲吻中死去。我要。我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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