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第一章十年(3)
我点头,是应该问清楚,不要冤枉了他才好。我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他
接听,声音依然是往昔的浑厚:“喂。”
我问:“你在干嘛?”
他说:“我在上班啊!”
我说:“那你叫我声老婆。”
他笑了笑:“你又发什么疯呢?”
我固执:“你叫我老婆。”
他声音温柔地安慰我:“乖,别闹了,回家再说。”
我用力地按掉电话,他竟然在别的女人面前,叫我声老婆都不肯。豆子又扯
着我的衣袖,我一看,老公正叫侍应买单。我躲到角落,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他买完单,那女孩随他走了出来,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
我哽咽地咬住唇,拼命想要忍住哭。十年的感情,他竟然这样待我。那泪,
终于再也忍不住,生生地落了下来。我紧紧地揪住胸口,仿佛那里面,正有东西
被一寸寸地吞噬,被碎得再也不能拼完整。
我一直以为,我跟老公的爱就像树一样,只是纯粹地存在,纯粹地生长。不
是因为想要存在所以结合,也不是因为想要结婚所以结婚。我们是因为相爱而结
婚,也是因为相爱而决定相守终生。
我转过身,深深地吸了口气,对豆豆说:“我先回去了。”豆豆很担心地叫
了我一声,我却充耳未闻,只觉太阳穴好像正在被人用极细的针在扎,一针,二
针,无数针,只是拼命在扎,只是痛不可抑。
我必须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哭都不可以。我必须镇定,必须弄清楚
一切。
回到家门口,才猛然发现忘记带锁匙出门。我枯坐在门口,无力地勒住自己
的手臂,只想流泪。
只是流泪。
老公下班回来,见我坐在门口,急急地扶我起来,问:“怎么了坐在这里?”
我面色平静,手心里却紧张的沁出了冷汗,我说:“没事,下午去看李子,
忘记带钥匙了。”他轻叹,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了。”
我点头,他掏出钥匙开了房,我径直走进去,连鞋都忘记换。他突然从身后
搂住我,语气宠溺:“你到底怎么了?”
我咬了咬唇,忍不住问:“下午打电话给你,你为什么……”他恍然大悟,
截断我,亲热地叫道:“老婆,老婆,老婆……”
我说:“你别贫嘴了,你下午到底在干嘛,连叫我声都不肯。”
他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要敢骗你,我不得好死。我真的在上班!”
我彻底心寒,男人一旦变了心,谎言就接踵而至。我语气恶劣:“我从十六
岁认识你,到现在十年,你心里想什么,我……”
“你都知道。”他又打断我的话,叹了口气,渭然地道:“老婆,我真的在
上班。你在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已经不对了,现在还要瞎猜。”
我舌头几乎打结,“你……你……”如同被闷雷轰顶,这男人变心的时候,
咋这么可怕?形同陌生人,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好吧,他要玩,我跟他玩!我就装作不知道,我就装白痴。
天底下最大号的白痴!
我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对他微笑,心里却冰的如同冰冻三尺。我说:“算
了,相信你。”我将头抵到他胸口,那笑容再也无法保持,眼泪刷刷流了下来:
“你不准骗我。”
他见我哭,惊慌失措:“我不骗你。”我哽咽:“这一辈子,都不准骗我。”
他直说好,我却不敢再相信。
如果我没有看见,如果只是听别人说。我一定会选择相信他。
有时候,只要坚持相信一个谎言,只要一直告诉自己那是真的。
那就会变成真的。
第二天,李子听豆豆说了我的事,立马跑了过来,一个劲地安慰我。她泪光
闪闪,拉住我的手,哭着说:“我们有什么不好?这些臭男人怎么都这样。”
我笑了笑,语气尽量放轻松:“可能不是我想的那样,可能那只是同事。”
我低下头,声音因为难过而变了音:“可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李子愤怒:“我们要找他讲清楚。”
我摇头,只是难过,“我昨天旁推侧敲过了,他抵死也不认。他一直说他在
上班,说我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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