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第二章长生公子(5)

　　谷雨倒在地上，嘴角不断有汩汩鲜血流出，挣扎着想爬起来，未果。

　　" 谷姨！谷姨！" 步恋音奔到谷雨身边，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谷雨抬手轻抚他的脸，" 恋音，好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见爹爹吗？那就是你
爹爹，天下最美丽的男子。"

　　步恋音哭着摇头，" 他不是！他好凶，是坏人！"

　　谷雨摇摇头，" 好孩子，不要这样想，他是你娘亲和谷姨最爱的人。" 转头
看着步天音，露出无限温柔的微笑，" 公子，公子……" 缓缓合上了美丽的眼睛。

　　步恋音大哭，摇着谷雨的身体，" 谷姨不要睡，快起来，快起来啊！"

　　嗖——黑影闪过，恋音飞至半空。

　　" 小公子！" 叶咏惊呼，身随声动，扑出接住。

　　" 叶咏！你敢违抗我？！"

　　叶咏放下步恋音，讷讷道：" 小的不敢。" 在步天音冷冷的眼光注视下，叶
咏一步步挪开身子，叹了口气转过身，闭上眼睛。

　　步天音手微抬，黑索又将甩出。

　　" 不要！" 一双小胖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步天音低头一看，原来是洛影。

　　洛影直视步天音，" 恋音是公子的孩子，公子怎么能杀自己的孩子呢？"

　　" 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只是不该出现的东西！" 步天音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洛影情不禁抖了几下，还是没松手，" 这么说公子是不想要他了？"

　　" 当然。"

　　" 好！既然你不要，我要！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了！我的人公子你不能杀！
"

　　步天音注视着洛影，冰冷彻骨的眼神使洛影差点儿脱口而出：你要怎么样便
怎么样，我不管了！

　　" 你要他做什么？"

　　洛影暗自吁了口气，" 我要他当我的侍童，长大了保护我！"

　　步天音拂开洛影的手，松开长索，" 可以，这东西就归你了。叶咏，明天起
给他安排练武功课。"

　　叶咏应了声" 是" ，看着洛影的眼神里有惊异和感激。洛影也暗呼侥幸。

　　" 这是小影。叶咏，叫人把掬月斋收拾一下，给她找几个伶俐点儿的丫头。
另外，小影身体弱，经不得烦扰，不经许可，任何人不可擅入掬月斋。饮食也须
吩咐厨房多加小心。诸事完毕后尽快到涵墨轩来，我还有事交代。"

　　叶咏连声应了，抱起洛影，牵了步恋音准备走。

　　" 小影，给那东西换个名字。" 步天音睨了步恋音一眼皱眉道。

　　他还真是很讨厌这孩子啊。" 好，我的人就跟我的姓，以后他就叫洛秋水。
"

　　几天后的掬月斋。

　　洛影无聊地倚坐在软榻上。转头看看屋里，琦玉在收拾整理器具，小柔在为
她缝制新衣，嬷嬷柳香罗不在，大体是为她的晚膳操心去了。

　　那天叶咏把她和秋水（此后步恋音改名为洛秋水）送到掬月斋后，秋水没有
哭。洛影曾试着和他说话，但他无知无觉，好像只剩下了空壳。洛影自叹命苦，
自己也是个命如残烛的小小孩，却还得安慰另一个苦命的小毛孩子。努力打起精
神说尽好话，但那小屁孩只是眼睛转了下，似看非看地瞄了她一眼，仍旧面无表
情。洛影口干舌燥，筋疲力尽，心想：你不想哭我倒想哭了，臭小鬼！

　　叶咏安排的丫头还没有来，那小鬼又像块木头人似的，洛影只好自己找水喝。
四处看了看，高台上有茶壶和杯子，但自己够不着。寻了把椅子，好不容易推到
台边，再爬上椅子，累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歇了好一会儿，洛影伸手去够那茶壶，
结果，是空的！在这种严重打击下，洛影哇地哭了出来。正哭得伤心，却听到扑
哧一声笑，那真是一个字，怒！扭头一看，竟是秋水！他笑得前仰后合，眼如新
月。

　　洛影呆了呆，看他笑得开心，也笑起来。秋水笑着笑着又哭起来，抱着洛影
哭得那叫一个山崩地裂风云变色，把叶咏安排来侍候的三个丫头一个嬷嬷吓得当
即木在那儿成了化石。洛影除了轻轻回抱他外也别无办法。

　　好不容易渐渐平息下来，秋水抽泣着道："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

　　好像是如此，" 我叫洛影。你知道吧，以后你叫洛秋水，跟我一个姓。"

　　然后，小孩子哭倦了就是睡。

　　再后来，叶咏来了，告诉秋水从明天开始得去隐香阁习文学武，而洛影也必
须到步天音住的涵墨轩学习修炼长生诀。

　　步天音人虽变态，涵墨轩倒是很有品位，高雅清幽，每样物什都极精致昂贵，
却又没有一丝俗气。实在要挑什么毛病的话，只能说，干净整洁到一尘不染，简
直不像人住的地方。

　　长生诀感觉和佛教原理有相通之处。摒弃一切杂念，心境空明澄澈，思想则
是一株亭亭而立的莲。温暖的阳光暖暖地照耀，所有病痛在阳光下都化为轻烟袅
袅离去。天上甘露轻轻洒下，身如莲花悄然绽放，承接滋润，每一滴雨露均化为
生命源泉，流遍身体每一角落，凡流经处，生机盎然，活泼愉快，每一个毛孔都
透出喜悦。虽然长生诀的经诀又长又古奥艰深，但是最后经步天音传授，洛影所
理解的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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