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蚁”呼百应(7)
目前的郑章军月收入已达5000元,在一家国企任软件工程师,打算过几年自
己再开家公司,计划着早一点搬离聚居村……
从心底里我为这样的蚁族鼓掌。“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被打败的。你尽可以消
灭他,但你打不败他。”郑章军给后来者竖起一个遥远却可以抵达的目标,是蚁
族没有被打败的证明。
四、选择留下,首先是为了梦想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关于人生,国维先生有三境
界说。对于蚁族的解读,也不能逗留于“高等教育”“知识经济”的层面止步不
前。
坐在我对面的廉思抛出了第二个重磅级问题:“我记得上世纪80年代谷建芬
有一首著名的歌,是这样唱的,‘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伟大的
祖国该有多么美!’未来已经成为了今天,今天为什么不是想像中的未来?”
因为“他们的幸福感,被相对剥离了。”
与出生于大城市的同龄人不同,来自农村、县城,父母均为普通工人、农民
的蚁族,世袭了基因与命运。当他们来到大城市,才惊觉自己每一步都被人远远
地抛在了身后。而房价的狂飙、找工作的艰难、资源的不平等流动,加剧了这种
差距。于是,整整一个青年的群落,比一个时代“慢半截”……
“当韩寒在鸟巢开卡丁车的时候,当胡斌在杭州玩漂移的时候,这样一群80
后在默默地坚持。你不能说他们牢骚满腹,但也不能说他们无动于衷。”事实上,
一些蚁族的言语,已露出情绪的端倪:
“生活扑面而来,梦想流离失所。”
“不是我物质,是生活逼我物质,没有房子,我们连遗传权都没有了。”
……
调查数据显示,蚁族的焦虑感、挫折感均高于普通人的正常值,仅以性生活
为例,67% 的蚁族在一个月内没有过性生活,而全国成人性生活的平均频率是一
周一次。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定律,生理需求是人最基本的需求啊。
亲情亦然。如2009年春节,廉思问过留北京的蚁族:“为什么不回家?”蚁
族答:“买不到票。”这是借口,真实的原因是——过年给父母的孝顺钱,给弟
弟妹妹的压岁钱,太沉重了,蚁族负担不起。他们也想挑起生活的重担,但就能
力而言,真的“尚未成年”。
遑论蚁族,廉思认识的一位月入过万的白领,最近也搬到唐家岭,成为“新
蚁族”。“不省房租怎么办?我1 个月挣1 万,花1000,才攒9000,一年才攒十
万,什么时候才买得起北京一卫生间?”从这个角度上看,“每个人都是蚁族。”
一样面临捕食和被捕食的命运,是食物链上苦苦挣扎的一环。一个完善的社会,
是致力于为下层的人民铺设一条通道、让他们有向上的希望的社会。希望可以微
渺,但只要它在那儿,广大的人们就不至于绝望。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