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城市困境(4 )
全球城市人口到2030年将增加一倍,这一增长将给人们的健康提出挑战。城
里人面对着众多问题——垃圾、空气污染和水污染,却对这些问题对健康的危害
认识不足。
环境污染对城市经济的影响是巨大的,世界银行曾对此做过估算,认为由于
污染造成的健康成本和生产力的损失大约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5%. 并指出,
全世界污染最严重的20个城市中,中国占了16个。每年有75万人因污染过早死亡。
而在后起之秀的中国,只有1%的城市居民生活在颗粒物浓度低于每立方米空气40
微克的城市中,而世界卫生组织的指定上限是20微克。也就是说,中国城市中的
人根本没呼吸过合格的空气!
在许多环境卫生条件恶劣的发展中国家,喝了被致病因子污染的水很容易造
成腹泻。水也可能受到其他污染源的污染,排在首位的是用来给土地施肥的肖酸
盐类化肥。
每天千万吨的垃圾中,许多是不能焚化或腐化的,如塑料、橡胶、玻璃等人
类的第一号敌人。
从油船与油井漏出来的原油、农田用的杀虫剂和化肥、工厂排出的污水和矿
场流出的酸性溶液,使大部分的海洋湖泊都受到污染,结果不但海洋生物受害,
就连鸟类和人类也可能因吃了这些生物而中毒。
工厂、汽车、发电厂等放出的一氧化碳和硫化氢等,导致人们染上呼吸器官
或视觉器官的疾病。
环境污染会给生态系统造成直接的破坏和影响,比如:沙漠化、森林破坏,
会给人类社会造成间接的危害,有时这种间接环境效应的危害比当时造成的直接
危害更大,也更难消除。例如,温室效应、酸雨和臭氧层破坏就是由大气污染衍
生出的环境效应。这种由环境污染衍生的环境效应具有滞后性,往往在污染发生
的当时不易被察觉或预料到,然而一旦发生就表示环境污染已经发展到相当严重
的地步。当然,环境污染最直接、最容易被人所感受的后果是使人类生存环境的
质量下降,影响人类的生活质量、身体健康和生产活动。例如,空气污浊、饮用
水源的质量普遍下降等。大量研究资料表明,环境污染是导致癌症发生的一个极
其重要的原因,环境污染使得城市从传统公共健康问题(如水源性疾病、营养不
良、医疗服务缺乏等)转向现代的健康危机,包括工业和交通造成的空气污染、
噪音、震动、精神压力导致的疾病等。环境污染引起的各种问题,让我们感同身
受。
2.5 交通
2.5.1 交通拥堵
1850年,地球上每个人平均行走1500公里,而且主要靠两条腿行走。今天全
世界人均每年出行 4500 公里,而坐车几乎占了一半。如今的货运量是150 年前
的1000多倍。这些货运量所消耗的能源占全球石油消费量的一半以上。
德国《世界报》援引设在德国埃森的一家市场调研机构(R. L. POLK MARKETING
SYSTEMS )的最新预测报道说,尽管目前环保已成为全球性热门话题,但在未来
7 年内全球汽车保有量仍将继续增长近20% . 到2015年,全球汽车保有量将从2007
年的近9.2 亿辆增至11.2亿辆左右。交通拥堵情况如图2-7 所示。
在2005年,交通拥堵使美国经济活动中的运输环节多花费了780 亿美元,导
致拥堵的几小时内就可损失掉42亿美元,而且还产生了污染和能源的浪费问题。
这种浪费以每年8%的速度增长。在纽约,拥堵的交通每年要花掉40亿美元。据英
国SYSTRA公司对发达国家大城市交通状况的分析,交通拥堵使经济增长付出的代
价约占国民生产总值的2%,交通事故代价约占GDP 的1.5%~2%,交通噪声污染代
价约占GDP 的0.3%,汽车空气污染代价约占GDP 的0.4%,转移到其他地区汽车空
气污染代价约占GDP 的1%~10%.
美国《外交政策》2010年8 月24日盘点了世界五大交通最差城市,分别为:
中国北京、俄罗斯莫斯科、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巴西圣保罗以及尼日利亚的拉
格斯。如北京晚高峰路网平均时速为每小时22.3公里(经治理后);莫斯科汽车
在市内的平均时速为12~16公里;在高峰时段,伦敦马路上的汽车平均时速约为
16公里。
城市交通拥堵起源于工业化,但主要还是二战后的现象。要解释这一现象,
我们应该回到意大利的城市学家马切提所提出的“马切提恒值”的概念:人作为
领土动物,日常活动有一天然的疆界,这个疆界就是每日大致一小时的“旅行预
算”。有研究显示,即使是被终身囚禁的犯人,如果有充足的放风机会和空间,
每天也就在空地里走一个小时左右。这一原则,规定了人类的日常活动范围,也
规定了城市的范围。假设原始人步行速度是每小时5 公里,白天出去,晚上回到
自己的洞穴,那么他的活动半径就是2.5 公里,大致相当于20平方公里的“领土”,
这也大致是一个村子的最大空间范围(包括周围日常耕种的农地)。城市也是如
此,只不过人口更集中些。在步行时代,几乎没有城市的半径会超过2.5 公里。
根据这一理论,北京二环以内的旧城区,基本可以作为步行城市而运转。
工业化在理论上并没有突破“马切提恒值”。一般人每天的“旅行预算”,
仍然以一小时为上限,只是现代交通工具革命性地延长了这一小时所能旅行的距
离,使城市大大扩张。不过,在二战之前,城市的发展在结构上并未突破传统模
式:工作地点和居住、购物、游乐场所仍然混合在一起,日常生活仍然可以用步
行解决,大不了花半小时乘公交上个班而已。二战后汽车迅速普及,城市规划也
转为以汽车为中心,工业区、商业区和居住区日益分离。特别是在美国,在城里
上班的中高产纷纷迁往郊区独门独户的大房子,平日开车通勤,导致城市没落,
郊区化如摊大饼一样地蔓延。到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这一趋势成为“常规郊区
化的发展”,汽车社会由此定形。但是,汽车社会立即带来了污染、噪声等各种
城市病,在油价飞涨的年代也使得交通成本过高。更重要的是,汽车普及所导致
的拥堵,大大超出了人们的预料。车流中的一辆车出人意料地换道,就可以引起
连锁反应,导致拥堵。当拥堵中的车速远远无法达到一小时“旅行预算”所预期
的距离时,人们的生活就超出了“马切提恒值”的上限,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交
通上。不仅如此,车越多越要修路。路面占用土地,抢走了居住空间,进而把更
多的居民从密集的市中心挤到远郊,进而增加了通勤的人口和距离,创造了更多
的交通拥堵……这种恶性循环一旦形成,城市就像患上了癌症,进入慢性死亡的
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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