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早上还不到八点,王浩天还沉浸在睡梦中,就听到手机响了,他翻了个身,
眼睛仍然没睁开,迷迷糊糊地从床头的桌子上拿起手机,嘴里自言自语说:“昨
晚怎么就忘关手机了,星期天想多睡会儿也睡不成。”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
女人的声音:“浩天,起来没?我现在就在关虎屯,快下来接我,我十点上班,
过来给你收拾收拾。”对方说完就挂了。王浩天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是倪红斌。
他拿着手机愣了好大一会,才穿衣服下楼接她。
他从心里对倪红斌有好感,不仅仅因为她漂亮,还有她身上那种女人少有的
仗义。应该说,能拥有这样的女人也是一种福气。那天晚上,他如约来到她在中
原的家里,这是一个机关家属院一楼的一套不到五十平米的小两室一厅,他知道
是她的一个亲戚租给她的,价格很便宜。她挺会收拾家,房子虽然小,家具却摆
放得有条有理。一进门靠门口放着一个鞋柜,旁边还有一个紫红色的木制衣架,
鞋柜下边整齐地摆着两双拖鞋;客厅小,就放了一套五套件的沙发,还有几个能
摞在一起的塑料凳子;两个单人沙发中间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个敞口花瓶,里边
插着几枝已经生根的绿油油的富贵竹;三人沙发前的大茶几上摆放了一套白底蓝
花的细瓷茶具。王浩天进来的时候,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倪红斌让他脱衣服换拖鞋,
她接过他脱下的西装挂在衣架上说:“拖鞋是新的,我有脚气,你以后就穿你那
双,别穿错了,要不传染你脚气。”王浩天非常感动,看来她真是把他当自己人
了,他说:“我来不了几次,还麻烦你专意买双拖鞋。”她说:“怎么,不想多
来几次?”此时的倪红斌显得特别妩媚,头发挽在头顶用一个发卡夹着,吊带裙
遮不住的地方,是白白的肩,白白的胸,白白的腿,还有那双白白的脚。他的眼
光与她的眼光碰在一起,马上就躲开了,他没有说话,低着头站在那里。她看他
有点尴尬,就说:“你坐呀,我给你泡好的铁观音,你先喝杯茶,菜马上就行。”
说话间,她已经端上来两个凉菜四个热菜,凉菜是一只烧鸡和一盘凉拌牛肚,
热菜是一个酸辣广肚,一个浇汁白菜,一个清炒苦瓜,一个蒜溶炒荷兰豆。倪红
斌把餐具、酒具摆好,拿个塑料凳子坐在王浩天对面,说:“烧鸡可不是我做的,
是一个滑县的服务员从老家带来的道口烧鸡,据说是正宗的,都是用柴鸡做的,
色泽鲜艳,咸淡适口,熟烂离骨,与北京烤鸭、金华火腿、高邮鸭蛋并列称作全
国同类食品‘四绝’;再尝尝我的手艺,就说这酸辣广肚,我做的跟饭店里的不
一样,这可不是广肚做的,这是银耳,是我自己发明的,先把银耳发好,炒时间
把姜、葱、大料、辣椒放油里炸一下,在放点水,然后放银耳,再勾芡,最后加
味精、香油出锅。怎么样,跟广肚的口感是不是差不多?”王浩天尝了一口,确
实不比广肚逊色,就说:“果然不一样,到底是在大饭店当经理的。”倪红斌说
:“我该怎么说?到底是大记者,就是会说话。来,喝酒,咱今天喝‘中原茅台
’,这酒38度,才五块钱一瓶,喝着却不错,说好了,每人一瓶,九两,你怎么
样?”王浩天说:“看来你今天是真要大喝一场呀,光听春庆说你能喝,还没见
识过。”倪红斌有点不高兴,说:“浩天,别再提他。”他马上说:“好,喝酒,
每人一瓶,谢谢你请我喝酒。”
倪红斌把两瓶酒打开,分别拿两瓶酒倒了两玻璃茶杯,一茶杯足有半斤,然
后把两个半瓶酒各放在各人面前,说:“我们各喝各的呀,谁也不替谁,来,喝
一口。”王浩天也激动起来,说:“喝,嫂子,你让我喝多少我喝多少。”
“叫我名字,别老让我提醒你。”倪红斌说完喝了一大口。
王浩天也喝了一大口。一个女人这样喝酒,他见的不多,当然,他知道这个
女人把他当成了最亲近的人,通常,女人再能喝也不会放开的。
两个人喝着说着,他们忘记了时间。酒喝完的时候,倪红斌不知道怎么就与
他坐在了一起,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她温馨的卧室,两个人抱在了一起,吻
在了一起。当她开始往下拽他的衬衣的时候,他却粗暴地推开了她。他的脑海里
一遍一遍出现李春庆帅气的笑脸,同时也响起一个声音:朋友妻不可欺。他嘴里
语无伦次地说:“不,不,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趴在那宽大的席梦思床上,由于吊带裙向上拉,穿
着透明短裤的臀部就露在外边,桔红的灯光下,他可以朦胧地看见圆圆的臀部被
网状短裤遮掩的雪白的肌肤,刹那间他也冲动了一下,感觉下身膨胀起来,但他
很快就稳定了情绪,说:“红斌,我们不能这样,真的,我接受不了,我不是不
想,可我不能对不起朋友。”
倪红斌慢慢地停止了哭泣。说实在的,丈夫死了两年多了,她从来就没动过
这样的念头,也有人打过她的注意,甚至家人给她介绍过男朋友,但她都拒绝了。
李春庆原来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太完美了,一下子成了一个花心男人,连吵架的机
会都没有,她接受不了。出事不久她曾与一个朋友去浚县大坯山算过卦,说她方
夫,要穿七条白裙,也就是说要死七个丈夫,她登时就懵了,感叹自己命苦。后
来那算命的说了一种很简单的破法,就是在结婚前要与六个男人发生关系,这样
也算有了七个丈夫,也就破了。她听了摇摇头,心里说:要我与六个男人发生关
系,那不是难为我呀?我又不是牲口,哪能随便拉个人就睡呀?再说,一个都不
好找,还六个呢,看来这辈子是别想结婚了。从此也就死了心,一心一意工作,
不再说个人的问题。可她偏偏就碰上了王浩天,沉寂了两年多的心突然就被激活
了,说不清为什么,她遇到的比王浩天优秀的男人也不少,她都能心若止水地去
面对,可她对王浩天有一种特别强烈的欲望,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她连女人
起码的含蓄都没有了。
夜已深了,卧室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王浩天说:“红斌,时间不早了,我
走吧,你明天还要上班,以后的时间长着呢。”
她趴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王浩天又说:“我走吧,你休息吧。”
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整整衣服,王浩天分明看见了她没有戴乳罩,那圆
鼓鼓的乳房在吊带裙下轮廓清晰,可以清楚的看见乳头顶起来的圆点。他把她从
床上拉起来,拥抱了一下,说:“好了,你会理解我的,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
会常来的。还欢迎吗?”
她说:“没事,这个家里没来过任何一个男人,你之前甚至没有来过任何一
个女人,你想来我随时欢迎。不过我想你不敢再来了。”他说:“你说哪了,我
说过我会常来。”他看看表,已接近凌晨一点,心里下决心要走了,再不走说不
准就把握不住自己了。
“我走了。”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她,只顾换了鞋,穿了衣服,拉开门就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了门他才发现自己出了好多汗,衬衣前后都湿了。他骑着车
子,出了家属院就是政七街,这条街是一条连接黄河路与丰产路的南北街,因省
政府及各省直机关集中在这里,所以被冠以“政”字头,从政一街到政七街,方
向南北、东西没有规律,不像经纬路,经路都是南北方向,而纬路肯定是东西方
向。顺序也有规律,经路从经一路开始,由东向西排;纬路则由南向北排。如果
他顺着政七街向北走,用不了十分钟,他就可以到关虎屯的家,可他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城东路司家庄,他要去找李雪,他的欲望特别强烈,他也知道,没
有特殊情况,李雪这时也该回到家了。
他来到李雪家,果然她已到家,还没睡,他一进屋就甩掉衣服,疯狂地把李
雪的衣服撤掉,顾不上冲澡,就开始做起来。李雪看出来他喝酒了,说:“你也
不戴套,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别是有啥病。”王浩天喘着粗气说:“管他呢,
我什么也不怕。”说完又继续做,也不管李雪,一直做到泄了,然后就趴在那睡
着了。第二天上班,报社正好派他到安阳出差,他采访完就顺便拐到家里,与老
婆亲热自不必说。
回到中原,他总想去找倪红斌,那天夜里的镜头总是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闪
现,白白的胸,白白的腿,还有那撩人的臀。但他强忍着,一眨眼一星期就过去
了。本来他计划周末与她一起吃晚饭的,可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周五上午他上
厕所的时候发现,尿道口流出了黄色的脓,这几天他小便时候就有点热热的痒痒
的感觉,开始没当回事,现在看来真的是有问题了。最要命的是他回家还与老婆
做爱了,无疑她也会被传染。周五下午,他去了医院,果然是淋病,医生给他开
了药,让他打针,要一周,还要求他马上把老婆带来作检查。这下他傻眼了,他
不知道如何给老婆说这件事,多年的恩爱也许从此就会结束,她是一个非常单纯
的人,绝对容不下他犯这样的原则性错误。他回到住处,想起李雪咬牙切齿,什
么恶毒的词都出来啦,臭婊子,贱货,浪骚货……本来他想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早
点去医院治病,可一脑起来就想,管她呢,很病,死了才好呢。这样在屋里煎熬
着,晚饭也没吃,中间给老婆打了两次电话,话到嘴边了还是不敢说。他躺在床
上翻来覆去得睡不着,手里拿着书却看不进去,一遍一遍地后悔那天不该去找李
雪,怨自己喝醉了没有自制力,更恨李雪明知道自己不舒服还不拦着他,心里骂
她:这个小骚货真是个祸害,怕她得病,一次一次拐着弯说她,让她一定注意,
谁知道她这么不争气,到底还是染上了,还祸害他。可反过来再想想,李雪也不
容易,不图他的钱,对他言听计从,还不是都怨自己没志气。这样胡思乱想着,
一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正做梦与老婆为得病的事情吵架,手机就响了。
王浩天下楼的时候,头发蓬松着,上身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长袖体恤,下身穿
着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趿拉着一双凉拖鞋,一看就知道情绪不好。秋季的天气早
晚已经有些凉了,他感觉是冷了,心冷。穿这一套黑色小闪领套装、把白衬衣领
挽在外边的倪红斌扶着一辆水红色的昆车站在关虎屯大街上,显得格外醒目。
见了她,他说:“我昨天下午说找你一起吃晚饭,可急着赶一篇稿子,写完
都夜间两点了,正想着你呢,你就过来了。走吧,我那家可比不上你的家,一间
破屋,乱七八糟的。”
“我就是来给你收拾的,不乱我还不来呢。”
她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四下看,她是在看路,女人总是细心的,她记着
路再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到家了。
进了屋,倪红斌就开始收拾,她先把他的床单整平展,再把床上的书、枕巾、
衣服收拾好,整齐的放在桌子上,接着整地面,废报纸、一次性饭盒、揉成团的
稿纸等等,连床底下都不放过。她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脸上一会就冒出细密的汗
珠,她把外衣脱掉,白色的衬衣扎在裤腰里,胸脯高高地耸着,既精干又性感。
收拾好,她到门外的水管洗了手,回来坐在床头,她的头发今天扎了一个马
尾辫,显得很青春。他坐在那里看她收拾,如欣赏一出美丽的戏。想想真的是不
可思议,这样一个人会为自己收拾房间,我王浩天何德何能让别人为自己辛苦呀?
“浩天,你这脏衣服我给你带回去洗吧,等干了你去拿。对了,我给你配了
把钥匙,你什么时候去我在家不在家你都能进家。”
王浩天一时眼睛就湿了。一个女人要对人好,真是什么都不怕,才这么几天,
她就能把家里的钥匙给他,可见对他有多信任。
“姐,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回报你呀?”他说着扑在了她怀里,其实他还
比她大一个月,可不知道怎么他就叫出了“姐”。她把他扶起来,说:“看你说
的,我还要你回报呀,你要回报就好好对老婆孩子,好了,我得上班了,晚上要
没事你过去一起吃晚饭,不过今天会晚些,你要早点去可以先熬点稀饭,衣服我
带走了。”
她下楼的时候,几个邻居都在看,三楼的站在屋门口看,四楼的扶着栏杆往
下看,二楼的站在走廊上仰着头往上看。王浩天心里有些得意,是呀,这么漂亮
有品味的人来看自己,是很风光的事。现在不像以前了,以前谁搞男女关系是要
被人看不起的,被人认为下流;现在谁能泡妞谁有本事,除了老婆孩子反对,对
其他人都无所谓。
她走了,短暂的兴奋过后,他又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他到门口吃了两个
素包子,喝了一杯豆浆,骑车去医院打针。路上一边走一边想,究竟怎么给老婆
说?这病是不能拖的,越拖越难治。于是就下了决心,要给老婆说,不管发生什
么后果,都得先治病。他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打通了,他
不安地等着老婆接电话,电话那端终于传来老婆带着笑意的声音:“浩天呀,不
正常呀,打这么多次电话,刚走就又想家了?”
“是呀,我……丽娜,有个事我必须给你说,我病了……”他支支吾吾,欲
言又止。
“你病了?怎么了乖?是不是天天在外边吃饭上火了?抓紧去医院看看吧。
等我调过去好好给你做饭,好好照顾你。”
他听了老婆的话,更感觉对不起老婆,最后他横下了心,说:“我去过医院
了,老婆,我对不起你,我在外边那个了,得了淋病,可能你也也染上了,也的
治。”
电话那头开始是没有声音,后来他听到了她嘤嘤的哭泣声,最后是一声尖叫
:“王浩天……”接着是挂电话的声音。
王浩天呆呆地站在人行道上,他知道这场地震的级别。在武丽娜的心目中,
王浩天纵然可着肚子长个胆,也不会在外边沾花惹草,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他
再次拨通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听到拿起电话又挂的声音,连续打了十
几次都是这样,他只好作罢。他心情倒是轻松了许多,反正是说了,要杀要剐任
她处置吧,病还是要治的。这样想着就骑上车来到了医院。打完针,他又到门诊
上找到给他看病的医生,说了老婆在外地,生气不会来的情况,看怎么办。医生
就说,开点药拿回去打针吧,在开点吃的药,但治疗结束后一定得复查,必须治
彻底。王浩天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就拿了药,王浩天想想也没别的办法,就拿了
药,急急火火地把车子骑回家,然后打的到长途汽车站回去给老婆送药了。临走
他给倪红斌打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明天下午回来。
王浩天下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中午什么也没吃,但他不感到饿。周六
学校不上课,校园里很静,他挎着包进了学校大门,没有走中间的大路,而是从
大门东边与操场相邻的小路走过去,这里与教学区、生活区由一道墙相隔,可以
避开与教师们说话。他感觉心里特别虚,生怕别人知道他的事,马上要见到老婆
了,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冲动的做法。他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门,做好了
被老婆骂的准备,但老婆不在屋里,他到隔壁厨房看看,也没有,出来问了邻居,
才知道她带着孩子回娘家了,他马上就借了辆自行车去她娘家了。
到了武丽娜娘家,娘俩正在说话,韶玉不在。老岳母马上站起来,说:“浩
天回来了,他俩也才到,你爹领着韶玉去买牛肉了。”武丽娜坐那没动,脸上的
表情很平静,没有看他,说:“你不是说不来了,我说把韶玉放这明天去呢。”
王浩天知道她没告诉娘。仔细看她,发现她的眼睛有些红,肯定是哭过了。
武丽娜站起来,对娘说:“娘,俺不吃饭了,让韶玉在这,俺俩先走了,还
有点事。”
娘无论如何也不让走,武丽娜只管推了车子走,娘看她执意要走,也不再拦,
王浩天也马上推了车子跟出来。武丽娜出了门骑上车子就飞快地蹬,也不管王浩
天。
到了家,武丽娜把门关上,顾不上洗一把脸,坐在沙发上就哭了,刚才在娘
家她用多大的忍耐力才忍住了没有发作。她说:“王浩天,你怎么就能做出这么
不要脸的事?你让我今后怎么面对你?”说着,就扑在他身上痛哭起来,她怕邻
居听见,哭声尽量压低,那受压抑的哭声更显得悲痛。她的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撕
拽着,还不时用拳头在他身上乱砸。
看着她悲痛欲绝,王浩天也哭了,他带着哭腔说:“丽娜,我错了,你说咋
办吧?”
“我要你别再进这个家,你还不如杀了我!”
“丽娜,你只要还要我,怎么都行,还有咱韶玉,他不能没有爸爸,更不能
没有妈妈呀。”
“我带着儿子过,离了你照样能过,你走吧。”武丽娜虽然这样说着,却紧
紧的抱着他。他知道她爱他,他一直认为只要不伤害她自己在外边有点什么事也
无所谓,看来自己想错了。是呀,两个人相爱就要相互珍惜,不能背叛对方,现
在有很多人特别是男人做不到这一点,背叛了还心安理得。当然,也有社会大环
境的因素,这样那样的诱惑随时随地都存在,免疫力稍差一点就会误入歧途。有
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经不住诱惑。
两个人一直在沙发上坐着,也不吃饭,武丽娜一会哭,一会说,她几乎把以
前所有的美好都回忆了一遍。当初家里因为他不是正是教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她就自作主张与他登记领了结婚证,领结婚证那天,他们互相买了一个笔记本,
在文具店里写上赠言,他给她的赠言她现在还记得:“亲爱的妻子,从今天起我
们将共同撑起生活的风帆,驶向美好的未来!无论狂风暴雨,我们都携手相伴,
走好生活的每一天。爱你的浩天/1988年10月16日”。后来在学校请同事们吃了
个饭,婚事就算办了。韶玉出生那年,刚分开家,一年就吃一斤多的食油,一个
月都不炒一次菜,天天吃自己做的咸菜,但那时不感觉苦,相爱与和睦就是最大
的财富。还有一年,过年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没有冰箱,他们就在房前太阳晒
不着的地方用砖磊了个池子,再弄进去点雪,然后把肉、鱼、饺子馅等年货用塑
料袋装好放进去,再用雪盖上,算是冰箱了,还不用电。后来他们常常为这个创
举而骄傲,还说过气死冰箱厂的话,可并不是每年春节都下雪,后来还是买了冰
箱。……
武丽娜说着,过去那么多年了,一些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王浩天听着,
心里一阵阵涌出酸楚,眼泪一次次涌出来,脸上爬满了泪珠。他说:“丽娜,我
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武丽娜摇摇头,说:“你给我点时间,
我慢慢接受吧。”
两个人几乎通晓未眠。次日上午,王浩天陪武丽娜去医院打了针,又一起骑
车去她娘家,他想看看儿子,再说了,岳父岳母知道他来了,不去看看一起吃顿
饭也说不过去。
在父母面前,她像没事一样。懂事的女人为了不惹老人生气,从来不把夫妻
之间吵架逗嘴的事说给老人,反而还在老人面前遮掩。夫妻的问题要夫妻双方解
决,其他人都解决不了,甚至有时候还帮倒忙。
这次“性病事件”,让王浩天好一阵都萎靡不振。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你做
什么,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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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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