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玫瑰
从女强人萧红那儿辞职回来,的确空虚了好几天,孙棒槌陪我喝了一天的酒,
他说你辞职正中她的意。我说你懂个屁,长痛不如短痛,我俩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
我不想再重新踏上征婚旅途,太累,心太累,我要重整行囊,因为不仅破烂,
而且沉重。但一个偶然邂逅让我又说了不算。
“嗨,瞅什么呢?”在街上,小芦和我走了个照面。我望着她说:“是你呀。”
我们见过面。
她笑着挡在我面前:“还认识我?”
“这世界可真小。”我说。
“冤家路窄嘛。”她望着天空,又问我忙啥。
我说不忙,到单位看看。
“哼,快结婚了吧?”她盯着我问。
我说:“和你结呀?”
她说:“那你跟我逛街去吧。”
我想,反正单位不忙去不去两可,至于是否能成那是未知数,但和爽朗的女人
转转能散散心,仅此而已;便掉转方向朝华联商厦那边走去。
说实话,即使是夫妻,男人也大都不愿和女人逛街,尤其是服装店——男人的
仇敌。起初我们也是通过短信联系的,她发的短信是那些“猴子们都发愁怕要进化
成人类。”的笑话。三十九岁,给我的印象是开朗热情,但我不喜欢她的发型,说
不上算剪发还是什么,反正很短,从后边看像个男的,此外,她说话爱开玩笑,有
时还爱带个“他妈的”之类,看来脾气不大好。但我不知怎么挺愿意和这样的女性
交谈,无拘束。
她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嗨,想啥呢?”
我回过神来:“没想啥,想明天……”
“明天还有约会呀?累死算了!”她独自往一家新开张的服装店走去。
看来真有脾气;我怕冷落她匆匆跟上去:“这地方最没意思了。”
她说:“什么地方有意思,烟酒专卖?你们男人也就认识这两样。”
我说:“拉倒吧,还有一样最重要的。”
她停住脚步诡秘的盯着我:“说,什么?”
我想说男人必须有私房钱之类,不知怎么没说出来。
“偷情吧?”她瞪我一眼。这句话真是出乎我意料,我说偷什么情?人们都跟
疯了似的,挣钱是第一位。她哼了一声:“钱,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觉得你
不是那种人。”
转了半天,啥也没买,她说挺累的,我说那就打个的,坐车回吧。她叹了口气
的样子上了车:“坐吧,坐一回少一回。”我笑,心想:这是什么话。到了一个路
口,车向西转弯,她跟司机说走错了。我提醒她说这是单行道,她噢了一声,“噢,
单行道,有去无回!”我说你这一路上都是什么逻辑呀?真是不吉利。她吃吃笑:
“什么吉利不吉利,我跟你说吧,人呀,早晚都得死。”
我不吱声了,在她面前我已经不幽默了。
下了车走过一片空草坪,那边有孩子们在踢足球,球滚过来,孩子急匆匆的追
赶,球滚到了她脚下,我以为她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轻轻挡一下,然而却飞起一脚;
我说飞起一脚一点儿都不夸张,真的,就好像训练过一样,足球便凌空回去了。那
孩子傻了一样气吁吁地呆站了好半天,又判断性别似的打量着她的发型,终于说:
“阿姨你真厉害!”
小胡推搡了我一把:“笑什么笑,走啊!”我被推了个趔趄,记得有个男教师
娶了个女排球教练做老婆,他总是鼻青脸肿的,有时无法去上课,夫妻嘛,拳来拳
往的可不好,我假如娶了她,她要是发脾气……
其实她哪儿都挺好,就是那飞起一脚,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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