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圈儿

　　和小碧分了手，就像大病一场后增长了知识一样，我为小碧赔钱而忏悔，而她
却是那么的坦然。我期盼她的电话，电话没有却收到了五千元的汇款单；附有短言
：“五千收妥，足以宽慰，只有善良，没有智慧！”她终于埋怨了我这个傻男人。

　　小梅和我通了几次话，说感觉挺舒服，但不知道真人什么样，还真人假人？我
重复早先的话说：能上街。她说什么叫能上街？你说话怎么尽拐弯儿？我说我是跟
着你拐弯儿，什么叫挺舒服？为了不拐弯儿，我们见了面，结果她觉得真人也可以。

　　既然不拐弯，故事也别拐弯：她提出一件叫我一时做不到的事：戒烟！“你戒
不了烟就说明没诚意，不然……”不然什么？不然别说戒烟，赴汤蹈火也再所不辞？！
其实爱情的生死传奇仅仅是传奇而已，现实中过条河都要试试水深浅。但我先骗骗
她吧，骗就难免被发现；在她家她扬着脸凑到我跟前，我以为要拥抱，结果她说：
“你骗我啊！”

　　我离开了她，她好像挺后悔，说：“你过来吧好不？你别忘了你是个男人，还
让我跟你说好的？”

　　我为此而感动，我又来了，正巧她妹妹也来了，叫小竹，是个护士，性格很爽
快。吃饭时她说：“我姐和我说过你们的事，还说你总是睡不好？”我说：“是啊，
钱不够花觉也不够睡。”小竹说：“大家钱都不够花，但我能睡好，心宽一点嘛。”
我笑：“宽啊，当然心宽啦，谁要是找了你姐都心宽。”小竹一笑：“你看，我跟
你说正经的，你老挖苦我姐干啥？你明天来医院一趟，我和精神科那个大夫很熟，
走个后门检查一下，不花钱。”我说我没病，崔永元还得抑郁症呢。

　　但我还是来到门诊，咨询检查照片子，没花一分钱。大夫拿着片子仔细看，瞅
了一眼小竹又对我说：“你，那个什么，先出去一下。”我很疑惑的走出来，妈的，
说什么呢，还避讳我？片刻，小竹招呼我：“进来进来。”大夫抖搂着片子说：
“你呀，也没啥毛病，睡眠不好是头脑方面的事儿。这么说吧，我只提醒你，烟，
一定要戒，不然……也别想太多。”别想太多？出了门诊我对小竹说：“给我那片
子看看。”她说：“看啥，没啥毛病。”

　　次日我独自去找那大夫，但大夫倒班没见着。

　　烟是戒了，睡眠也好了，不是好是忧郁，睡的不想起床。没多久，我突然在街
上遇见了那大夫，我打招呼，他的眼神很陌生，我提及小竹的名字他才笑了，又掏
出烟来说挺忙吧？我说你不是叫我戒烟吗？还说……可我越来越瘦了。瘦了？他似
乎有了一种责任感：“嗨，逗你玩呢？是小竹的主意！”

　　当下我就约小梅说：“哎，听说你妹妹人缘儿挺广，我有个朋友送礼怕买到假
烟，叫她到烟草公司批发十条苁蓉烟来，今天我请你俩。”

　　烟，买来了，我打开就抽：“抽，补回来！”姐妹俩傻呆呆地望着我，小梅说
：“你抽啊，你不是要请客吗？”我很得意的吐了一个烟圈：“请客？来，你能钻
进这个烟圈我就请，我已经钻过了！”小竹拉了她姐一把：“走吧走吧，烟就是他
老婆。”小梅留恋地望了我一眼，被小竹硬拉着走了。

　　这回轮到我后悔了，男人啊，烟也戒了伴儿也有了，一举两得。什么叫痴呆？
那个混蛋大夫你怎么就没检查出我有痴呆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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