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唐韵蝶返回客栈内,泪眼汪汪地哭倒在床铺上。
“为什么他这么讨厌我?”她抚着方才被他打疼的脸颊,心里一片酸楚,更是
哭得柔肠寸断。
在厢房内守候的金蛇王,以蛇身在她身上磨蹭,仿佛在安慰她一般。
唐韵蝶抚着金蛇王的蛇身,柔声问道:“阿金,你可是在为我担忧?”她看着
金蛇王,内心百感交集。
从小就只有金蛇王陪伴着她,她鲜少与人相处,所以根本不懂得该如何和人相
处交往,才会时常为人带来麻烦,这一点她明白得很。但是她就是很喜欢南烈征,
所以才想把他带回唐门做夫婿。
打从她第一眼见到他时,她的心便因他而狂跳,深深地被他所吸引,他的英俊
潇洒、风度翩翩,无一不让她着迷。与他相处一段日子后,更是被他的温柔体贴深
深吸引;他的高超武艺,与她不相上下的制毒能力,更是令她对他敬仰、崇拜万分。
尤其他还能够驯服金蛇王,这一点更是令她倾心于他,非要他成为她的夫婿不可。
只是事到如今,她是否应该放弃了呢?因为南烈征真的很讨厌她呀。
金蛇王见主人心灰意冷的模样,更是以蛇身安慰她,模样甚为讨喜。
南烈征的身影一直浮现在唐韵蝶的脑海,怎么也忘怀不了。她还是无法放弃他,
她一定要带他回唐门,努力让他喜欢上她不可。
唐韵蝶振作精神,拍拍金蛇王的蛇身道:“抱歉,阿金,让你为我担忧了,不
过我一定会将南烈征带回来,咱们一起回唐门。”
她下定决心,没有南烈征,她绝不回唐门。
☆ ☆ ☆
南烈征为冷瑞水赎身之事已传偏长安城,甚至连与南烈征交情匪浅的当今圣上
也十分关心此事。
众人纷纷推测南烈征极有可能会娶冷瑞水为妻。但令众人大感意外的是,南烈
征并没有娶冷瑞水进门,而只是单纯的收她为义妹,成为啸傲山庄的一分子。
南烈征将冷瑞水带回啸傲山庄之后,便由母亲去打点一切,自己则离开啸傲山
庄,来到冷瑞水之前在百花楼的厢房内,并下令不得有人前来打扰他。
南烈征看着眼前的门扉,想着日前他打了唐韵蝶一掌,而她就是重重撞上这门
扉的,他的内心不由得涌上许多的懊悔与心疼。
他居然动手伤了她,之前打她完全只是想对骄蛮的她施予薄惩,下手并不重,
但是他这一次是在失去理智之下打了她一掌,所以十分懊悔。
他猛灌酒,藉酒浇愁,这也是他头一次体会到人生的无奈。
而他究竟着了什么魔?脑海中竟全是唐韵蝶的身影,怎样也挥之不去,浮躁的
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衫、脸上覆着一层薄纱的女人轻启门扉入内,而
她身上的淡雅香味,更是往南烈征的座位轻飘而来。
南烈征见有人前来,正想斥退来人时,却在对上她的双眸时大吃一惊。
这人不正是他内心一直牵挂着的唐韵蝶吗?即使他此刻略带酒意,但是他仍可
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怎会来到这里?可是为了他而来?她又想做什么?他心中充满许多疑惑,但
决定不动声色,看看她想做什么。
南烈征假装自己已醉,半眯起眼问她,“你是谁?我不是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
这里的吗?”他倒想瞧瞧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我名唤蝶儿,是嬷嬷命我前来服侍公子的。”唐韵蝶柔声回答。她方才用药
迷香一名艳妓,将她身上的衣物换上后,再乘机问得南烈征的下落。
“是吗?”
南烈征以一双利眼上下打量着她,令唐韵蝶紧张不已、心跳加快,生怕身份被
识破。
拜托,千万别让他认出她来。
南烈征见她紧张的模样,在心中暗自窃笑,缓缓开口道:“那好,你过来为我
斟酒。”她以为她那蹩脚的变装,可以瞒过他的利眼吗?
“是的。”唐韵蝶这可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发觉是她,不然她的计划便无法实现。
唐韵蝶立即步上前,坐在南烈征的身边,为他斟酒。“征少主,请用酒。”她
于端起酒杯递给他之际,手指轻滑过杯缘,乘机下了迷药。
南烈征自然没有漏看她的小动作,但仍将酒一饮而尽。
他身经百毒,早就不惧任何毒物了,而且身上随时带有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毫不畏惧她下的毒。
她究竟想做什么?他实在很感兴趣,所以决定配合她,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唐韵蝶见南烈征将酒一饮而尽,她在心中暗自窃喜,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你呢?怎么不陪我一起饮酒?”南烈征将他方才用过的杯子斟满酒,递到她
的面前。
唐韵蝶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往他怀中靠去,枕着他的胸膛,整个人索性倒在他
怀里,并顺势接过那杯酒。“征少主,蝶儿今日可是来服侍您的,怎能叫蝶儿陪您
一起饮酒?若蝶儿醉了,谁来服侍您?”她方才瞧见那些艳妓都是这样服侍寻芳客
的,那她就现学现卖,勾引南烈征,乘机下药迷昏他,好将他掳回唐门。
南烈征万万没料到唐韵蝶竟会如此大胆勾引他,整个人可说是粘在他身上,她
的丰满胸脯在略微暴露的衣衫之下若隐若现,撩人得很。
他更是因为她身上所传来的香气而沉醉不已、情绪高昂,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
心跳更是猛地加快,眼神则是因为高张的情欲而变得深邃迷人。
“为何不取下面纱?”南烈征紧拥着唐韵蝶的娇躯,朝她展露出一抹邪笑。
唐韵蝶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看着他那深邃迷人的眼,和他的
邪气微笑,她更是心慌意乱。
不行!她一定要冷静下来,否则便会功亏一篑。她立即将雪白似藕的双臂缠绕
于他的颈上,并轻启性感红唇,“征少主,您别光顾着说话,快饮下这杯酒,蝶儿
再好好来服侍您。”她于杯缘涂抹更多迷药,打算一次迷昏南烈征。
南烈征因为唐韵蝶的柔声叫唤,下半身竟有了强烈的反应。该死的!她这小魔
女去哪学来这些话和勾引人的举动,令他有了要她的欲望。
唐韵蝶将酒杯置于他的唇瓣边,“快喝下吧!”她轻声催促着。
南烈征不假思索便将酒一饮而尽。“你想要做什么呢?蝶儿。”他一把搂紧她
的柳腰,令她动弹不得。
“嘎?”唐韵蝶没有料到他居然会这么做,令她心快跳出胸口,一张俏脸更是
绯红起来。
“怎么?你不是要来服侍我的吗?怎会这么害羞呢?唐韵蝶。”南烈征直瞅着
她的眼眸说道。
“啊?你……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唐韵蝶讶异地瞪着他,心中充满讶异。他
怎么会知道是她?何时发现到她的身份的?“你那蹩脚的变装功夫,我一眼就认出
来了。”南烈征毫不留情地讥笑她。
“什么?”唐韵蝶大惊。他早就发觉到她的身份了,那他为何还和她那么亲近,
是想藉机捉弄她吗?“你想要怎样?”她压抑下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故作镇定。
南烈征闻言,轻笑出声,“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你到底想要怎样?”莫非她
还不死心,想要他做她的夫婿吗?
唐韵蝶轻蹙蛾眉,咬了咬牙,一把掀开面纱,“我想要这样!”她主动吻上他
的唇。
南烈征微微瞪眼,万万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不过,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接受女
人主动献上的吻,于是反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一吻。说实在的,她的唇瓣红润柔
软,吐气如兰,樱桃小口内的蜜汁令他百尝不腻,想一直吻着她,不愿她离去。
唐韵蝶则暗自在心中数数。
不到一会儿,南烈征感到头晕目眩,连忙放开她的唇。
“你……”南烈征这才发现被下的迷药很重,他连忙想取出腰际的解毒散,却
因支持不住而身躯往前倒去。
唐韵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沉重身躯,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你就先暂时小睡
几个时辰,待你醒来之后,你便是我的夫婿了。”
她除了在杯缘沾上迷药之外,浑身的香气和唇上的胭脂也是一种迷药。
原本她以为无法迷昏他,幸好她使出最后一招——主动吻上他的唇,他才终于
在三重强烈药效之下被迷昏。
他方才吻她的唇时,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而沉醉于他高超的吻技中,幸好他于
她理智全失之前昏迷过去,不然她可能先因他的吻而着迷、昏迷。
唐韵蝶扶着南烈征的沉重身躯,将事先准备好的麻布袋取出,往厢房外步去,
然后将麻布袋打开,往百花楼的大厅丢去。
“砰”地一声,众人立即往落下的麻布袋看去。
没一会儿,立即有上千只大黄蜂从麻布袋飞出四处攻击人,所有的艳妓、宾客
纷纷尖叫逃离。
唐韵蝶则趁这场混乱,将南烈征带离,往事前安排好的马车步去,把他捆绑在
马车内,再迅速驾着马车往长安城外奔去。
哈哈!她终于如愿的将南烈征迷昏、抢走,这下子他注定成为她的夫婿,任谁
也无法改变这事实。
☆ ☆ ☆
唐韵蝶驾着马车顺利离开长安城,直到经过一条河才停下马车。
她下车至河边取水,又返回马车内,以沾湿的手绢轻柔地为南烈征拭去脸上因
尘土飞扬所沾上的污物。
南烈征则因为体内迷药消褪,再加上唐韵蝶的触碰,于是苏醒过来,结果竟瞧
见唐韵蝶坐在他面前,而他的身躯竟动弹不得。
唐韵蝶看见南烈征苏醒过来,十分惊讶地瞅着他,“啊?你怎会醒过来?”她
所下的那些迷药,足以使人昏迷三、四个时辰的,而他怎会一个时辰不到便醒来了
呢?
南烈征见着身上所缠绕的绳索,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放开我!”该
死的!她居然把绳索缠得这么紧,把他弄得像个粽子。
“那怎么成?”唐韵蝶提高音调说道:“你可是我的夫婿,怎能放你走?”开
啥玩笑,她好不容易才掳来他,怎能轻易放他走。
“谁要做你的夫婿了?”南烈征气得大吼。
“就是你,南烈征。”她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并以修长的手指直指着
他的鼻尖。
“我才不要,快放开我!”南烈征气急败坏,想掐死眼前的唐韵蝶。
“哼!你此刻落在我的手中,就是我的人了,你还是认命点。”唐韵蝶压根儿
不去理会他,爬越过他的身躯,驾着马车继续赶路。
“你这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我根本不想娶你,你干嘛老是要来招惹我?”说
什么他都不会娶她为妻的。他真搞不懂,天底下有无数男人,她为何偏偏看上他,
还要巴着他做夫婿。“没关系,你不愿娶我,那我嫁给你就好了。”她就是要死缠
着他。
南烈征一听,险些再度晕厥过去。她在说些什么呀?
“我拜托你行行好,放了我行不行?天底下有许多比我好的男人,而且我的花
名在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没责任感的坏男人实在配不上你呀。”他只好把自
己贬低,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另择他人为夫。
该死的!若不是他此刻被她五花大绑,体内迷药未全褪去,他早就逃离这里,
哪还用得着在这自贬身价。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呢?”唐韵蝶轻蹙蛾眉,回过头来瞪他一眼,“天底
下恐怕再也没人比得上你的,而你的花名在外,我可以不去理会。”
南烈征傻眼了,她竟这么推崇他,而她还不在乎他的荒唐过往,这一切简直是
难以置信。
“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他真的十分好奇她为何那么执着于他。
唐韵蝶想了一会儿,便直接开口道:“因为你的长相和体格都不错啊。”这也
是他吸引女人的一大特点,鲜少有女人会不深深着迷的。
“啊?”南烈征快晕倒了。“你就因为这样便看上我?”不会吧,她是以长相
和体格来寻找夫婿的?
“当然还有其他的。”唐韵蝶瞪了他一眼。她才没有那么肤浅呢!
“那是什么呢?”南烈征挑眉询问她,心情也稍微平静下来,不再那么急着逃
走了。他十分期待她接下来所要讲的答案,看看她究竟是看上他哪一点。
“嗯……”唐韵蝶仰着头思索一会儿,随即回答道:“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
是一个充满着神秘感的人,一点也不似人们口中所说的花街寻芳客。你和我也有着
共同的嗜好,都喜好毒物,而你又轻易地驯服了金蛇王,普天之下,你是第二个能
驯服它的人,所以更加凸显出你的特别、非凡之处,还有……”她欲言又止,神情
带着一抹羞涩。
“还有什么?”南烈征直瞅着她的眼,要她继续说下去。
说实在的,若非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给彼此的印象太差,他或许会喜欢上她也
不一定。咦?他在想些什么呀!真是莫名其妙!
“你是惟一会处罚我、关心我的人,再加上我有点喜欢你,所以才会想带你回
唐门。”唐韵蝶向他表明爱意,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神情,两颊亦满布红霞。
唐韵蝶的爱语令南烈征愣住。
冷瑞水没说错,唐韵蝶真的是喜欢他的,而他竟一直没有察觉,甚至还冷言待
她、动手伤她,他的内心对她有着无限的愧意。
“回去唐门做什么?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他现在开始想要了解她的事情了。
她对于他了解透彻,两人更是拥有相同的喜好,在这世上,他还以为自己永远
也遇不上同好之人,没料到他竟遇上了她。难道这一切全是命中注定?
唐韵蝶对他而言,亦是充满神秘感的女子。
唐韵蝶一回想起在唐门的日子,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哀愁,她是唐门门主唐浩的
女儿,是家族中最年幼的人,在她二十岁生辰前,必须找到愿意成为她夫婿的男子,
共同进入唐门的蛇窟内取回一样物品,便可拥有继承唐门的资格。
而她一定要取得那个资格才行,否则以前众人欺负她的那口怨气教她怎咽得下,
她定要成为唐门门主,让那些人无法再欺负她。
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死,从此大家便将她视为不祥之人,父亲也对她不理不睬,
任其自生自灭。
她自幼没有亲情关爱,惟一的好友便是唐门内饲养的毒物,之后碰巧遇上金蛇
王,并将它收服,从此它成为她惟一的朋友。
直到她遇上南烈征,她便无法克制地喜欢上他。原本还不太能够证实自己对他
的感情,待她看见他和冷瑞水在一起,便醋意填胸、理智全失,因而动手伤了冷瑞
水。
而南烈征为了冷瑞水而打了她一掌,至今仍令她难过万分。他是讨厌她的吧,
而她这次强掳他前往唐门,恐怕会令他更加讨厌她。
唐韵蝶以哀愁的眼神瞅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她已经可以
预料到他的回答为何。
南烈征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我‘现在’是不太喜欢你。你问这做
什么?”他的的确确是“现在”还不太喜欢她,不过未来的事情可没人说得准。
唐韵蝶一听,小脸立即垮下,十分无奈地叹口气道:“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回去
唐门,我真的十分需要你的帮忙,才有可能拿到蛇窟内的宝物。”她心情沉重地接
着说道:“你帮我取得宝物后,我便会放你走。”
她的刁蛮无理只是她的自我保护色,她其实不似外表那般坚强,反而脆弱得很。
她明白强求的爱只会造成双方的伤害,而她却禁不起失去他的伤害。
自从和南烈征在一起之后,她变得比较会去思考事情,而不似以前一味强迫他
人听从她的话去做事,也不再因自己的稍不如意便恣意去伤害他人。
南烈征一听,内心颇为讶异,“怎么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他有些不太
能够适应她的温和态度。
她究竟是怎么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改变,也许她的本性并非如此刁蛮。
“没什么。”唐韵蝶背对着他,继续策马向前行去。“你慢慢考虑吧,反正现
在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去的。”
南烈征不假思索地道:“那好,我正想看看唐门是个怎样的门派,而我也对于
你所说的蛇窟宝物十分有兴趣,我答应和你一同回去唐门。”
“什么?”唐韵蝶因他的话而瞪大眼来,“你说的可是真的?”他该不是想趁
她不注意之际逃走吧。
“我向来不欺骗人。”他只是比较喜欢逗弄人罢了。更何况他想再多了解她一
点,毕竟他们两人的兴趣跟喜好相同,他可是十分难得遇上像她这样奇特的女子。
“真的吗?那你可不许反悔、欺骗我喔!”唐韵蝶仍有些不太信任他,毕竟他
们曾针锋相对过,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她的呀!
唉!究竟有什么办法,可让南烈征喜欢上她呢?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南烈征向她再三保证。
唐韵蝶闻言,喜出望外,随即扬着一抹绝美笑靥,“你真的要陪我去?太好了!”
她刚才还怕他会宁死也不愿和她去唐门。
“那么你现在可以替我松绑了吧?”南烈征看着身上紧紧缠绕的绳索,着实难
受得很。
他居然会因为一时的迷惑而被她给下药迷昏,并五花大绑于马车上,他的男性
尊严全被她给毁了,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他此刻的模样,那还得了!
“好。”唐韵蝶立即把马车停下,进入车内为他松绑。
南烈征身上的绳索被解开之后,便主动往驾马的座位移去,“由我来驾驭吧,
你可别晒伤了。”她的一张俏脸被烈阳晒得有些红,令他心生不忍。
为何他会这么担心她的事?就连上次打了她一掌的事,他都一直耿耿于怀,总
觉得每见她一次,他的心便改变一分。为何会如此?难道真如瑞水所言,他对唐韵
蝶是有好感的,并且慢慢喜欢上她了?这会是真的吗?他自己也无法肯定。
看来只好藉由此行来了解自己对她的感情,因为也许是他天生善待女人的特性
在作祟也不一定,总之,他定要好好理清这种情愫。
唐韵蝶闻言,则缩于南烈征身后,喃喃自语道:“可不可以不要待我那么好,
我怕自己最后会舍不得放你走……”她说话的声调并不大,但仍教耳尖的南烈征给
听见。
“什么?”南烈征佯装没听见的问道,想教她再大声一点。她怎会这么喜欢他?
令他相当的讶异,而他总是在女人爱上他之后便离开,因为他不愿被任何人给束缚
住。
只是此刻他却不讨厌和唐韵蝶在一起的感觉。刚开始是因为不了解她,无法去
接受她那刁蛮、直言不讳的个性。但在了解之后,才明了杨叔的话没错,她并不是
一个刁蛮的女孩。她以真性情待人,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一点也不做作、虚假,
她比那些故作姿态的女人们好相处多了。
他都快忘了自己的真性情为何,在生活中,他一直以假面目示人、待人,直到
遇上了唐韵蝶,他才逐渐找回一些自我。
“没什么啦,你别在那砮哩叭唆的,咱们还得赶路呢,你可别害我得不到宝物。”
唐韵蝶不愿他知晓她的心事,便佯装发怒以掩饰自己的感情。
“唉!真是不够可爱的家伙,真不知道之前粘在我身上,对我猛灌酒、柔声呼
唤征少主的人是谁呀!”他故意提醒她此事。
唐韵蝶的一张俏脸立即烧红,“哇!别说了!”真是丢脸至极!“再说我就叫
金蛇王咬你。”
南烈征回头看见她害羞的模样,立即狂笑出声,“哈哈!你这样子就可爱多了。”
逗弄她的感觉真是愉悦,令他上瘾。“哼!讨厌,不理你了。”唐韵蝶嘟起红唇,
转过身去背对他,不让他瞧见她红透脸的模样。
南烈征和她愉悦交谈的情景,一直是她梦里的画面,没想到美梦会有实现的一
天。唉!时间若能静止在这一刻就好了,让她可以一直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南烈征则继续驾着马车前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即挑眉问她,“你是如何
下药迷昏我的?你酒杯边缘上的迷药量应该不足以迷昏我,还有,你又是如何将我
带出百花楼,并且通过长安城门防守的侍卫?”
他记得出入长安城都要由城门侍卫检查车辆、物品,若是安全无误才能放行,
那她是如何带他离开的?
“那是因为我身上撒上迷魂香,再加上我的唇上也有迷药,所以才能够在三重
迷药的效力之下顺利将你迷昏;而带你离开百花楼那更是简单,只要丢下一个蜂巢,
那些大黄蜂便会为我清场了!至于如何通过长安城防守的守卫,我也不知道,因为
他们不知为何突然呆愣住,没有问我任何话,我便直接离开长安城了。”
她原本还打算将南烈征以麻布袋包裹住,欺骗守卫麻布袋里面装的是行李、衣
衫,却没料到她居然没被盘问,不过她也乐得轻松,不必将他放入麻布袋中。
南烈征皱眉,“不许你再用药迷昏我,还有,你丢蜂巢时,难道不怕自己也会
被螫伤吗?”
唐韵蝶笑了笑,“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对你下迷药的,因为你已经答应和我一
同回唐门啦。还有,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被蜂螫伤,我懂得御蜂术的,所以那些蜂不
会伤害我的。”他是在担心她吗?多希望他只待她一个人好,她不要和别的女人分
享他。
南烈征对唐韵蝶没被盘问之事百思不得其解,回头将眼光望向她时,他立即明
了一切,但也险些喷出鼻血来。
她身上所穿的衣衫依旧是百花楼内所著的鹅黄色罗衫,露出了大半个胸脯,丰
满的酥胸呼之欲出,引入遐思。
该死的!她竟然如此暴露地驾着马车在大街上行走,莫不让路上的男人大饱眼
福,也难怪那些城门守卫没盘问她,因为他们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
“喂,你有没有带你的衣衫来?”南烈征说话的口气有些不悦。
“有啊!!怎样?这件罗衫不好看吗?”唐韵蝶扯了扯自己的衣衫。她觉得挺
好看的,但他为何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不是不好看,是太暴露了,以后你还是
别穿。”他若每天见她穿成那样,会受得了才怪。
“咦?可是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衣衫吗?你去那些青楼花街不就是为了一饱
眼福?”唐韵蝶不解地问道。
南烈征无奈地瞟了一记白眼,她的话语还是那么直接、不做作,但这也是他最
欣赏她的地方。
“我可是为你好,你可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别袒胸露背比较好。而那些青楼
艳妓是为了吸引男人、做生意,所以才会穿得这么暴露,你和她们不同,不能相提
并论。”
“喔,原来是这样子……”唐韵蝶思索一会儿后,便开口问他,“那你若是我
的夫婿,我不就可以每天穿给你看了?”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南烈征被她的话吓得险些摔下马车,连忙稳住身躯,待惊吓的心情稍稍平缓下
来之后,才斥责她,“笨女人别乱说话,我差点被你吓得摔下马车。”
他无法想象若他真的娶了她,那他未来的生活岂不是一团乱,因为他还得忙着
教导她生活须知,不然以她那大而化之的个性,搞不好会没穿衣衫就在屋内四处走
动。
咦?他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和女人相处了那么多年,从未有过这种情形,一遇
上唐韵蝶,他的生活步伐全乱了。他变得十分在乎她、关心她的事情,这该不会就
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吧?
“你刚才在想什么?”唐韵蝶像是捉住了他的小辫子一般,笑得可贼了。原来
他对她也是有感觉的嘛,这个发现令她十分开心。
“没有。”南烈征连忙否认。
“真的吗?”唐韵蝶悄悄伸出小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以极妖媚的声音柔声问
道。
南烈征因为她的碰触而心跳加快。
他到底是怎么了?竟会对唐韵蝶的触碰有如此大的反应,下半身亦蠢蠢欲动起
来。
该死的!他竟一点克制力也没有!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情不自禁地要了她。
南烈征靠着剩余的一点理智将唐韵蝶的小手移开。“别闹了,咱们得赶路。”
“喔。”唐韵蝶难得柔顺地听从他的话,坐回马车内。他可有对她心动?真希
望他能够喜欢上她啊!
南烈征望着天边红霞,内心百感交集。
难道这一切真是命运的安排吗?他这一生注定栽在唐韵蝶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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