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第十章致命的高傲(2)

　　" 那又何苦！而且……为了什么呢？"

　　" 为了你的艺术前途。为了，为了……" 所朗益西脸红了，" 为什么要我说
出来呢？你不明白吗？"

　　所朗益西的态度非常诚恳。

　　这是一个男人第一次向自己表达爱情了。扎西梅朵心里最隐秘的弦颤抖了一
下。她突然感到，刚刚毫不犹豫作出的决定在动摇，她奇怪地问自己：

　　" 怎么没有想起要向他告别呢？难道因为结识的时间太短吗？"

　　但她分明知道，除了老师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他重要。不过对辛各的爱
戴、怜悯还是战胜了这种来得太仓促的爱情，一想到辛各，她就把自己的感情抑
制下去了。

　　" 只能这样，所朗益西，" 扎西梅朵摇摇头说，" 我现在很难过，可是，只
能这样。"

　　" 我不理解，" 所朗益西痛苦地说，"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突然作出这种选择。
"

　　" 因为我不能光想到自己，我还有一个老师……那天，我们谈了那么多，想
了那么多，可就是没有想到辛各先生。"

　　" 这决定是为辛各先生作出的？天哪！辛各先生也去？！" 所朗益西惊叫起
来，但随即以为找到了原因，觉得有希望挽回这个决定，" 是的，我们不应该忘
记辛各先生。可是，我们可以一起去……"

　　扎西梅朵又摇摇头。

　　" 这个我们早就讨论过了，辛各先生坚决反对我到印度流浪。而且现在，我
也决定不让他去吃苦。"

　　" 流浪？吃苦？就凭你那样的才能，凭辛各先生那样的修养……"

　　" 没有用，所朗益西，你不会说服我的，我也不会说服辛各先生，因为他比
我们了解那儿，他在那儿呆了几十年。"

　　" 难道辛各先生愿意进汉人的剧团？"

　　" 同意了，为了我能去而同意了。"

　　" 那么一切都谈妥了、决定了？"

　　" 是的。"

　　" 可我呢，我们呢？"

　　" 通信吧。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去，你不是说过我们还年轻……"

　　" 我不会到那边去的……不过，如果你让我去的话，我也许会去。"

　　" 我会让你去的……"

　　" 别难过，所朗益西，我一到那边，就给你来信，一了解那边的情况，我就
让你去，别难过，不会太遥远的。"

　　他们的眼圈都湿润了，他们相互默默地注视着，觉得心贴在一起了。在一阵
沉默之后，所朗益西突然要求道：

　　" 可以吻你一下吗，扎西梅朵？" 他的表情非常严肃。

　　扎西梅朵并没有被这个大胆的要求吓住，好像只是听到自己的小弟弟在要求
什么。她笑眯眯地回答：

　　" 可以。但现在不，得等到我走的那天。现在，你得陪我到军区去，同意吗？
"

　　所朗益西同意了，像一个听话的小弟弟那样顺从地跟扎西梅朵到军区去了。

　　扎西梅朵的决定破灭了他以前的理想，扎西梅朵的许诺又燃起了他的希望。
现在，他既被扎西梅朵的容貌、才能倾倒，又受了她那毫不掩饰的感情的感动，
他觉得自己真正地爱上了扎西梅朵。

　　扎西梅朵和所朗益西在一所简陋的排练室里找到了李萍。他俩犹豫着，没好
意思进去，被李萍看见了，她主动迎了出来。

　　" 很高兴又见到你，我代表文工团表示欢迎。" 李萍紧紧握住扎西梅朵的手
说。

　　" 谢谢您，谢谢大家……"

　　" 那么你想好了？" 李萍直截了当地问，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 想好了！" 扎西梅朵的回答很干脆、轻快。因为是说汉话，她不必因担心
所朗益西而拘束。

　　" 家里呢？"

　　扎西梅朵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也没问题。"

　　" 那好，请到屋里谈，" 李萍邀请道。然后也向所朗益西比了个手势说，"
你也请进屋去。"

　　这个房间大概是排练用的，放着一台钢琴。不过，房子不大，两张桌子，几
把椅子，便占满了大半个房间。他俩坐下之后，李萍就向扎西梅朵询问起来。

　　" 你的主意定了？"

　　" 是的。"

　　" 完全自愿吗？"

　　" 是的。"

　　" 那么，我们履行正常手续。" 李萍抱歉地笑了笑，" 这是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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