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不同的表演境界(5 )
老六想了想:“四年头上了。”
孙健道:“打算再耗多少年啊?”
老六笑道:“这……无所谓吧,我又不急着要孩子,要急也是她女的急呀。”
孙健道:“你只想一点,她对你怎么样吧。”
老六道:“没的说。”
孙健道:“还有没有别的女人,能比她对你更好?”
老六道:“没有了。”
孙健道:“那就结婚吧。”
老六愣了一会儿没说话,喝过一杯后才问:“三哥,你今天怎么改观念了?
当初你不还说,羡慕我这种单身生活吗?而且,小维上回求你帮她说服我,你也
没当回事。”
孙健道:“请替我向她道歉,我早该催你们结婚了。”
老六道:“你就不替我介意她以前干过歌厅的事了?”
孙健摇头道:“现在我发现,我错怪她了。你应该娶的,就是一个真正对你
好的人,其他的都没必要考虑。”
老六又不讲话了,只是睁大眼悄悄观察孙健,似乎想找出他是否已喝醉的迹
象。
其实孙健的脑袋里始终清醒,起码他自己这么认为。尽管嘴上信口讲着话,
心里却一直还在想着白天的事。讲出的这些句子,只是起到一种往酒里兑水的干
扰作用,以免胸中的汹涌滋味不留神喷涌出来。
他对李露的怀疑丝毫没有减轻,李露回家时的心虚迹象,在他眼里已完全等
同于坦白。
这可算是他与孟西娟的本质区别,孟西娟会情愿将事情往好的一面想,而他
则一定要想到最坏的可能。
但问题是,即便对方再怎么可疑,由于没有“捉奸在床”,你拿人家也没办
法。贼无赃,嘴如钢,男女之事同样道理。何况作为男人,通常都不具备女人那
种逮住点儿嫌疑就死缠烂打的风格。所以从全社会范围来看,凡有那种男女苟且
之事,即便双方各有家庭,也往往只会是一方的“女第二者”频频干涉的居多,
而另一方的“男第二者”则会保持沉默最久。当然在有些时候,也往往是那老爷
们格外不愿相信事实,而甘愿装聋作哑。
不过对眼下的孙健来说,却是既不愿被蒙蔽,更不会装糊涂,只是不知该怎
么下手,才只好跟酒过不去。
边喝边想起跟李露过来的这些年,好像从当初刚恋爱的时候,她就总有自己
的主意,凡有分歧最后一定都是依着她的想法办。
比如婚前的第一次流产,让李露的嫂子当面骂孙健不会替女人着想,只知贪
图臭男人的一时快活,弄得孙健有苦难言。因为事情真相其实是:都是李露不愿
意戴套的,说无所谓,不在乎,要做就要享受最好的感觉。后来她依然如故,孙
健便要她发誓说,再流产可不能让你家里人知道。她嘴上都答应着,但等到又流
过产后,孙健还是会准时接到李露嫂子的呵骂电话。
当然,总的说来主要还是孙健当兵时就对媳妇太谦让,两地分居,光想对方
的好处了,以致养成了唯命是从的习惯。转业到机关,先照惯例被降一级使用,
后来又到了今天的局面,总之怎么说都不算顺,在老婆面前就一直没培养起底气
来。大概就是这样的经年积累,才慢慢酿成了今天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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