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第二十八章(2)
郑留喜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国保俺俩还是干亲家,我咋有法给他说哩。
可是不给你说说,将来出了啥事,我可不好交代。我和你嫂子一直做他们两口子
的工作,马小宾非要跟刘镇长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好说歹说才算认了,这一会儿
刚睡下,我才给你打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急忙赶回镇里。春亭见了我,脸红了一下,不像过去那样,
紧接着汇报工作,而是钻到他屋里不出来。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想,你不给
我说,我也不问你。俗话说,“自古劝酒不劝色”,只要是隐私,只可意会不可
言传。挑明了,等于没事儿找事儿,有时朋友的情分都会失去。于是,我就采取
了暗中保护他的办法,只要必须去招待所陪客,我就和春亭一起紧傍着,唯恐马
小宾出来给他一下子。
以后的十几天里,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纸里包不住火,这消息仍然不胫而
走,从机关到社会上,很快就传开了。班子里的同志到我屋里,说着说着就往这
上头扯,我尽管不喜欢听这些闲话,可架不住大家天天说,渐渐地也听出了个大
概。
原来春亭的脾气倔,只是对于男同志,对女同志从来很和顺,他有这个毛病
由来已久。据说他刚下到瓦房店乡当副乡长时,就与鸭阳的一个年轻女人经常在
一起。到灌河后,那个女人还来过,他说是他的表侄女,一住在他屋里就是几天。
听说那个女人怀孕了,春亭让人家打了胎,赔人家了一些钱,来往才稀少了。
春亭到这里当上组织书记后,国税所调来一个女孩,二十郎当岁,鹅蛋脸儿,
长得很漂亮,来政府办手续时,他听说这个妮儿的父亲在税务系统工作,就说认
识人家爸爸。那妮儿本来举目无亲,一听说他与自己父亲熟悉,张口叫他叔叔。
他给这女孩交代,要人家常到他屋里玩,有啥事儿需要帮助就说一下。随后这个
女孩有时过来走动一下,看一看春亭叔。更多的情况是,春亭经常要到国税所去
看这个女孩,表现出少有的关怀。
有一天晚上,这个女孩先到机关前边楼上,找到同在国税所上班的一个女人
说:“大姐,俺春亭叔说他有病了,打电话让我去看看他,请你等一会儿去叫我
一下,就说有人找我。”足见这女孩虽然年轻,也工于心计。
谁知她去后不多久,还没有等她大姐去叫她,这女孩就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地回到大姐处,急扯白脸地对大姐说:“这人真不要脸,我去了,他让我进到他
的里屋。他睡在大床的里边,要让我给捶捶背,我说够不着,他要我上床去,没
办法我刚跪到床沿上,他就撕撕拽拽地抱着我要亲我。”说着说着,气得哭了起
来。果然没有几天,这女孩的爸爸就来把她接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就把她调到
了其他乡镇。
随后,又传来消息说,刘镇长和春英的事情,被春英的老公公马国保知道了。
这个佛崖口的村支书非常恼火,要到镇里找姓刘的王八蛋算账:“我日你个妈,
你到我家,老子对你宾客相待,你却搞我的儿媳妇,这不是骑在人头上拉屎嘛!”
接下来,马国保的兄弟叫马二保的,是个有名的无赖。他在街上做生意,天
不怕地不怕,这一段,一连几天到政府机关转悠。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眼看要出大事儿。
正在这时候,春亭嫂子来了,见了我们笑得很勉强,进了春亭屋里就合上了
门,不大一会儿,只听得屋里传出了“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中午通信员把
饭给他俩端过去,又原封不动退了回来。下午,没有停就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春亭仍然非常存气,闭口不对我说。第二天中午,又是在招
待所陪客,郑留喜给我捎信说,马国保下午要来见我。吃罢饭,我同着大伙儿对
春亭说:“哎,刘镇长,忘了给你说,县里通知你到党校学习一段时间,正好,
你就凑司法局的车回去吧。”要说刘春亭不聪明是假的,这一回他心领神会,连
机关都不回,搭上人家司法局的车就进城走了。
下午,我和马国保、郑留喜三个人坐了很久,马国保气得脸皮铁青。我劝他
不要大闹:“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不要往自己脸上抹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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