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再上层楼:商界出新秀(8)
就我去吧。" 太春:" 主意是我出的,就该我去。" 黄羊:" 那不行,嫂子
眼看就要生了,你咋能离开?" 太春:" 不用告诉她。" 黄羊:" 那哪儿行!"
太春:" 我是当哥的,当然该我去。这事你就别争了,现在要决定的是签
不签这契约?" 黄羊想了一下,果断地说:" 签。"
鸡叫二遍的时候,天还蒙蒙黑着,玉莲突然从熟睡中醒来,她伸手向太春那
边摸去," 哎,该起了。" 玉莲突然发现身边是空的,她心里一惊,坐了起来点
上灯,屋子里根本没有太春的影子。咦,大清早起的,他这是去哪儿了?玉莲没
有想到,此刻的归化城外,黄羊和路先生正在为太春送行呢。黄羊手上拉着马,
马背上驮着行李和干粮,这都是他为太春准备的。太春和路先生面对面站着,他
恳切地说:" 路先生,黄羊年轻,我走后柜上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 路先生拉
着太春的手," 柜上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差错;倒是大掌柜要多多保重,
出门不比在家,凡事都要小心才是。" 太春点点头回过身子对黄羊说:" 黄羊,
我出远门的事没告诉你嫂子,怕
她拦着不让我走。你嫂子快到日子了,到时候你和弟妹就多操心了。"
黄羊:" 哥,家里的事你就放心,我媳妇会伺候好嫂子的。要紧的是你在外
边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但不知为什么,告别时总有些酸楚的感觉。说到底,
大家还是不放心太春,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兵荒马乱的,平平安安的还好说,万
一有个好歹,玉莲可怎么过?
太春见路先生和黄羊都不做声,知道他们心里不好受,他知道自己再不能耽
搁了,于是从黄羊手里接过缰绳,只说了句" 我走了" ,然后翻身上马。那马早
就急不可耐了,这时扬开四只蹄子向远处奔去,只一刻工夫便消失在凌晨的雾霭
中,身后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烟尘在飘散着……
太春走后的第七天夜里,玉莲临盆了,是个男娃。
炕上,产后的玉莲半仰着靠在被垛上,身旁睡着出生不久的孩子。玉莲爱怜
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这个早就起好了名字的孩子——绥生的脸上,她伸出一只手
摸着儿子的耳朵。
门帘一挑,黄羊媳妇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黄羊媳妇是个热心肠的女人,手脚又麻利,玉莲临生产的前一天她就扔下家
里的营生过来了,女人坐月子身边哪能没人呢?
黄羊媳妇坐在炕沿上对玉莲说:" 嫂子,吃饭吧。"
玉莲神情恹恹的," 我哪能吃得下,一点心思也没有!"
黄羊媳妇:" 快别这么说!嫂子,太春哥出门没告诉你,他也是怕你担心,
不会有别的意思的。你不要多心,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三义泰的生意。"
玉莲:" 唉,咱不怪自个儿的男人没良心,要怪也只能怪女人的命不值钱。
谁不知道生孩子那是女人过的一道鬼门关。这样的节骨眼上自个儿的男人不在跟
前,就算是你为了三义泰的生意,走的时候也总该跟老婆过个话吧?明明知道自
个儿老婆已经大肚连天,走的时候却连个招呼都不打。"
黄羊媳妇笑道:" 不用想那么多了,这是太春哥的不是,等他回来再跟他算
账。眼下要紧的是孩子大人都挺好,这就比什么都强!来,快趁热吃吧,凉了会
闹肚子的。"
玉莲接过碗," 说的也是,做男人嘛,为难的事都在他们肩上担着呢!女人
有女人的苦楚,男人有男人的难处。女人的苦楚能说出来,男人的难处有时候是
说不出来的,只能憋在肚子里。你想想那苦要是说不出来该有多憋屈。"
黄羊媳妇笑了," 嫂子说得多好,你看你懂的道理比我多,怎么还是想不开
呢。"
玉莲:" 我不是想不开,我是担心出门在外的男人。你也知道的,云台山那
边在打仗,这刀枪剑戟的不是闹着耍哩。万一有个好歹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你说该
咋办?"
黄羊媳妇沉下脸," 可不敢瞎说!咱们妇道人家得多说点吉利的话才是。
你看光顾着说话了面都凉了,快吃哇!" 玉莲开始低下头吃饭,她吃得很慢,
一边挑着面一边想着心事。黄羊媳妇拿抹布擦着桌子,认真地说:" 嫂子,一会
儿我上街买几炷香回来,
你在关老爷的神阖前烧烧香许许愿。太春哥在千里之外,咱们女人在家只有
求关老爷保佑他躲过刀枪剑戟七灾八难,平安归来!" 玉莲点点头,笑着说:"
还是你想得周到。"
7
滚滚的长江上,一只帆船顺流而下。船舱内男女老少拥挤在一起,杂乱不堪。
太春坐在船舱的地板上。为了打发时光,他凑到旁边的一位老年乘客跟前
搭讪着问道:" 老先生是往哪里去啊?" 老年乘客说:" 我是回抚州去的,
我的家乡在抚州。你去哪里啊?" 太春:" 我到云台山去。" 老年乘客吃惊地说
:" 先生是要到云台山啊?" 太春:" 对,云台山。听说太平军和官兵正在那边
打仗,老先生知道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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