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没有给严君一分钱(2)
严君近来很少和我见面,但他的每一个电话都让我没有疑虑。说我们很少见面
只是一种当时的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最长的一次,我们三天才见。他告诉我
他为我买了一个礼物,我猜那会是一枚纽扣或是发夹,没想到他送我的礼物是一只
小冰箱。特别可爱,灰色的,像只有生命的小宠物。很奇怪他干吗送我冰箱呢?他
说这是给人翻译东西赚的钱,他真的去当翻译了,尽管那是他不喜欢的职业。怎么
想的,为什么送冰箱呢?他说:“你的卧室需要一个这样的小东西,你太瘦了,如
果有很多食品摆在面前,可能会多吃一点。”我这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已经被折
磨的需要增肥了。我们抱在一起晃,左一下,右一下,我说:“宝贝,你现在赚钱
很累,别买这些东西了,住在别人家里,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继续住下去。”他说
:“别担心,我找到工作了,做翻译,单位可以给我间宿舍。说不定还能给我台电
脑,每月6号发薪水,我请你去吃很多最近亏欠你的美食,还要带你去买衣服,你
实在太朴素了。”我抱着他说:“假如,假如,有一天,我因为虚荣离开你,就让
雷把我劈死。只要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愿意,只要和你在一起。”他
说:“以后不许发这样的绝誓,真的有雷要劈你,我也要站在你前面去替你死。”
我们过着表面平静的生活,越是平静我越是担忧,他的家不找他,婷婷也好像
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天气渐渐转暖,他连换季的衣服都没有。我通过同学的介绍接
了一个标志设计的活,没敢多要钱,只要了一千。结款那天我马上跑到国贸给他买
了件衣服,花了998,还剩两元钱,去买当劳买了只甜筒。
我尽可能的对他好着,他也尽可能多的给我信心,有时,我们还是会陷入忧郁
的沉思。这样的日子,究竟要过到几时?如果就这样持续,他的父母因此对他伤心,
也开始反感我,他是否能作到一辈子不回家,不要他的父母。如果那个婷婷真的死
在他家里,我们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难堪。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们照旧玩着不花
钱的浪漫,在街头散步。看到一个结婚的车队,我们无语的观望。车队消失,我的
脑海里却充满婚纱和喜庆的场面,幻想中的主角当然是我。他看到我眼中的失落,
揽着我的肩说:“好事多磨,相信我们也会有那么一天,我要开世界上最好的车来
迎娶你!”我说:“不,我不要那样的车队,要到教堂,像《四个婚礼和一个葬礼
》那样的教堂,我要听你亲口说我愿意。”他说:“我还想要你蒙上盖头,红彤彤
的照亮我们的新房,让我轻轻掀起,猜你一定激动的泪流满面。”我说:“我还想
和你到海底去结婚,在那里你为我戴上戒指,那一刻你的氧气瓶只许吐三个泡,意
思是:我爱你。”
那天的闲聊后,我们决定以后一年举办一次婚礼,未必要花多少钱,只为感受
那种“我愿意”的情。本以为只是当初说说,没想到我们真的在这样做,当成一个
人生计划一样的做。他说:“我最不嫌烦的就是陪心爱的女人浪漫,答应你的事我
都要做到,我们一年举行一次婚礼,直到最后,我们谁也动不了。”
可我当初只希望能再登一次他的家门,那个曾被我看成妖洞一样美好神奇的地
方。
严君的妈妈投降了,她先给儿子打电话,问需不需要钱和衣服,告诉他婷婷一
个月之前就搬回家去了,是她妈妈把她接回去的。如果愿意,随时可以回家住。他
当着我的面说:“回家可以,有个条件你们要答应。”我不知道他妈妈那边说了什
么,但我看他笑了,然后说:“再坏,再没出息也是你们生的。”其实他也已经想
家了,急忙的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