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不列颠秘史(26)
两人坐在那里,久久地注视着棋子,注视着彼此相持不下的棋局。他们明白,
只能和棋了。" 我们真是棋逢对手。"
" 也许我们该找别人比一比。"
" 以后吧。等我们能打败所有比赛者的时候。"
雷夫说," 哦,等一等!" 他执马跳了一步。接着,他望着结果,目瞪口呆。
" 雷夫,你完蛋了。"
" 不一定。" 雷夫揉着额头。" 没准您也会走一着臭棋。"
" 没错。你还有希望。"
传来了轻轻的说话声。外面阳光明媚。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睡着,但一旦睡着,
丽兹·维基斯就会回来,快乐而忙碌,等他醒来后,就不得不再一次感受失去她
的痛苦。
不远处的房间里有个孩子在哭。头顶响起了脚步声。哭声停止了。他拿起国
王,看看它的底座,似乎想弄清是怎么制成的。他小声说了句" 我只是把它摆正
" ,然后将它放回了原位。
外面在下雨,安妮·克伦威尔坐在他旁边,正在自己的练习本里学写拉丁文。
到圣约翰节时,她学会了所有的普通动词。她比她哥哥学得快,他告诉了她这一
点。" 让我看看," 他说,一边伸手接过她的本子。他发现她把自己的名字写了
一遍又一遍," 安妮·克伦威尔,安妮·克伦威尔……"
从法国传来了消息,说红衣主教大获成功,举行了游行、公共弥撒和拉丁文
即兴演讲。登陆之后,他似乎登上过皮卡第的每一座圣坛,赦免了礼拜者的罪过。
几千个法国人获得了自由,又可以新生了。
国王多数时候都在波利欧,这座府邸位于埃塞克斯,是他不久前从托马斯·
博林爵士手里买来的,他已经封博林为罗奇福德子爵。他成天都去打猎,风雨无
阻。到了晚上,他就宴请宾客。萨福克公爵和诺福克公爵与他共进私人晚餐,新
任的子爵也加入其中。萨福克公爵与国王是多年的朋友,如果国王说,给我编一
对翅膀,好让我能飞起来,他就会说,要什么颜色?而诺福克公爵呢,当然是霍
华德家族的首脑以及博林的大舅子:他矮小而健壮,很会察言观色,决不放过有
利可图之机。
他没有给红衣主教写信,说英格兰的所有人都在说国王准备娶安妮·博林。
他没有红衣主教需要的消息,所以他干脆不写。他把写信的差事交给了他的职员,
以便让红衣主教随时了解他的法律事务以及财政状况。他说,告诉他我们这儿一
切都好。向他表达我的敬意和忠诚。告诉他我们多么盼望见到他。
家里再没有其他的人染病。伦敦今年逃过了一劫,损失不大——至少大家都
是这么说。城市教堂里举行了感恩祷告;不过,也许该称之为安抚祷告?在夜晚
召集的秘密会议里,上帝的意图受到了质询。伦敦知道自己犯了罪。正如《圣经》
中所言," 行商的必难免不做不义之事。" 在另外一处还说," 一夜暴富者必不
是无辜之人。" 习惯于引用圣经,正是感到迷惘的表现。" 上帝爱之,则改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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