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曹营里真戏假戏好戏连台(2)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又行走半日，偶然看见路边有流民的尸体因为战乱而被抛弃在荒郊野外，曹
操不忍心，就吩咐蒋干安排人去掩埋。

　　蒋干回答：“我大军行军赶路非常紧急，这些流民本来生活在刘表的地界，
属于刘表的子民，我们就不用理会了。”

　　曹操却说：“当年周文王见到路边有尸体没有被掩埋，就对臣下说，既然我
是天下的父母，我的子民遇难，我这个做父母的怎能不问不管呢？”

　　蒋干听了，心服口服，立刻安排掩埋了流民的尸体，并对众人称赞曹操说：
“丞相真的像周文王一样贤良啊。”

　　再说曹洪自从率领大军所向披靡克定荆州后，就想趁着士气高涨，把荆州对
岸的江东水军营寨攻下，为大军过江先斩头功。贾诩因为前一次受到曹洪的侮辱，
虽然心里明知大军立足未稳，荆州水军新近归降的将士人心浮动，贸然出战必然
战败，但却装作不知，更不劝阻。荆州的水军见到他们的首领蔡瑁、张允还被拘
禁着，谁还敢反驳。

　　两军在长江上展开对决。

　　曹洪命令在岸边架起一排鼓阵，亲自擂鼓督战，命令水军将领蔡瑁的弟弟蔡
和、蔡中带领一百只快船和一千士兵出战。而蔡和、蔡中心中怨恨曹洪拘禁了他
们的兄长，更嫌他不懂水战却胡乱指挥，因此只想着如何应付，根本不想出力。

　　对岸江东水军的驻守指挥官是老将程普，见曹洪求战心切，便沿着大江摆好
阵势，以逸待劳迎战。

　　曹军的船队刚一驶入江心，曹洪新整编的水军因为人心不齐，人马混杂，大
部分是青州、徐州的将士，历来不习惯水战，在宽阔的江面上，战船随着波浪一
摇摆，早已经站立不稳，呕吐、落水的士兵不计其数。曹洪看见了，不想着如何
救人，却气得大骂蔡和、蔡中浑如蠢猪般无能。

　　待两军的战船靠近，程普指着蔡和、蔡中骂道：“你们两人可否知道刘表对
大汉的忠义？投降曹贼有什么好下场？”两人心中满怀惭愧，刚一犹豫，蔡中就
被程普暗中布置的士兵一箭射中面门，跌落到水中。曹军的船队顿时乱了阵脚。
蔡和忙下令放箭阻挡江东的攻击。这时程普的快船已经靠近蔡和的指挥舰船，程
普却突然被射中左臂。他咬着牙右手一用力，拔下箭来，然后用带血的箭支搭上
弓回射蔡和。蔡和警觉到了，一转身躲过飞箭，还在惊魂未定中，程普已经右臂
持刀，跳上曹军的船头见人就杀。刹那间，江东的舟楫如龙，人人奋勇，在程普
的带领下纷纷跳上曹军的船只展开搏杀。蔡和见形势不利，连忙命令士兵飞快摇
橹掉转船身急速撤回，却已经损失了过半的战船和士兵。

　　曹洪站在岸边，见到蔡和大败而归，不由大怒，认定是归降的荆州将士作战
胆怯不奋勇。为了树立军威，曹洪毫不犹豫，亲自拔剑将跪在自己面前的蔡和当
场斩杀，然后握着滴血的长剑指着蔡和的尸体对众将喝道：“今天暂且休战，明
日继续再战。如果再有畏缩不前者，一定和他的下场一样！”

　　众人见状，没有不胆战心惊的。

　　曹洪的怒气未消，刚回到中军大厅，还没来得及坐下，手下突然报告说曹操
率领的大军到了。曹洪连忙起身赶到大厅门口迎接，却看见曹操怒气冲冲地向他
走来。曹洪以为曹操恼怒是因为知道了他带领水军刚打了败仗，正想着如何辩解，
却见曹操刚坐到庭中的位子上就大声严厉地斥责他：“用人之际，蔡瑁、张允诚
心来归顺，却被你拘禁。你这是什么用心？你这么做岂不是要寒了天下人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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