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曹营里真戏假戏好戏连台(7)

　　荀彧推测这件事背后包含着曹丕、曹植两派水火不相容的矛盾，便不做声。

　　荀攸却说：“如果说黄帝、颛顼、帝喾、尧、舜五帝是以德治国，那么夏禹、
殷商、周文王三王的治国之道就是征服人心。当年楚汉相争，项羽所经过的地方，
杀人放火，恣意残害生灵，老百姓都不顺从他，他就用暴力劫持，以势压人，名
义上是称霸天下，实际上丧失了人心。他的所谓‘强大’果然很容易衰弱，天下
最终为高祖所取，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蒋干见曹丕引导着众人将矛头指向曹植的爱将曹洪，便也托出曹丕的爱将来
反驳，说：“说到抢劫，除了于禁的部从干净，难道只有曹洪的士卒参与，其他
的将领都很清白吗？张辽脱得了干系吗？”

　　张辽忙出列辩解，说：“昨日在下已将参与抢劫的数名士卒斩首，首级现在
仍然悬挂于辕门之前，请丞相和诸君随时查验。”

　　蒋干没料到张辽为了保护自己竟然对手下下手如此狠毒，一时无语。

　　大家无话可说。

　　曹操见众人再无言以对，便当着全体文臣武将的面高调宣布：“着令：蔡瑁
为镇南侯、水军大都督；张允为助顺侯、水军副都督。两位全权负责训练我大军
水战，早日征发江南，一统华夏。”

　　这个决定没有事先预兆，的确令所有在场的人吃惊不小，因为两个刚刚归顺
的降将，还没经过任何考验，人心难以窥测，现在就贸然委以重任的确冒险。

　　曹洪吃惊和不满自不必说，更令他吃惊和不满的还在后面。

　　蔡瑁、张允心中早已慌了神，紧张得浑身哆嗦，侧着眼睛偷偷观察两旁吃惊
而愤愤不平的曹仁、曹洪等一班将士，两人忙跪下推辞说：“丞相的知遇之恩，
令我们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报答万一。不过，如此重担，不是我们两个小将能够胜
任的。丞相麾下文臣武将如星河灿烂，胜过我们的何止成百上千。恳求丞相另外
选择能够服众之将领担任统帅，我们甘愿列班辅佐，万死不辞。”

　　曹操回应说：“也罢。那我现在就当众问大家的意见。”于是对众人说：

　　“我帐下有战将千员，排列起来可以遮蔽太阳，如果论及跨马弯弓、攻城拔
寨，则可以称帅为将之人，首尾相连，完全可以与长江相比。但是，请恕我孤陋
寡闻，我还不知道有哪位曾经治理水军超过一年的？如果有，请站将出来。”大
家面面相觑，不敢正眼观看曹操。

　　见没有一个人敢站列出来，曹操接着又问：“又有哪一位曾经带领过三万以
上的水军演练和实战？如果有，请站将出来。”

　　所有的将领都低头不语，不敢接话。

　　曹操环顾一周，问：“那又有哪一位自认有能力率领我八十万陆上之师进行
水军演练，来日让全军的将士都识水性、习水战，过江如猛龙出海一般？”众人
竞相沉默，无不惭愧。

　　曹操审视着左右的文臣武将，又说：“我历来把埋没人才看做奇耻大辱。

　　这里站列的两班文武，论治理水军韬略、操演实战，有哪个不服蔡瑁、张允
两位将军，请站将出来。我曹操一定秉公授权，决不偏袒。”

　　大厅内死一般宁静。

　　看着大家彻底被说服了，曹操才回头对蔡瑁、张允说：“两位将军看见了，
请不必过于谦让。如此重任，还希望两位顾念黎民百姓渴望天下统一、早日太平
的愿望，有力出力、报效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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