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把欲望融入文字的白居易(5)

　　遥知别后西楼上，应凭栏干独自愁。

　　亲爱的湘灵，我走了，每到一个高一点的地方就回头看看你，想看看你还在
不在西楼上望着我，我舍不得你。我也很无奈，自己没有本事给你幸福，不要埋
怨你爸爸妈妈，他们是对的，他们是为你的幸福着想，不可能把你嫁给一个从农
村里来的穷光蛋。我知道你比我还难受，你也舍不得我，可是——唉，算了，别
站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回屋去吧，天气太冷，别感冒了。如果我成功了，我会回
来看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要做傻事，实在不行，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别让你爸
爸妈妈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放心吧。

　　白居易和湘灵的分手对他触动很大，分手让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养活女人，
要继续自学，要考取功名。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二十九岁那年，白居易中了进士，被分配到周至县做县尉。他很高兴，为自
己这几年的清心寡欲没有付之东流感到欣慰。他觉得自己还爱着湘灵，但是湘灵
却失踪了，就是分手的那一天，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件事成了白居易的一个心
结。他很注重感情，认为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等于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就像爸
爸和妈妈一样。他决定了，不想那么早结婚，需要寻找爱情。

　　白居易在寻找爱情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个文人，达则兼济
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是古代文人固有的价值观。他决定要为普通老百姓做点
实事，幼时跟随妈妈逃难时的情景经常在他脑海里浮现。《纳粟》就是这个时期
写的：

　　纳粟

　　白居易

　　有吏夜叩门，高声催纳粟。

　　家人不待晓，场上张灯烛。

　　扬簸净如珠，一车三十斛。

　　犹忧纳不中，鞭责及僮仆。

　　昔余谬从事，内愧才不足。

　　连授四命官，坐尸十年禄。

　　常闻古人语，损益周必复。

　　今日谅甘心，还他太仓谷。

　　和他坐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读了白居易的诗后十分不高兴，这小子他妈的没脑
子啊，如果你想清高，一个人到深山老林里去抱着大腿清高去，别在衙门里摆样
子发牢骚，知道吗？你这是在骂我们。你呀，我看你读书读傻了，你以为写几首
小诗就可以做清官大老爷为民伸冤啦？你以为你能拯救他们吗？别说是你，就是
我们整个衙门的人都写诗帮农民伸冤也不顶用，体制不改，做什么都是徒劳，你
以为我们不想做清官啊？得了，你小子最好小心点，要不是看在元稹的面子上，
我早把你收拾了。

　　元稹和白居易同科登第，但是元稹那小子架子活，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的真实含义，于是想办法把京兆尹的千金小姐给泡上了，有了岳父大人的支持，
他的官运亨通，如日中天。

　　元稹劝白居易，别死钻牛角尖，凭你一个人的能力是改变不了社会现状的，
还是趁年轻多找几个美女，“人不风流枉少年”啊。他还把自己以前的风流史给
抖了出来，说自己以前和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同居过，后来被他抛弃了，还特意
地把自己的风流史写成了小说给白居易看，书名为《莺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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