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李贺死要面子活受罪(1)

　　李贺死要面子活受罪

　　傍晚时分，秋风瑟瑟，福昌县（今河南洛阳宜阳县）城冷清了许多。街道上
飞滚着从郊外农田里卷来的一些高粱叶子，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李贺鬼魅似的从郊外骑着一头毛驴走来，肩上放着母亲给他缝制的背褡，里
面满是自己随意而写的诗词——在黑暗里写的鬼诗。就得让那些人害怕，他们那
些诗算得了什么呢？

　　他很气愤，因为自己只能在黑暗里行走。他觉得自己很可怜，平时都不怎么
照镜子，觉得里面的人不叫李贺，难道天才非得生得奇形怪状吗？

　　或许是饿了，毛驴挣脱着缰绳的束缚凑到路边的高粱田里用舌头卷了一片玉
米叶子，又埋头赶路。它知道主人的委屈，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人类和动
物难以沟通。

　　李贺轻轻地拍了一下胯下的毛驴，深叹了一口气，觉得浑身凉凉的，心底也
拔凉拔凉的，或许是自己生不逢时吧，要不然——不说了，说了也白说。

　　他得赶快回家，那些官吏或许早在家里守着了。这些鸟人就知道搜刮民脂民
膏，这茬秋收成不好，他们能降低税收吗？难啊！如果自己做了官绝对不能这样，
可是——

　　我在山上舍，一亩蒿硗田。

　　夜雨叫租吏，春声暗交关。

　　李贺想到了自己写的《送韦仁实兄弟入关》中的几句诗后越发地气愤了，撩
起缰绳，朝家里奔去……

　　李贺，生于公元790 年，死于公元816 年，只活了二十六年，虚岁二十七。
但是，他的诗歌却影响甚远，人们往往把他和李白相提并论。他的诗字里行间弥
漫着浪漫色彩，但是，他又超越了李白，因为他的诗里面还充斥着另一股味道，
怪怪的，令人琢磨不透。怪异中又迸射出几分寒光，令读者心寒背冷，却又不能
敬而远之——地球人都知道李贺的遭遇很悲惨，或许是因为可怜他的缘故吧！

　　推动历史的厚脸皮之八　　李贺是唐宗室郑王李亮的后裔，有贵族血统。他
的爸爸李晋肃在边疆担任过小官，在李贺十八岁的时候去世。他有一个姐姐，一
个弟弟。

　　李贺出生的时候把接生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接生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怪兽。
他身体特别干巴，眉毛都连到一块了，而且手指出奇地长，拖在地上可以当搂垃
圾的筢子用。李贺长得丑是当时百姓公认的，李商隐曾在《李长吉小传》里写到
：“长吉细瘦，通眉，长指爪。能苦吟疾书，最先为昌黎韩愈所知。”

　　韩愈怎么会知道李贺呢？笔者认为还是和他的相貌有关。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贺成为知名人物的主要原因不是他
七岁就能写诗作文，而是因为他长得丑提高了回头率后才发现他能写诗作文的。
当时在洛阳做国子监博士的韩愈听到一个奇丑无比的小孩能写诗作文的谣传后特
别感兴趣，说如果真有此人，肯定是文曲星下凡。于是就和好友皇甫湜打听李贺
的住处，文化人有的时候好奇心很重。

　　韩愈见到了李贺，看来人们说得不错，果然生得极丑，会不会写诗作文呢？
就试探性地聊了几句。他不敢高声地和李贺交流——万一这孩子不会写诗作文，
我当众考他岂不是出了他的丑，伤了他的自尊啊！谁知道李贺摇头晃脑地就整了
一首《高轩过》，给了韩愈一个下马威。

　　高轩过

　　李贺

　　华裾织翠青如葱，金环压辔摇玲珑。

　　马蹄隐耳声隆隆，入门下马气如虹。

　　云是东京才子，文章巨公。

　　二十八宿罗心胸，元精耿耿贯当中。

　　殿前作赋声摩空，笔补造化天无功。

　　庞眉书客感秋蓬，谁知死草生华风。

　　我今垂翅附冥鸿，他日不羞蛇作龙。

　　韩愈听完李贺的诗朗诵很是吃惊，就给皇甫湜递眼色：看吧，这小子不简单，
是块料，包装一下，准能大红大紫。皇甫湜走过去摸了摸李贺的脑瓜子，让随行
的下人取了几两银子，嘱咐他好好读书。李贺很配合地点点头，还亲自给韩愈和
皇甫湜倒茶，他知道面前这两个人来头不小，准是朝廷里的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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