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
于归，你想好了么？
于归，你决定了么？尘归尘，土归土，你到底还是决定了。
“于归，告诉孤独王，你的答案是什么！”
“王啊，先看看于归献给您的礼物吧。”
“礼物？是这柄扇子么？”
“是呀，王。这柄扇子是用织机上新裁下来的最精美的丝绢做成的，上面有于归
亲手绣的鸳鸯。此扇子名为合欢扇。”
“合欢？”王展颜大笑，“于归，你是答应孤王了么？”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王啊，后宫佳丽三千，
专宠如扇姬夫人，终难逃色衰爱弛的命运。王若是怜惜于归的，那么，请王千万不要
让于归做这终将被弃置于箱笼中的团扇！”
“孤王说过要立你为后！”
“没有区别啊。于归终有一日也会年华不再。当于归的脸写满了岁月的风尘与沧
桑的时候，王还会眷顾于归吗？”
王震怒了：“是因为云夕么？”
“不是云夕，是竟夕！”
于归很从容，是选择了投身于水后，临水照镜的那份从容。
“王啊，十年前，于归便与竟夕大将军相识相知了。于归爱慕大将军，并在众神
前许诺，此生若要嫁，必得嫁给竟夕大将军；若不能嫁，于归的灵当为天之舞所有，
心却是属于大将军的。”
“于归呀，竟夕已然不在人世！”
“王啊，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于归的心已死！”
“这世上没有孤王得不到的东西！”
“于归一直都是王的舞者，王的巫者。王啊，就让于归为您献上一支天之舞吧，
借以表达于归对王的感激之情。”
“你的感激之情便是这样表达的吗？”王怒火中烧。
“除了天之舞，于归别无所长。于归还能用什么来报答王的格外眷顾呢？请王成
全！”
沉默良久，王终于冷冷地说道：“那就依你吧！择吉日，于归舞者为孤王献上天
之舞！”王的声音寒冷似冰。
“王，于归还有一事相求。不进行火祭，于归是不能进入先师祠的。求王念在于
归孤苦一生，让于归能在先师祠外有一方无字的碑石。这样，于归在天界才不至于太
过冷清、孤寂。”
王没有说话，颓然地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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