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律己(8)

　　伯父对我们这些孩子要求很严格，但也很民主，他虽然很有原则，但是从来
不教训人，也不发脾气，不摆出一副他是正确的、你是错误的样子，总是商量着
说话。1965年，我高中毕业准备要考大学，那个时候我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
考美术学院，一个是考工艺美术学院。当时工艺美术非常需要人才，工艺美术学
院的老师到我们学校来动员，希望大家能够来做一点工作。有一天趁着伯父吃午
饭，我跟他说：“我要考大学了，浙江美术学院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都到我们学
校来招生，我自己想考工艺美术学院，但是我还是想听听您的意见。”伯父就说
：“工艺美术呢，面向工农兵，为工农兵大众服务，我们国家确实非常需要这方
面的人才。另外，它的装潢设计、商业美术这一块，因为咱们国家出口创汇时在
包装设计方面非常吃亏，我们也非常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他不说你去还是不去，
剩下的就是你自己决定了。1963年，我在淮安老家的堂兄结婚了，我的嫂子邀请
我到淮安去。我跟伯父说了，他说：“你到淮安去，人家地方上的干部就会出来，
他就会来接待你的，这就给人家增加了很多负担，你再考虑考虑。”这点我真没
有想到，正好伯母走过来，伯父就跟伯母说了，我伯母说：“现在是困难时期，
大家的粮票都挺有限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量，你要去了的话，你吃了人家的
定量，人家县里的干部吃什么？”伯伯说：“你看看，你伯母又从这个角度给你
提出来了一个参考和想法，你再考虑考虑。”后来我就没有去。

　　伯父工作非常忙，没有自己的时间，也无所谓星期六、星期天，一直在工作。
他的时间都是掐着表计算的，他吃完饭就进办公室，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就去开会。
走的时候，像风一样的，匆匆就出去了，匆匆就回来了。所以伯母特别担心他的
身体，总是抓时间让我们这些小孩子抽时间去看他一眼，让他做一个调节。他看
见我们，说一句话“放学了”，就进屋了。就是这么一点时间。

　　周总理对身边工作人员要求很严格，我们后来总结了有几个“不准”。不准
以总理办公室的名义去收取什么东西，不准提前晋职晋升，不准收人家礼品，不
准搞特殊化，更不准因为是在总理这儿工作而盛气凌人，等等。　/ 　高振普

　　高振普（周恩来卫士，中央警卫局原副局长，少将）

　　周总理对身边工作人员要求很严格，我们后来总结了有几个“不准”。不准
以总理办公室的名义去收取什么东西，不准提前晋职晋升，不准收人家礼品，不
准搞特殊化，更不准因为是在总理这儿工作而盛气凌人，等等。

　　那时候，国家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并不是困难到连国家主席都照顾不了，他
们主要是觉得应该和老百姓一起同甘共苦。　/ 　刘源

　　刘源（刘少奇之子，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委，上将）

　　我们小的时候，都穿着补丁衣服，有一次阿富汗的国王夫妇来华访问，提出
一定要见见刘主席的孩子们。当时我们家都是大孩子穿剩的衣服给小的孩子穿，
我们全家就找衣服，我和妹妹的衣服就找不着不带补丁的，所有的衣服都带补丁。
最后，我从北京市借了一套给外国领导人献花的小孩衣服。我妹妹的裤子破了一
个口儿，老保姆就在上面绣了一朵花。就这样见了国王夫妇。

　　1963年以后，我家搬到福禄居，一个四合院，前院是父亲和秘书、警卫住，
还有一些仓库；后院是孩子们和外婆住。冬天为了节约暖气，他让把暖气停了，
孩子们和外婆都搬到前院来。我跟警卫员住到一起，我住过仓库、值班室，跟炊
事员也住过，住在他们的菜库里。我父亲的办公室暖气也是11月全国统一规定的
日子开，在此之前他披着大衣在办公室看文件。那时候，国家是非常困难的，但
是并不是困难到连国家主席都照顾不了，他们主要是觉得应该和老百姓一起同甘
共苦。他们这种风范，不是刻意做出来或者刻意能够学到的，这种风范已经融化
到他们的血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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