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我们的“布头”爸爸-采访董必武的子女(6)
忽然发现母亲已不在我身边,我回头一看,意外地发现父亲正在亲吻妈妈的
脸颊,妈妈微笑着,一切那么自然那么温馨……”
——董良翚
记者:我们知道您父亲和母亲的结合是他的第二次婚姻,他们虽然年龄相差
很大,但志同道合,相濡以沫走过了几十年,可以跟我们说说您的家庭吗?
董良翚:我母亲大约是在25岁时嫁给我父亲的,我母亲也是一个革命者,她
参加长征走过来的,长征路上也是带兵打仗的人,中指打掉一截。她长征路上有
一个外号,叫“鸡公”。北方话就是公鸡的意思,就是挺能折腾的人,挺能干。
后来上党校,当时李坚贞他们几位老同志做的媒。在此之前,我父亲曾有过一次
封建婚姻,并有过一个孩子,是个哥哥,如果现在不死也该是八九十岁的人了,
也是病故的,我没见过。
我母亲嫁给我父亲时,父亲已经快50岁了,党内已经有很多同志叫他董老了,
父亲比母亲大整整25岁,这种恰似两代人的婚姻格局,总会有人提出很多疑问,
我也曾经怀疑父母的婚姻生活是否和谐、美满。可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我
的种种质疑逐渐消解,我的结论是,父亲、母亲是相爱的,他们的爱情深厚而坚
固。
父亲在担任政务院副总理的那段时间,有两位油画家先后各画了一幅父亲的
半身像,两幅画都放在了父母的卧室。一天我和妈妈正比较着哪个更像父亲,当
我还沉浸在画像的享受中,忽然发现母亲已不在我身边,我回头一看,意外地发
现父亲正在亲吻妈妈的脸颊,妈妈微笑着,一切那么自然那么温馨。那是我平生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父母间这种温情的画面。
1968年夏末秋初的一天,妈妈在地毯上铺开被单棉絮,准备做被褥入冬。我
在一旁帮助妈妈。那是一床大红底散着黄花的被面,很有喜气,我和妈妈一边穿
针引线,一边闲扯,这时,父亲走了进来,我问父亲被面好不好看,父亲回答:
“妈妈说好看就好看。”我忍不住打趣:“爸爸,这是妈妈特意为你们俩做的。”
父亲很纳闷,我说这是为你们的银婚纪念日做的。父亲哈哈地笑了。
学识渊博的父亲
“我父亲自幼古文便很好,又工于律诗、书法,并且在国外留学多年,通晓
英、日、俄语,法学造诣也很深……
代表团中许多人认为共产党都是粗俗的农民造反者,一路上与我父亲接触,
才知道共产党里竟然有这样有学识的人……”
——董良翚
记者:在您所写的《我的爸爸董必武》中,有这么一句话:“父亲像一座矿
藏丰富的大山,我却只看到了花和草。”董老学识渊博是人所共知的,从你们这
些孩子的名字里就可见一斑,在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羽”字,这
肯定有特别的含义吧?
董良翚:对,这些名字里寄托了父亲的一个梦想。早年,父亲就一直梦想着
中国可以自己造飞机上天。生我哥哥的时候,是1938年。那时候非常穷,工业非
常落后。我父亲希望我们能造飞机,这样我们的国家就富强了,所以就给哥哥起
名“良羽”。等我出生后他又在羽毛的颜色上做文章,我是“良翚”。我弟弟1945
年出生,也有个“羽”字。所以我们几个的名字分别就是董良羽(老大)、董良
翚(音“huī”,老二)、董良翮(音“hé”,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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