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原来
目瞪口呆。
只有这一个词才能形容紫栀看到紫雨辰家乡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地跑到那条蜿
蜒的小河边，是的，她就是在对面的陡崖上找到紫玉的。陡崖上还有她那个时候弄
出来的小坑，经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可以看到清晰地痕迹。
她知道从哪条路可以回到他们三个人的家。
她知道往哪个方向去就能找到他为她建的乐园。
她清楚地知道从哪条路可以更快地到达他的私塾。
紫玉给她看的时候，她虽然心里相信可总觉得有点虚幻。等到亲眼看到，接触
到这些实实在在的证据，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
那个梦，那个小雨被他们杀死的梦——紫栀混乱的心情忽而跌到谷底。
身后的脚步声接近，紫栀站起身来面对他。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伸手抚上他温
热的面颊，另一只手压住他的胸口，“小雨，”她满脸的悲伤，“你死了吗？”
紫栀的手掌下，是一片孤独的寂寥。
他绽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恩，我已经死了几千年了。”
紫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手掌轻轻在他胸前游移，“可是你的身体还是温热
的。”
紫雨辰抬手把紫栀抱入怀里，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因为紫栀喜欢啊！”
紫栀抱紧他，深深把自己埋入他的怀抱里，心脏的地方空荡荡地，莫名地疼。
“小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他们最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他们为什么想杀我呢？”
紫雨辰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是的，他不想让她知道原因，知道原因就意
味着她必须把那一世的一切全部想起来。那样对她来说，太残酷了。他只是想自私
地保护着她，不受任何伤害而已。“别怕，我会保护你。”
“紫玉，紫玉？赶紧给我出来。”睡梦里紫栀开始大呼小叫。
“吵什么呀？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她。
“紫玉，怎么样才能用法术？”
“哈？你想学法术？”
“恩。可是我是一个人类。”紫栀绞着自己的衣角。
“哈哈哈哈”紫玉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仿佛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你笑什么啦！”紫栀恼羞成怒。
“你真的想学？”故意调紫栀胃口。
“嗯！”紫栀使劲点头。
“上次皓月不是教你咒语了么？哦，紫雨辰紫雨辰，免得你不知道皓月是谁。”
“恩，可是只知道咒语就行了吗？不需要什么灵力啊，精神力之类的？”紫栀
不耻下问。
“啰嗦，你先试试不就知道了？”紫玉耐心缺失。
哼，紫栀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开始在心里默念“无所不在的精灵，请听从
我的召唤，把紫玉给我揪出来！”话音刚落。“咚”地一声，一个被捆住手脚，堵
住嘴巴的人影倒地。虽然动弹不得，却用那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住紫栀。
咦？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就是紫玉吗？他好小哦，看起来也很好逗的样子。紫栀把他
嘴里的棉布去掉，“紫玉？”
“干嘛干嘛干嘛？”小男孩恶狠狠地回答，“恶毒的女人，还不把我放了？！”
“放你可以。”紫栀眼睛转转，“不过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死了一定会上刀山下油锅，还会被扔到
忘川河里喂王八。
“咦？我好像听到你在咒我？”紫栀伸长耳朵。
“没有没有没有。”紫玉慌忙求饶，“不过你最好快点，一旦我现身紫雨辰就
会感觉到我的气息。”
“那又怎样？”紫栀凉凉发问。
“如果他知道我背着他告诉你一些事情，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呃，好吧，她也很怕小雨生气哎。他生气的时候默不作声地不管她做什么他都
不理她。
“开！”绑住紫玉的绳子应声解开。紫玉扮了个鬼脸，咻地一下又消失了。
“紫玉，为什么我这么轻松就能用法术呢？”紫栀还是有点迷惑不解。
“因为你生前的时候武功就很好，而且他们一直都在找寻你。幽灵聚集在你身
边的时间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慢慢地你就跟它们有了共鸣。你不是可以听到小雨和
我的呼唤吗？一般人是不会听到的。”
“哦。”紫栀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吗？”
“你为什么不问紫雨辰？”紫玉把问题丢回给她。
“他不回答。”紫栀叹口气，“而我又不忍心看他难过成那样子。”
“这么跟你说吧。”紫玉迟疑了一会儿，“你知道为什么会有幽灵存在吗？”
“咦？”紫栀一脸茫然。不知道哎！
我就知道，紫玉暗暗咬牙，神经粗大症！叹口气还得接着跟她解释，“人死后，
灵魂一般都会去往两个地方。”
“天堂，或者地狱。”紫栀接过话头。
紫玉点点头，“到天堂的，都成为了神，或者一般人所说的天使；下到地狱的，
是进入轮回再转回人间。而幽灵，就是那些不愿升入天堂或者进入轮回的灵魂。”
“为什么为什么？”紫栀好奇地发问，“不去地狱我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不
愿意去天堂呢？”
紫玉瞥一眼紫栀，“因为他们有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人或者心愿。”
紫栀默不作声了。
“也有的因为怀抱太深重的怨念，所以执意不进入轮回，而在人间飘荡。”
“那他们还可以回去吗？”紫栀轻声问。
紫玉摇摇头，“生生世世，都会孤独地在这个世间飘零。除非他们的心愿达成，
或者怨念消除。而能够达成愿望或者消除怨念的幽灵，实在太少了。”
倪倪的话是对的：他们升不到天堂，也堕不入轮回，真的，太残酷了。紫栀若
有所思。
“紫栀。”小雨在叫她。她赶紧问紫玉最后一个问题“那到底叶斌和蓝沐为什
么想要杀我？”
“他们三个的灵魂都是因为你，而得不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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