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都是他！
艾若乔思绪紊乱，心神不定和生活作息大乱都是因为仇忌扬！
他一出现她就倒楣，就连借贷公司开幕至今使用的门都选择在这时报废，全
都是那个叫仇忌扬的家伙害的！
就着夜色，她气愤不平的回到家时，脸色非常差。一进门，她就看见阎虹音
坐在玄关处换鞋子，一袭火红色的迷你裙装让她有如刚参加完喜筵回家的新娘。
“你回来啦！”阎虹音将红色的高跟鞋放好，懒得起身。
艾若乔嗅到浓浓的酒味迎面而来，忙捏着鼻子。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
玄关处的灯光映照在两个人身上，阎虹音双唇上红玫瑰色的口红尤其显眼，
艾若乔苍白的小脸蛋则让她更显凄楚可怜。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阎虹音酒量不错，今晚喝了多少她也记不清，现下只是微醺而已。
阎虹音一开口酒气更重。
艾若乔除了是个一杯倒的女人之外；连闻到空气中有酒味都有可能会醉。
所以她本能的退回门边，不能理解的问：
“你快点进去啦！一直霸占这个地方，很讨厌耶！”
“我不进去又怎么样？反正酒气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才会散去，你要嘛就快进
去，不然就陪我聊天。”阎虹音突然耍赖的说，摆明要让艾若乔进退不得。
艾若乔的眉头几乎快打结了。
虽然阎虹音的酒量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她一喝酒就变得特别爱拖着好友聊天
的习性却也是大家无法忍受的事。
“我现在心情很糟，才不要和你说话，你进去睡觉吧！”艾若乔冷冷的说。
阎虹音挥挥手。反问：
“你心情不好？那好啊！告诉我原因，我很乐意为你分担忧愁哦！”
“你现在这个模样……我才懒得跟你说！”艾若乔实在是很想进门，但她更
畏惧酒味，只好缩在门边抱怨。
“不会，怎么样？”阎虹音直截了当地提起：“是不是和那位仇律师有关？”
艾若乔为之一愣，不解好友为何提起他。
这两天来，仇忌扬的行为的确让艾若乔心神不宁，只下过阎虹音哪壶不开提
哪壶啊！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今天服装秀的主办单位有邀请他。”
今天阎虹音走了一场秀，除了担任主秀的模特儿之外，还必须穿着设计师为
她量身订作的衣服在会场内走动。
阎虹音指着自已身上的衣服打了个洒嗝，一阵浓烈的酒气再次充斥这个空问，
使得艾若乔几乎没有退路。
“这件衣服红得不象话，哪知红色却是今年流行的色系之一呢！不过这不是
重点啦！我有注意到名单上有他的名字，问了梦飞，辗转得知他正为了能和你合
作努力中。”
“他痴心妄想和无聊！”艾若乔只要想到仇忌扬，一股怒气就直冲脑门。
“还把我办公室的门弄坏，明天我要拿收据叫他赔钱！”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真的不错耶！”
阎虹音把大家对他的评语告诉她：“每个提起他都说他是个绅士，不如这样
吧！你把握这个机会和他交往如何？”
“你说什么？”艾若乔顾不得酒气，上前恨不得把她的耳朵扭下来，“阎虹
音，他想气我就算了，你还火上加油！”
“我不觉得有不安的地方啊！”阎虹音自顾自的说：“他才是真正的好人嘛！
又有正当的职业，不像你之前交往的那个男人……”
艾若乔气得无话可说。
无故被提起不堪的往事，令她觉得非常可耻。
“你知道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你分明是想激怒我！”艾若乔指责她道。
“我只是想让你面对自己而已，你不会真想一辈子都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不
嫁人吧？”
阎虹音和其他室友最大的不同，就是她向往婚姻生活。
“没错，我是不会嫁人的。”艾若乔态度坚定的表示。
受过一次创伤还不够吗？爱情绝对会令人盲目，她深信不疑，而男人是用下
半身思考的动物说法，她也应证过，所以她不能再次容忍被亲密爱人利用。
阎虹音环顾室内一圈，将目光停留在天花板上，有感而发地说：
“我们五个入之中，就属你的问题最轻微，我也不觉得你的问题是问题，你
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付出付话流水罢了，可是你用不着因为不甘心而浪费青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艾若乔有些不同意地说道：“你真的喝醉了吧？”
“我没有醉！”阎虹音脸上浮现哀伤，轻轻地叹口气，“我只是羡慕你们罢
了，自己得不到幸福，却能看到好朋友有情人终成眷属，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虹音？”艾若乔看好友愈来愈不对劲，只好勉为其难的坐在她身侧，伸手
搭上她的肩，没想到阎虹音突然往地板倒去，吓坏了她。
“虹音！你怎么了？”艾若乔忙摇动她的身躯。
阎虹音倒在地上，眉头深锁的低语：
“我的头好痛？”
“我就说你醉了嘛！”第一次感觉到好友不同以往，艾若乔心很慌，手忙脚
乱的将阎虹音扶向沙发之后要夺门而出，出门前，担心阎虹音一个翻身会从沙发
上掉下去，叮咛了句：
“我去买解酒液，你、你不要乱动。”
才刚奔出家门，艾若乔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一堵肉墙、整张脸几乎埋进这人的
胸膛，好闻的气息同时间蔓延在她的鼻腔里。
“你还好吧？”
耳边响起沉稳好听的声音，令她不同得神经紧绷。
抬起眼，她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蓦然，她被那人的双眼迷住，而阎虹音
刚才说的醉话也在此时出现于她的脑海。
她不能否认仇忌扬的确是个好人。
但这又与她何干？
他接近她只为了合约，她不会被他体贴的举止感动才对。
可是……一股暖意蔓延到她心里，她无可救药的想知道原因，偏偏这样矛盾
的心情被和她才结识两天的他识破。
看着她不说话，傻傻地看着他，这让他有机会好好观察她。
他一直认定她是个清秀佳人，
此时的她睑色有些白、双眼微眯、微翘的鼻子为她小巧的脸蛋加分，可唇干
得似在等着被滋润，他绥缓地接近她吻住她的唇。
随着体温愈来愈离，她因自己的反应迷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处于梦中，可是被他拥抱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体内深处的渴望被挑起，她沉浸在迷幻的漩涡里无法自拔，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她看清楚他眼眸里的温柔时，才倏地清醒。
天！
她不用想也知道两颊的排红已泄露她的心思，她愈想故作镇定，就愈显慌乱
的开始口吃。
“你……你、你……你没有礼貌！”
匡嘟的一声，他第一次感到慌张而不小心踢到路旁的垃圾桶，可无法将目光
自她被吻红的唇移去，就算是一时意乱情迷，可却压抑不住兴奋感。
他不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干嘛不说话？你不是很爱说话吗？”她心绪紊乱，只能对着他大叫：“你
不要脸！”
“不是……”他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起。
“你这个可恶的东西！三天两头出现在我面前，弄乱我的生活作息又弄坏我
办公室的门，现在……你……你要赔钱给我！”她语无伦次的乱吼着，可脸色却
违背她的心意。
她恼羞成怒的扭头就走，这才想起阎虹音还在等待她买回解酒液。
暗夜时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她急忙的走向一家超商，就是不想理会跟随在她
身后的仇忌扬。
便利商店的店员轻声喊了句“欢迎光临”，无精打采的模样让心情不住的艾
若乔火大。
“喂！你是喝药吗？说话有气无力，不会大声一点儿吗？”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店员被她的叫骂声吓傻了眼。
尾随她进门的仇忌扬忙拉住她。
“别对店员发脾气。”
“为什么不行？”她推了他一把，“我是客人耶！他那是什么态度啊？光听
就不舒服，我为什么不能骂他？”
仇忌扬一边忙着向店员道歉，一边将她拉离店铺，没注意身上的衣服早已被
她撕破了一个洞。
她张牙舞爪的模栉证他直想故技重施。
“你就是这么容易激动，你再不闭上嘴，我就以刚才的方式要你安静！”
他的声音因为她不再大吼大叫而突然变得很大声，除了店员，一位刚进门的
计程车司机也好奇的朝他们张望。
好丢脸喔！她摆脱他的手，在饮料架上找寻可以解酒的饮品。
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无法自制地开始畏畏缩缩，可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
她“呃……”他才吐出一个字。
“你不要说话！”她背着他怒斥了句，“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准再
提，听到没有？”
“刚才你不是想听我解释？”他故作认真的回应。
“算……算了！”她因慌张目光失焦，一片模糊之际，无意识的将架上的饮
料一瓶瓶拿起又放下。
回荡在超商的音乐让氛围有点怪异，她只好先开口发问：
“对了……你怎么会在那里？”
“哪里？”
他的声音离她好近，她似乎闻得到他的气息。
事实上他确实离她不远，在零食区里，他找到小时候最爱吃的乖乖，很惊讶
现在口味变多了。
“我家附近啊！”她只好承认自己住在那儿附近。在她的观念里，让一个陌
生人知道自己的住处是不智之举且危险的，所以她很认真的质问他：“你跟踪我？”
“也许吧！”
他大方的承认让她很意外的转身面对他。
“你是律师耶，知法犯法！”
他耸耸肩，一派漫不在乎的说道：
“情非得己！不瞒你说，之前我已经说过，你的讨债方式不可行，黑社会有
人看不过去就会反制你。”
闻言，她凝视他严肃的模样，跟着认真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被……那些人盯上了？”
他点头承认让她不敢相信，再看看他手中的乖乖，她突然觉得他很没有说服
力。
“你该不会是故意编个理由骗我吧？”
他不再漫不经心，对她挑眉反问：
“你认为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
“当、当然有啊！想让我害怕，然后让我自愿签合约。”她也是临时想到的，
愈说却愈觉得有道理。
他轻声一哼，态度没有很冷淡，意外触动下她心中的弦，害她差点被他好听
的声音给迷惑。
“你的猜测也没有错，但前提是我不会利用无聊的使俩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被跟踪是事实，但有危险的人是他们。”他反应冷静的说道。
她下意识地咳两声，偷瞄他一眼，庆幸他没瞧见她刚才失态的模样而反驳道：
“对我来说，你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我是为你着想而替你铺路，他们则是想要你的命。”他态度轻松
的说了个可怕的事实。
他所忧虑的事情可能于极短的时间内发生，所以他无法不大胆的猜测。
御龙帮势力庞大，能和它正面起冲突的帮派几乎和它有着相等的势力和实力，
所以不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可能变成双方火拼的原因。
仇忌扬是御龙帮的大人物，而他绕着一个开设借贷公司的老板娘一事早已传
遍各大帮派。
他是否已沦为众人的笑柄？他不在乎，但为此蠢蠢欲动的帮派份子倒是不少。
而她被视为斗争牺牲品的第一人选也己成为事实，所以他要让合并案尽快成
功的念头更加强烈，至少她可以因此得到保护。
但，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我才不怕那些人！”她几乎习惯性地将聘请来的那些帮派份子踩在脚底下，
于是轻蔑的道：“他们只要钱而已！”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解决！”他直指她的观念错误，可惜的是她并
不同意。
“我经历过的事件中，所有的事到头来都是用钱解决，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些
人跟踪我，我想他们也是为了钱吧！大不了我再花钱让他们成为我的打手。”
“你宁愿和他们合作也不愿意和我合作？”
他醋劲十足的质问，教她忍不住冲着他抱怨：
“至少我知道他们的本质！而你，明明是个正派人物，却替黑道份子做事，
光是因为这一点，教我怎么相信你？”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他由衷的赞美她后，随手翻阅着最新出版的商业杂
志，不反驳的行径让她好不习惯，因为突来的静默更让两人尴尬得不知所措。
她摸着冰凉的饮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手中的乖乖和他的气质不太
相符。
这么大的人了，还对这种小孩子吃的零食有兴趣？
不管了！她好累，她还得回去处理醉醺醺的朋友。
那绝对是析腾人的差事！
“那……我要回家了！”她说完，才走向柜台又听到他跟来的脚步声，- 忍
不住抗议：“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他将手中的乖乖放在柜台上，献上一抹笑。
“我也要付帐啊！”
忽地，她见到某种物品而发出惊叫，无法克制的又开始歇斯底里，因为那包
乖乖的下方居然有一盒……
保险套！
“你、你肮脏、污秽、色魔、淫贼！”她弹开好几尺，鄙夷的指着他大叫。
哈！
在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的表象下，他的真面目还是被她看穿了吧！
他不得不佩服她简直像颗不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按照惯例，他发挥耐心解释：
“这并不是坏东西，而且所有人都该有健康的观念和常识，再说，这是我受
人之托买的……”
她斜睨他的目光充满不屑，仿佛他犯了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鬼才信你咧！杀人的人总是先喊冤，你分明就是要买来自己用的！”
解释无效！
他叹道：
“好吧！如果是我要用的，那又如何？这亦是尊重女伴的男人该做的准备，
不是吗？”
倏地，她震惊得接不上话，一颗心仿佛突然跌人深暗的谷底，强烈的失落感
占据她原本混乱的心绪。
他有女伴了！
这个判断让她猛地惊诧。
原来……潜意识里，她已经对他产生遐想！
不会吧！那么他为什么吻她？当这个问题重新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时候，愤怒
的她马上热泪盈眶。
又是一个骗子！
他讶异的看她强忍着泪的模样，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哭了？
“你……我说错了什么吗？”面对她，他显得格外彬彬有礼。
“你这个混蛋！”
在这句话之后，迎面飞来的饮品砸中他的额际，飞溅的玻璃碎片和冰冷的液
体洒散在他的身上和四周，他无辜而眼睁睁的望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店员又傻跟了！
仇忌扬则是对这样的情境感到熟悉，上次她用来砸他的是烧饼、豆浆，这次
是玻璃瓶装的饮料，那么下次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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