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碎
不想一个人,
所以等待你的出现,
但一切的美却像是梦,
终有一天要破碎,
是不是因为你太好,
才会让我为你一直伤神。
「你要去美国念书?」听到这个消息,秦子煜错愕不已。
今天是孤儿院的义卖会,她和秦子煜一起回孤儿院做义工,羽容顺道跟他提
起这个决定。本来艾宏棋也要陪她一起来的,却因为要陪她去美国,所以,他正
忙著在临行前将公司的事处理好。
「嗯!宏棋都安排好了,现在只等订机票。」才十几天的工夫,艾宏棋就说
学校和住所都搞定了,签证也拿到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秦子煜颇感失落地说。他来台湾就是为了她,哪知她
却……那他留在台湾还有什么意义啊?
羽容点点头,却蓦地觉得有些晕眩。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
扶住她。
羽容深呼吸了几下才道:「我没事,谢谢你。」
奇怪!不知为何,最近她时常无缘无故的就头晕,大概是睡得不好吧!
「那我送你回家去吧!」
「谢谢你!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行了。」羽容婉拒了他的好意。
上了计程车後,她却临时改变主意,决定去公司一趟。
从决定要出国留学後,隔天,艾宏棋就坚持要她留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
了,所以,这些天她都没去公司。
但此刻,她突然好想见见他,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多见一
刻,就是一刻了,而且,这个时候去,还赶得及和他一起吃个午饭呢!
※ ※ ※
由於塞车,到达艾氏时,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不过,羽儿仍然搭电梯上到顶
楼。
她朝艾宏棋的办公室走去,打算在那儿等他回来,没想到在接近他的办公室
时,却见办公室的门正虚掩著,里头隐约传出他的声音。
她兴匆匆地正想敲门,谁知里面传来的对话却让她顿时僵住……
「ANSON ,我是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结婚日子都已经定了。」
「那羽容怎么办?」ANSON 心急的问。
「所以,我才想尽快把她送出国去。」艾宏棋一脸无奈的回答。
「真的能瞒得了她吗?你有没有想过,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万一有一天她
知道了,她受得了吗?」ANSON 不太赞同的说。
「无论如何,一定要瞒住她!而且,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他坚决的
说。
「老兄,这样子做好吗?」
「这是我能想到唯一的办法了,如果失败,我就真的会一无所有了!」他语
气沉重的说。
随著里头传来的话语,羽容彷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眼前一黑,她往後跄踉了几步,将背部抵住墙壁,过了好半晌,那阵昏眩感
才逐渐缓和,然而,却令她更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痛,痛得她几乎
无法呼吸,痛得她宁愿立刻失去所有的知觉!
里头仍断断续续传来他们的声音,但是,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努力的抬起沉重的脚步,动作迟缓地走向电梯。
※ ※ ※
我一定要和琇琇结婚的!
这件事,我打算瞒她一辈子!
羽容茫然地走在路上,脑海里不断地回荡著艾宏祺所说过的话。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出来。
即使到了此刻,她竟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说的话!难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听
他说的话还不够多吗?
只是,他对她说过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实的呢?
什么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不能没有她,什么他爱她直到永远……
全都是谎话呵!
很明显的,他并不是真的爱她!如果他真的爱她,他会把她当成他的唯一,
就如同她视他为自己的唯一一般;他也会同她一样,期盼著两人能长相厮守,白
头到老。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将要娶的、将要长相厮守的人另有其人,甚至欺骗她,
要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个见不得人的情妇……
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他是真的有点爱她的,只是无法承受他父母给他的
压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他并没有爱她爱到足够为她坚持到最後,他甚至没有努
力多久,就放弃了她!
对於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当她望著眼前那扇熟悉的镂花铁门时,忍不
住心酸地吸吸鼻子。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这里当成是她的家、是她的避风港。
然而,可笑的是,这儿从来就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避风港呵!
曾经,她也以为他的臂弯是她今生的归宿,但是她错了,她唯一爱上的男人,
竟以这种方式背弃她……
一股令她即将昏厥的痛掠过她全身,她虚软的扶住铁门,好半晌後,才深吸
一口气,颤抖著手打开门,打算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虽然她不知道离开这里後,她还有哪里可去,但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
必须离开!
在这个无情的世界中,为了生存,她已做了太多的妥协,但是,即使过得再
卑微,她也绝对不会做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让自己的後半生活在暗无天日中!
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可以忍耐,可对於爱情,她绝不会退而求其次的。
若无法拥有真心相待的爱,她宁愿放弃!
提著简单的家当,羽容依依不舍的走出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往
前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唯一的知觉只有痛,一种刻骨铭心
的痛。
原以为二十年来,她已经尝尽了人生该有的苦楚,但直到今天,她才明白,
那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若与艾宏棋的背叛和欺骗比较起来,那一点都不算什么…
…
只是她不懂,为何老天爷要让她在登上幸福的天堂後,却又一脚将她踹进痛
苦的地狱深渊里?
其实,或许她不该怨天尤人的,老天爷没错、艾宏棋也没错,错的人是她自
己,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孤儿,又凭什么奢望能得到上天的眷顾呢?凭什么奢望
能得到无悔的爱呢?更凭什么奢望能得到幸福……
是她自己不守住孤儿的本分,是她自作孽,才会换得这椎心剌骨的痛!
她有股想哭的冲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流不出半滴泪来!直到她突然尝到嘴里
咸咸的血腥昧,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咬著下唇。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孤单的活了二十年,她非常清楚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滋味呵!
就在她准备再提步往前走时,蓦地一阵昏眩又朝她袭来,她跄踉一步,跌坐
在地上,随即失去了意识……
※ ※ ※
再醒来时,她只看见一室的白,不觉困惑地眨眨眼。
「你醒了?」
闻声,羽容转头望去,只见她的床边坐著一个男人,他的颊侧还有一道刀疤。
她认出这个人是艾宏棋的结拜兄弟,顿时惊慌地坐起身,却又引来一阵昏眩
感。
「别怕!你还记得我吧?」
「你……这是哪里?」羽容戒备地看著他。
她记得艾宏棋曾经说过,眼前这个叫彦哥的,曾经是香港的黑道大哥,後来
金盆洗手後,便移民去美国做生意,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里是医院。下午我要去找你时,碰巧看见你从宏棋的家里出来,我就一
直跟著你,却没想到你在半途昏倒了,是我送你到这里来的。」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在美国时,艾宏棋曾带她去彦哥经营的酒楼里吃过一次饭,她跟他只见过那
次面,前後大概不超过五分钟,除了打声招呼外,她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可他却
要找她?
「是的。」彦哥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曾问你我们
以前是否见过面的事吗?」
羽容点点头,不解地看著一脸凝重的他。
「後来,我越想越觉得你很像我妈妈,所以我开始怀疑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
的妹妹,之後,我就请私家侦探帮我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你真的极有可能是我
妹妹,因此,我才会从美国来找你证实一下。」
羽容听得目瞪口呆,呆坐著无法反应。
「为了怕搞错,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叫医生帮我俩验过血,结果证实
了,你真的是我的妹妹!」
说到这儿,彦哥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她的手,一张酷酷的脸上,浮现出喜悦和
欣慰之色。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今天终於让我找到了!」
「你……你真的是……是我的……哥哥?」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羽容难
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他。
「是的,没错,我们是亲兄妹。」他肯定的点头回答。
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上没有半个亲人,没想到,如今竟突然多出了一个亲哥
哥,羽容顿时心里百味杂陈,思绪混乱得难以用笔墨形容。
「那……爸爸、妈妈呢?」好半晌,她才抖著声音问。
「他们都过世了……是被人谋杀的。」彦哥的脸色一黯。
「妈跟你一样漂亮,有个男人一直觊觎著她的美色,後来,见她嫁给爸爸,
他就由爱生恨……在你满月的那一天,他偷偷潜入我们家,不但杀了爸妈,还把
你抱走……
「那年我才八岁,等我长大後加入帮派,就一直想找出那个男人为爸妈报仇,
也想找到你的下落,谁知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最近,我总算查到,原来当时他杀了人之後,就立即带著你逃到台湾
来,由於缺钱,所以就把你卖给人口贩子,自己则隐姓埋名的在这里定居,以致
我才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
得知自己不曾被亲人恶意遗弃,而她唯一仅剩的亲人,更在她最绝望的时刻
找到她,令羽容难忍胸口的激动,长年纠结在心里的结也瞬间被打了开来,让她
难过得落下泪来。
哭著哭著,她突然想起艾宏棋,不觉更是悲从中来,伤心的泪不禁泛滥成灾。
「快别这样了!」见她哭得浑身抽搐,几近要昏厥过去,彦哥手忙脚乱地劝
道:「你有孕在身,不能太过伤心。乖,别哭了!」
闻言,羽容顿时止住了泪,抬起头来,怀疑地问道:「有……有孕?!」
「你自己不知道吗?刚才医生说,你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羽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迟疑的用手覆住它。
她有孩子了?而且还已经三个月了?那么,应该是他们第一次时就有的……
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艾宏棋,不禁下意识的甩甩头。
「噢!我只想到与你相认的事,都忘了要通知宏棋一声。」彦哥摇摇头失笑,
「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他来陪你,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不要告诉他!」
她突如其来的大喝让彦哥愣了一下。
「为什么……哦!对了,我看你刚才出门时提著行李袋,该不会是和宏棋闹
别扭,想离家出走吧?」他调侃的道。
「不是……我们分手了。」而且,是以最难堪的方式!羽容强忍住心底的伤
痛,淡淡地说。
「别说气话。」彦哥笑著说:「上次在美国时,我看得出那小子对你很好,
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么认真。奇怪!那小子不是最会哄女人的吗?他到底
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羽容摇摇头,一颗心痛得无法言语。
「好了!别这样,我叫他来跟你道歉,好不好?」彦哥笑谑的说:「那个臭
小子动作还真快!我原本还想接你回美国去,可现在你这样……你们应该赶紧把
婚礼办一办了。」彦哥向来是行动派的,才说著,就拿起手机就要拨号。
「不要!不要叫他来!」羽容惊慌失措的大喊。
「怎么了?」见她如此固执,彦哥也意识到他们似乎不是普通情侣间的口角
而已,不觉皱起了眉头。
「他……他就要跟别人结婚了。」说完,羽容又感觉到心好痛好痛,顿时眼
眶又红了。
「什么?他竟然敢这样对你?」彦哥气得咬牙切齿,暴吼出声,「我这就去
找他!他要是不娶你,我就宰了他!」
「不,你不能……你不要去找他,也不能告诉他我有……有孩子的事,绝对
不可以!」如今,就算他因为她有了孩子而愿意娶她,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那个臭小子这样对你,我怎么能放过他呢?我一定要杀了他!」他气急败
坏的说。
虽然艾宏棋是他的拜把兄弟,但再怎么亲,也亲不过妹妹,他从调查报告里
得知,羽容从小就吃了许多苦,直到最近认识艾宏棋後,日子才过得好一点。
他原以为他们彼此相爱,谁知那个臭小子竟然……看来,那报告上写的那些
「他们出双人对,恩恩爱爱」的描述,全是鬼话!
「你……总之,你不能!要不然我……我就……我就不认你!」
看见彦哥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羽容真害怕他会做出杀人的事,迫不得已,
她只好说出重话。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你对肚子里的
孩子有什么打算?」
「我会生下他,自己抚养他。」羽容轻抚著腹部低喃。
彦哥蹙起眉,良久才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先在医院里休息一下,
明天我们就回美国去。」
去美国?羽容想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留恋的,或许,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
由於彦哥有感於慈恩孤儿院养育了羽容多年,所以,想捐一笔钱给孤儿院作
为回馈,於是当晚,羽容就联络了秦子煜,请他代为将那笔钱转交给孤儿院的陆
院长。
而当秦子煜知道羽容已经与艾宏棋分手,且马上就要跟她哥哥回美国後,便
立刻回公司提出辞呈,第二天也跟著他们一起回美国。
※ ※ ※
「宏棋,你已经七天七夜没合过眼了,你不能再这样子下去了!」望著满脸
胡碴,双眼布满血丝的艾宏棋,ANSON 第N 次不忍地劝道。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从来不曾见他如此憔悴落魄过。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 次同样的答案。
那天回家後,见她不在,他就心知不妙,後来询问了楼下的警卫,才知道她
那天中午有到过公司。
不用说,她一定是听见了他要结婚的消息,才会决绝的离开他……
「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像你这样漫无头绪的在大街小巷里乱找一通,
根本不是办法。」
ANSON 不由得摇头暗叹,一个「情」字真的可以把一个天才变成白痴,要不
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好友,他铁定会大声的嘲笑他一番。
「我已经照你的话,雇用了好几家的私家侦探在查了,你就让自己休息一下,
安心的等消息吧!」
「不!我办不到!羽儿她……她如今下落不明,不知道……」艾宏棋的声音
蓦地梗住。
经过这几天的不眠不休的寻找,他身体己屡次向他提出抗议,但是,他的心
痛盖过了一切的疲累,每次只要一想到她正独自伤心著,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不
知道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他的心就在淌血,也更加心急如焚地想要早一刻找到
她,让她明白,他并非有意要伤害她。
「你别过分担心,她应该……应该会没事的……」
「在她知道我要娶别的女人後……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她是那么的脆弱,
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
「你别激动啊!」
艾宏棋深吸一口气。「对了,那些私家侦探有查到什么吗?」
「呃……还……还没有。」ANSON 支支吾吾的回答。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他的犹豫,一双疲惫的朗目顿时进射出精光。「他们查到
了什么?你快说!」
「没……没有啦!」
「一定有的!你骗不过我的,你快说……」艾宏棋的脸色蓦地一白,疾步走
向前,粗鲁的拎起ANSON 的衣领,声音颤抖的问:「是不是她……她发生了什么
事?」
「没……没……有!」
怎么这家伙该蠢的时候他又不蠢了?ANSON 不由得暗叫了声苦,不过,更苦
的是他的脖子,他被艾宏棋勒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那是她做了……做了傻事了吗?」要不然ANSON 何必千方百计地瞒
著他?
艾宏棋慌乱地猜测著,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凝固,视线也变得模糊,自
然也看不见ANSON 越发涨红的脸,更看不见他挣扎著想要说话的模样。
见ANSON 「默认」了,艾宏棋浑身掠过一阵宛如噬骨剜心的痛,心跳也像是
停顿了般,跄踉几步後,傻傻的跌坐在地上。
「咳……咳……」ANSON 呛咳著,急忙大口大口的吸气。
「带我去见她!」艾宏棋脸色惨白地喃喃开口道。
就算是要追到黄泉路上,他也要让她知道,他的心从不曾负过她!
「咳……好吧……咳……我告诉你实话。」
听到艾宏棋那绝望的声音,ANSON 不由得心惊胆跳的说出实话,就怕他会做
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没事!她只是去了美国,进一步的线索还没查到,而陪著她的人是……
是秦子煜。」
就因为有个男人陪在羽容的身边,他才打算暂时把这个消息隐瞒,他怕艾宏
棋会承受下了这个打击,想说等过一段日子,等艾宏棋的心情稍微平复後,再把
真相告诉艾宏棋,却没想到艾宏棋会净往最坏的方面想,逼得他不得下说实话。
「你没骗我?」闻言,艾宏棋掹地抬起头来盯著ANSON 看,在确定他没说谎
後,他动作迅速的一跃而起。「我要去美国一趟。」
是他造成的伤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的。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
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
刺激啊……」
ANSON 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他原本一直乐观地认为,只要他努力地和父母,以及琇琇沟通,这桩婚事终
究可以解除。
然而,当他与父母经过数次反覆的沟通,仍无法得到他们的同意後,他转而
直接找琇琇,向她表明自己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愿,却没想到,琇琇当晚竟以自杀
的方式来向他抗议。
都到了这一步,他已别无选择了……他不想再亏欠殷伯伯,更无法再背负一
条无辜的人命……
只是,他也无法割舍羽儿,更不忍心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
才会千方百计地想要隐瞒她……
除了无法给她一纸婚书外,他能保证自己的身心都不会背叛她,这辈子,她
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只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也别太自责了,毕竟你也是逼不得己的。」ANSON 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无论是不是逼不得已,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而这也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原因,他曾经发过誓,说要好好的保护她、让她
幸福,不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然而到头来,伤得她最深、最重的人,却是他
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儿,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多派些人去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找到她。」
假使他们今生无缘,他也要跟她解释清楚他的苦衷,只希望这样可以减轻她
的伤痛,除此之外,他也不能让自己最爱的女人将他当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无耻之
徙。
------------
转自织梦方舟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