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爱你
你真的不懂吗?
从头到尾,
由始至今,
我最爱最爱的,
就只有你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除了公司有重要的事不得不回去处理外,其余的时间,
艾宏棋都留在度假村内陪著他们母子。
这一天,恰好他又不在,羽容正在小屋里审阅著文件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
一阵叫嚷声。
「我的孙子呢?我的孙子呢?」
「妈,你别心急啦!」
可能是住客丢了孩子吧!羽容暗忖著,忙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
女子扶著一个年约六十来岁的太太,旁边还跟著一个老先生。
「这位老太太,您先别急,我叫工作人员……」
这时,那位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羽容不禁一愣。
「羽儿,你好!」年轻女子朝她温婉的一笑。
「呃……你好,琇琇. 」羽容不自在的朝她颔首。
「爸、妈,这就是宏棋念念不忘的羽儿了。羽儿,这两位是宏棋的爸爸和妈
妈,现在也是我的乾爸和乾妈了。」琇琇大方的介绍道。
「羽儿,你就是羽儿啊!」艾母热情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轻拍。「爸爸,我
们宏棋的眼光果然很好,对不对?」
艾父笑著直点头。
羽容微赧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候道:「艾伯伯、艾伯母,你们好。」
「羽儿,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今天早上去机场接我们的时候,宏棋把你们
的事都告诉我们了,本来他说回公司开完会後,晚上再去接我们一起过来的,可
是我们等不及,就自己先来了。」
艾母兴奋的说著,眼睛还充满期待的环顾著四周,像在找什么似的。
「呃!对不起,请进来坐一下吧!瀚儿就快要放学了。」瀚儿如今是在附近
的一家国际学校里就读。
「你们请坐,我去泡茶。」羽容客气的招呼著他们。
「我来帮你吧!」
羽容正想婉拒,琇琇却直拉著她往里头走去。
「羽儿,我听宏棋说,你还不肯原谅他,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他当年娶我的事
呢?」琇琇开门见山的问。
「我……」羽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之间反倒无言以对。
「你听我说,他当年会娶我,是逼不得已的……我从小就是个病人,哪儿都
不能去,见他浑身充满了生命力,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进而产生了爱慕之
心……」琇琇不好意思的说。
「其实,说我爱他,不如说那是一种少女的迷恋;而宏棋对我,也一直都只
有兄妹之情,不管在婚前或婚後,他从来都没有……嗯!碰过我一下。跟他结婚
後,我反而渐渐看清了我们永远不会成为爱侣的事实。
「你千万别怪我直接!这两、三年来,宏棋常常在我面前羽儿长羽儿短的,
我觉得自己对你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当年是因为我想不开自杀,才会硬生生地
把你们拆散,我觉得很内疚。」琇琇歉然地说。
「你别这样说。」羽容动容的握住她的手。
「不,我是说真的!我现在也有了自己所爱的人,我明白那种不能跟所爱之
人结合的痛苦。这些年来,宏棋的痛苦我都看在眼里,请相信我,他对你真的是
一往情深。羽儿,你就原谅他好不好?」琇琇反握住羽容的手,诚挚地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羽容微笑著点点头。
「爸爸,没想到我们去大陆看一趟琇琇,回来後,就有了儿媳妇,也有了孙
子了。」
当她们端茶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两个老人家边说边笑得合不拢嘴。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
「爷爷、奶奶、姑姑。」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
人。
「乖孩子!」艾母疼爱地抱住他。「哎哟~~瞧瞧这个脸蛋儿,跟宏棋简直
是一模一样,帅得无人可比!」
羽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突然明白艾宏棋的吹牛功夫是得自於他妈妈的真传。
「真好!我的儿子和孙子都遗传了我颠倒众生的好相貌!」艾母相当自豪地
继续道。
姜果然是老的辣!她的一句话,就把一家三代全誇了进去!
羽容差点爆笑出来,忙垂下头掩饰,可就在此时,却听见瀚儿兴奋地直喊「
舅舅」,她惊讶地抬头望向门口,就见到哥哥和嫂嫂,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真的
站在门口。
「哥、嫂嫂,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呵呵!我们是来看看你们啊!」彦哥心情愉快的笑著说。
接著是一阵混乱,小屋里充满了谈话声和孩子的笑闹声。
当艾宏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忍不住傻眼了。
见羽容背著他正和彦哥聊得起劲,而他的父母和琇琇又围著瀚儿转,都没人
注意到他的到来,也没人搭理他,他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嘘……嘘……」
听到声音,正在向哥哥汇报度假村营运状况的羽容转过头去,只见艾宏棋正
朝她使眼色,示意她过去。
这家伙又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了!羽容不太情愿地朝他走去,却被他一把拉著
走向角落。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小声点啦!」他鬼鬼祟祟地说:「羽儿,你怎么会跟那个家伙这么热?告
诉你喔!千万不要理那个家伙。」
「谁啊?」羽容不懂得再问。
「就是那个彦哥嘛!」他弯著身,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边说。
羽容错愕地看看他,再看看彦哥。
「我告诉你喔!他是个同性恋,而且,还很可能有爱滋病!」他一脸神秘兮
兮的说。
「啥?」这家伙居然如此诅咒她哥哥?「他可是你的拜把兄弟耶!你怎么可
以这么说他呢?」
「连我都被他骗了!六年前,有一天他突然跑来我的办公室,劈头就问我「
你是不是真的要结婚了」。当时那个消息一直被封锁著,听他这样问,我很惊讶,
就反问他「你怎么知道」,谁知他竟二话不说,一拳就揍过来,接著就狠狠地毒
打了我一顿。」
他露出一脸小生怕伯的表情,似乎想起当年的事,还仍心有余悸。「你知道
吗?你老公这张风靡全球女性同胞的俊脸,差点就这样毁在他的手上了!」
最近,见她对他日渐和气了点,他在言谈之间,就明目张胆地以她老公的身
分自居了。
这家伙又在自吹自擂了!羽儿没好气地摇摇头。
「他打你跟同性恋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在胡扯些什么?当年哥哥会去打他,一定是为了替她出口气,不过,
她倒是很想听听他为何会说她哥哥是个同性恋,所以,就暂时没有点明他们的兄
妹关系。
「这你还不懂吗?我一直对他抱著兄弟之情,可是,他当时就垂涎还是美少
年的我,一直对我存有非分之想,於是就假借结拜来接近我。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
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
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唉!我当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下那么狠的手,後来才想通,原来他是爱
之深、恨之切,所以下手时才会毫不留情。」
听到这里,羽容终於忍不住地爆笑出声。这家伙真是超级自恋耶!他把自己
当成什么了?女人爱他还不够,居然还幻想有男人在爱著他!
「这几年,每次我一想起他,都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对他也存有一份愧
疚!可是,我长得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又不是我的错!」
见她笑得死去活来,他不禁有点不满了。「羽儿,你别笑嘛!我跟你说真的
耶!那家伙有潜藏的暴力倾向,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你千万不要理他,知道吗?
嗳!算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我怕待会儿他看见我这么爱你,一
时之间突然抓狂起来,可能会伤害到你……」
「你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羽容讽剌地说。「人家他都有老婆了。」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为了要隐瞒他不正常的性向,怕被人家笑他竟然会痴
痴地爱著我这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男人,才会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假结婚,
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你明白了吧?」
还真是越掰越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唉~~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他连儿子和女儿都生了耶!」羽容故意问。
「呵呵!他一定是去求助精子银行的!」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
疑点。
「那就是试管婴儿罗!」他状似肯定的下结论。
一句话说到底,他就是坚信彦哥一直深爱著他艾宏棋这个俊男,是个不能「
人道」的同性恋,所以,必定是藉助其他管道的帮助才能有下一代。
「我是同性恋,还有爱滋病是吗?」突然,彦哥冷冷的声音自他身後响起。
在背後讲人是非,却被当事人逮个正著,艾宏棋纵使有再厚的脸皮,也不禁
涨红了。
「嗨!彦哥!」他尴尬地乾笑两声。
看见他的样子,羽容忍不住再度爆笑出声。
事实上,她早就看见彦哥在他身後了,所以,才故意坏心眼地引他多说一点,
好看他现在糗毙了的模样。
「羽儿,这种男人,我看你以後还是别理他算了。」彦哥斜睨著艾宏棋说。
「哥!」羽容赧红了一张俏脸。
「喂!你有什么资格……」父宏棋蓦地顿住,并瞠大了眼。「羽儿,你……
你叫他什么?」
「他是我的亲哥哥,六年前,他找到我後,就把我带去美国了。」
艾宏棋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不消片刻,就马上反应过来,立即亲热地上
前伸手搭上彦哥的肩膀。
「哎哟~~原来是大舅子啊!早说嘛!几年不见,大舅子你的风采更胜从前
了,不愧是我一向敬重的好大哥啊!」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攀亲带故,大舅子前大舅子後的叫得好不亲热。
「想来,我们真是有缘啊!难怪当年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对你心生仰慕之情,
硬是要跟你结拜为兄弟,原来早就注定了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个不慎,又说溜了嘴,原来当年是他「强人所难」,硬要跟人家结拜的。
羽容不禁笑弯了腰。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大舅子怎么会突然来台湾呢?」艾宏棋涎著笑脸问。
「还不是看你进展得这么慢,都两个月了,还没和羽儿传出好消息,所以就
过来看看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罗!」彦哥好心情的调侃道。
闻言,艾宏棋和羽容同时愣住。
彦哥微微一笑,解说道:「我知道这六年来,你一直在找羽儿,不过,先前
你有婚约在身,我当然不会让你找到她。」
难怪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羽儿的踪迹,原来是被彦哥封锁住了所有的消息。
「後来,我知道你离婚了,就设下这个局,让你们重逢……因为我知道,如
果直接告诉羽儿,她是死都不会肯来的。」
「大舅子,你真是英明神武、睿智过人啊!真是太感谢你了!」艾宏棋大力
的握著彦哥的手直摇。
「要不是看在你对羽儿这么痴情的份上,谁理你啊!还有,大舅子这词儿听
起来实在是有够剌耳……」
「是是是!那我以後就跟羽儿一样叫你哥哥吧!」艾宏棋自动自发地换了称
呼,然後转身拥住羽容道:「羽儿,你看,连哥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痴心一片,你
还不能相信我吗?」
羽容微红了脸,朝他甜甜一笑,然後轻轻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
艾宏棋先是愣了一下,才蓦地明白过来,立即欢呼一声,侧过脸来就要吻她。
「别啦!好多人在耶!」这家伙要发疯也不看看时间地点,真是的!
「哦!」父宏棋说著,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绒盒,然後单膝跪下来。「羽儿,
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羽容感动的看进他盛满深情的黑眸,又羞又喜地轻颔了一下首。
艾宏棋兴奋莫名地赶紧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中,免得她後悔。
这时,在一旁的众人全都笑著鼓起掌来。
「谢谢大家!」艾宏棋眉开眼笑地举起双手作胜利状,又道:「爸、妈,各
位,你们请自便吧!我和羽儿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说著,他就不顾羽容的惊呼声,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跑去。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
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羽儿,我好爱你喔!」
「我也爱你,宏棋。」羽容附在他的耳边,娇羞地低语。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这句话,艾宏棋不由得紧紧地拥住她,好半晌仍激动
得无法言语。
羽容静静地躺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中,细细地品味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
「我们明天先去公证,然後再挑个好日子摆喜酒,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兴奋地说。
「嗯!」发觉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羽容忙推开他。「不要了啦!」
「才做四次耶!还有两次……那最少再做一次嘛!」他可怜兮兮地看著她。
「你知道吗?我这六年来过得好苦喔!每晚都只能看著你的照片入睡,有时
忍不住,就只能自己草草的DIY 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自己用手……」
他粉认真地解释给她听。
「你不要再说了啦!」羽容忙打断他,羞得从头红到脚趾头。这家伙真是太
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
「我……我又有孩子了。」有了怀瀚儿的经验後,这一次,她很早就隐约知
道自己又怀孕了,所以,早上趁艾宏棋不在的时候,就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果
然证实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真的?太棒了!」他激动得又紧紧地抱住她,随即又放松,小心翼翼地看
著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羽容柔柔地说。
艾宏棋激动的心情过了许久才稍微平复。
「我算过瀚儿的生日,他是我们第一次就有的,是不是?这次也是一次就…
…」他兴奋地此手画脚,笑得好不开怀。「羽儿,我每次都弹无虚发,一击就中,
真是太神勇了,对不对?」
羽容忍不住红著脸瞋了他一眼,那娇媚的模样,顿时令艾宏棋浑身酥软,一
高兴起来,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羽儿,你这模样儿真是迷死我了!唉~~我说你是我的小春药,真的一点
都没错呗!记得我们重逢的那一晚吗?那晚,我潜进来後,又爬上二楼,刚好看
见你脱了衣服要洗澡。呼~~当时,看得我差点连鼻血都喷了出来!
「没几分钟,我就憋不住了,想要爬窗进去,谁知因为太兴奋了,手一直发
抖,一个没抓稳,就从二楼掉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痛得我差点昏过去,还腰
酸背痛了好几天呢!」
「你……」羽儿气煞。难怪那晚她会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而接下来的几天,
还见他跛著脚走路,真是活该!大色狼!
「能这样光明正大地抱著你入睡真是太好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爬墙是这
么累的一件事。你知道吗?自从我们做爱後的那晚起,我就每晚爬进你的房间里
抱抱你好解馋,然後又要趁你醒过来之前爬出去。这样爬进爬出的,真累哪!」
原来这个臭家伙最近每晚都潜进她的房里骚扰她,又偷吃她的嫩豆腐,害她
还以为自己每晚都作绮梦,暗骂了自己好几回!
「艾宏棋,你不觉得你做这种事很可耻吗?」羽容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
地说。
「可耻?会吗?」艾宏棋诧异地挑起眉。「我不觉得啊!我是因为爱你,才
想要看你、抱你,别的女人,给我还不看哩!」
羽容翻了翻白眼,认命地知道自己将要嫁给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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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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