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东齐国的宫中,一阵喧闹之后,忽地安静了下来。这突来的死寂比先前的喧
闹更令人不安,正在寝宫中跪地祈求上苍的殷雪公主瞥惊慌地起身,因久跪而发
麻的腿让她差点儿跌倒。
“公主!”宫女们惊呼,纷纷过来相扶。
殷雪一脸担忧地问道:“华大人回来了吗?”
宫女们面面相觑,没人能回答她,因为她们也不知道外头的情形如何。
突然有人来报,“高将军求见。”
一见是宫里侍卫的首领,殷雪掩不住内心的雀跃。“高将军,怎么样?战争
结束了吗?”
高将军朝她行礼。“是的,战争已经结束,现下大臣们正在大殿恭候公主。”
他随即护送殷雪前往大殿。
一路上,宫中冷清肃穆的气氛与平日大不相同,殷雪心底忽地有种莫名的恐
惧,正要开口询问,不觉已到了大殿。
她看见所有大臣均在座,而殿中的大位上坐着的竟是掀起这次战争的人。
那是……狄傲?自两年前比武场上一别,她就不曾再见过他,这回听闻起兵
造反的人就是他,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待她就座后,大臣们全都起立向她致意,狄傲则并不起身,只以极锐利的目
光注视她。
她还是那么美丽,跟两年前一样,可惜她已经是华仲的人。他不禁眯起眼。
殷雪虽对这情况不明所以,但心中不禁大叫不妙。
这个叛徒竟然如此张狂,难道……她不敢再往下想。
他额上的刀疤让她打了个寒颤,这举动被他察觉,见他露出愤恨的表情,她
连忙转移目光,他则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个刀疤吓人吗?还不是拜她父王之赐!
最年长的大臣尤弘首先开口:“公主殿下,狄大将军,各位大臣,今日之会,
主要是推举王位继承人。”
这个宣布让殷雪吃惊,她环顾大臣们,他们却都面无表情。随即有人提名狄
傲,紧接着全数通过。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殷雪几乎无法反应,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她有些
生气地开口:“那么华大人呢?你们在不久前才誓死效忠他的,不是吗?”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紧张起来,大臣们面面相觑,不发一语。这时狄傲开口
了,“华仲?他失踪了。殷雪公主,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转告他,我要和他决
斗,我会给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他的话让殷雪顿感天旋地转。“失踪?不会的,我不相信。”
“哼!他始终是个懦夫,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宁可当一只缩头乌龟。”狄傲
恶毒地讽刺。
“你胡说!你这个叛徒……”她大声控诉道。
“殷雪公主,谁许你对本王无礼?”狄傲喝住她。他是叛徒?他只不过是来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
“你……”殷雪仍欲争辩。
“来人呀!护送公主和诸位大臣回去,准备明日举行登基大典。”他自顾自
地下令后,不容她有任何置喙的余地,便转身离开大殿。
好半晌,殷雪才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是叛徒狄傲呀!你们为什么不下令抓他,反倒推举他
为王?”她怒声质问。
大臣们面色凝重,叹息声此起彼落。
“公主殿下,如今全国尽在他的控制之下,我等就算不推举他,也改变不了
什么了。”
“啊!”她这才惊觉连四周的侍卫都是些生面孔。“我们的军队呢?”
“说来惭愧,全都弃械投降了。”尤弘皱起眉头。“有的人还抢着邀功呢!
那种嘴脸看了令人心痛。”
听闻此语,殷雪终于明白她父王的江山已然落入敌手。她的心中立刻浮起华
仲的身影。
华仲是全国第一勇士,是她的未婚夫婿,王位的继承人,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么一想,她又感到信心百倍。“只要华大人回来,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个叛徒!”
“唉!形势比人强,华大人最好别回来自投罗网,否则恐怕性命难保啊。”
“什么?”她的心开始动摇。“这样说来,他的处境很危险了?”此时,侍
卫们纷纷围过来,要送大臣们离开。
“公主,请回吧。”高将军向她行礼道。
“你……”看着这个趋炎附势的家伙,殷雪正要发作,继而一想也无可奈何,
只得默默回寝宫。
不久后,忽有宫女来报,“公主,华大人回来了。”
她喜出望外,迎到门口,果然是她日夜盼望的人,她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华大人,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雪公主,别哭。”华仲上前握住她的手。
“华大人,你是怎么回来的?啊,现下宫里都是那个叛徒的势力,太危险了,
你快走!”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要和狄傲决斗,他答应只要我赢了,就
会把江山还给我们。”
“不,那太危险了,我怕他会对你不利,江山我们可以不要,你带我走好不
好?我好怕!”
对于国家、朝廷完全失控的局势,殷雪感到慌乱,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
么更可怕的事,只有华仲能带给她安全感,她现在只想要和他远走高飞。
“我们是走不了的,拼死也要搏一搏了。”
“华大人,我知道你剑术高明,不怕和他决斗,但我怕他会用小人的手段害
你。”
华仲闻言脸色大变,“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雪公主,我只要你
知道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牺牲。”
“华大人……”听到他这么说,殷雪忍不住泪眼婆娑。
此时,高将军走进来。“请华大人立刻到比武场。”
“别去呀!”
她苦苦哀求着,华仲仍然坚持,转身跟着高将军离去。
殷雪望着他的背影,无力地坐了下来,喃喃地道:“上苍呀,请保佑华大人,
请助他获得胜利,平安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女来报,“公主,华大人已经死了。”
殷雪再也支撑不住而昏厥。
当殷雪幽幽转醒,已是第二天早上。
忆起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她立刻惊呼出声,“华大人他……真的死了吗?”
宫女们全都点头不语,有的人低声啜泣。
“华大人!”殷雪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
静一静。”
待宫女们离去后,她取出一小瓶毒药,打开瓶盖正要一仰而尽,瞬间瓶子不
知被何物击中,摔碎在地上。
她回头往不明物飞来的方向望去,见到狄傲矗立在门口。他眼中满是愤恨。
“殉情?好伟大的情操呀厂
她竟然要跟着那个懦夫去死?难道她爱华仲爱到如此地步?他心底没来由的
一阵刺痛。
“你杀了华大人,你杀了他!”殷雪愤怒地指控。就是这个叛徒占据了她的
国家,杀了她的未婚夫婿!
“我没杀他,他是被我打败,羞愧自戕而死。”狄傲傲慢地道。“你胡说!
他怎么可能被你打败,他是全国第一勇士,没人能胜得了他。”她吼道:“除非
是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陷害他!”
“你说什么?”狄傲抢步来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露凶光。“我
才是全国第一勇士,他本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当年要不是你们使出卑劣的手段,
我早就在比武场上胜了他,他根本没有机会刺伤我,你明白吗?”
此时,他额上的刀疤显得更加骇人,殷雪被他吓住,加上手腕传来阵阵疼痛,
让她只能低喊着,“不……”
狄傲用力甩开她。“我已经决定了,今日的登基大典同时也是我俩的大婚之
日。来人呀!帮王后打扮打扮。”
如今他顺理成章成了比武场上的胜利者,他现在就要夺回该他的东西——王
位,还有殷雪公主。他的宣布犹如晴天霹雳,教殷雪险些跌坐在地上。“不,我
不会嫁给你的!你可以夺去我父王的江山,害死我的未婚夫,却不能逼我嫁给你!”
这个叛徒以为他是谁,可以为所欲为?真是可恶至极!
“为什么不嫁给我?我比武胜利了,你是属于我的。”
“我不是货品,更不是你的战利品,你若要强逼我,我宁可死!”
“想寻死,可没那么容易。”他一手抓住她的长发,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颚,
死盯着她看,“我不妨告诉你,我要你是要定了。你乖乖做我王后便罢,不然当
我的玩物也行。,,
她呆住了。他竟敢扬言要占有她,无论她做不做王后都得做他狄傲的女人,
好可怕!
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狄傲已残酷地转身离去,丢下无助的殷雪。宫女们立
刻围拢,要为她梳妆打扮。
她挣扎着。“不!”
“请王后不要为难我们,您也知道大王是说一不二的,还是先顺着他吧!”
宫女们跪下哀求。
殷雪只能无力地趴在桌上大哭起来。
这场恶梦不知是怎么开始的?
她的父王在一个月前过世,全城哀悼过后,紧接着选拔新的国君,华仲顺利
当选,将于近日登基,而她与华仲的大婚也将一并举行。华仲是两年前在比武大
会中脱颖而出的全国第一勇士。
没有儿子的父王有意趁这机会拔擢王位的继承者,因此那也是他为她安排的
选婿大会。
因为胜选者不但可以娶得如花似玉的公主,更有机会成为新王,所以前来应
试者不计其数,比武大会接连进行了数十日。殷雪与父亲坐在高台上看着参赛的
武士一一败下阵来,她忍不住多瞧了一下那位连战皆捷的勇士,果然是个器宇不
凡的英俊青年,对方也对她投来倾慕的目光。
那勇士正是华仲。
受不了贴身侍女珠儿在一旁戏弄,她娇羞地低下头去,不再敢抬起。不料最
后上场的勇士竟将华仲逼得节节败退,众人的惊呼声让殷雪再度抬起头来。
这回她接触到的是一双锐利的眼,那眼神中有种令她害怕的东西,却又让她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她的心震撼不已。那人正是狄傲。
在她失神之际,场上情势逆转,先前连战皆捷的华仲不负众望反败为胜,一
剑刺上狄傲的额头,只见狄傲露出痛苦的表情,眼底的恨意,殷雪至今仍余悸犹
存。
华仲终究取得胜利,以全国第一勇士的身份成为她父王的乘龙快婿,婚约很
快订定,他们这对新人即将在近日完成终身大事。
但就在几不久,国内掀起战争,举事者正是狄傲。
华仲虽亲自率兵抵御,无奈战况一直不利,始终处于挨打的局面,传回来的
消息令人担忧,这两日他更是音讯杳然。殷雪挂心华仲的安危,派珠儿出城寻访,
也是毫无消息。珠儿都还没回来,她怎么也没料到叛徒狄傲竟已登堂人室,占据
了全国。
想到这儿,殷雪忽然恍然大悟。
难道他是回来寻仇?他要报比武场上失败之仇,还有华仲在他额上留下刀疤
之恨,所有他逼死了华仲,占据江山,还要她嫁给他?不,她宁死也不能屈服!
这是这儿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马,她就是想自杀,又何谈容易呢?殷雪叹了口气。
唉,只好先顺着他,只要一得到机会,她定要一死以保清白。决定之后,她面无
表情的抬头,任由宫女们为她打扮。
婚礼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只是新郎官与新任君王已换成了狄傲,而非华仲。
然而在场的人却似乎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当殷雪来到大殿时,
众人响起了如雷的掌声,这样的情况令她心如刀割。这就是父王的臣子吗?他们
怎么会变的如此?尤大人说士兵们弃械投降,争先邀功,那么大臣们呢?又岂不
是见风转舵,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难道所有人都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无人能
为她出头吗?殷雪顿时感到绝望极了。她抬头见狄傲向她走来,身穿皇服的他显
得英气逼人。他还是这般英挺,比起两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然而殷雪现在只觉得
他可恨,于是转头不瞧他。狄傲脸上闪过一道阴影。她竟然这样鄙视他,连瞧都
不愿意瞧他一眼?难道他不配做她的夫婿?不,他当然配,殷雪原就该属于他的!
他赌气地挽起她的手,迎向臣民的欢呼。
殷雪则只是有如傀儡一般行礼如仪。再等一下吧,这些屈辱很快都会结束的。
由于准备仓卒,一切从简,婚礼的仪式很快完成,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娘
被送人寝宫。
趁着狄傲尚未回宫,宫女也不敢进来打扰,殷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取出预藏的短刀,准备往颈子一抹,谁知突然手上一麻,短刀铿锵落地。
不用想也知道是狄傲阻止她这么做。殷雪无力地坐下。她终究死不成吗?
“没想到你的死意这么坚决!”他朝她大吼。“不公平!同样是比武胜利,
凭什么他能得到你,我却不能?”
“狄傲,求你放了我吧!你明知道我早巳许配给华仲,就算你得到我的人,
也得不到我的心呀!你这是何苦呢?”她跪下来哀求他。“不要提那个伪君子!
他没本事保护你,只有一死了之。本来当年他的位子就应该属于我,是他夺走了
我的东西,可不是我夺走了他的!”狄傲气愤不已。
“不,我不要听这些。”殷雪摇摇头。“总之你做你的国君,但请你不要逼
我。”
他怒看着她。“这样说来,你是决意不顺从我了?我不甘心!华仲可以有江
山,又有美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接着他扬起一抹冷笑。“哼!事到如今,你
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终究是我的人。”
他的语气如此冷酷,吓得殷雪倒退几步,惊慌地望着他。狄傲一个箭步来到
她面前,一把揪起她揣在怀里。
她下意识要挣脱,他却从她身后钳制住她的双手,并用力将她的身子压近,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这样的亲近让殷雪心慌,他健壮的躯体贴得她如此紧,浓重的男人气味深深
刺激着她。
她力气虽弱,仍不放弃挣扎。甩头时惊见狄傲额上的刀疤,她不禁露出惊惧
的眼神,教狄傲羞愤难抑。
害怕这道刀疤是吗?他会让她越来越习惯他的这个印记,再怎么说这都是她
该承受的,谁教她父王要造这个孽?
狄傲恶意地吻上她的唇,这举动让她吃惊。
“不!”她不断抗拒。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倒在她双唇微张之际,顺势将舌头滑进她嘴里。殷雪想
说话,但他的唇不断纠缠着她的,口中濡沫相融,莫说要开口说话,就连呼吸也
困难。
这个吻是那样深,那样久,那样强烈,那样激情,不知道过了多久,狄傲才
放开她,这时她已粉脸通红,急喘不已。“怎么样?那个伪君子的吻比我热情,
让你更兴奋,还是更温柔,令你心动?”他恶意地问道。
殷雪喘气着说不出话来。他指的是华仲?她和华仲谨守礼分,何曾有过逾矩
的行为?莫说是吻,就是拥抱也从未有过,他怎么能这样污蔑她和华仲?
狄傲冷不防又将她抱起。“他又是怎么抱你的?更紧?更密?”他说着不觉
加重力道,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想到那个伪君子曾经亲吻她、抱她,甚至和她在床上缠绵,他嫉妒得快要疯
掉。
“放我下来!”殷雪挣扎着大声喊叫。
他将她狠狠丢向大床,她惊慌地坐起,又被他使劲压住。他伸出大手解她的
喜服。“告诉我,那个懦夫是怎样为你宽衣解带?更粗暴?还是更温柔?”
“闭上你的脏嘴!”她忍不住反驳。“华仲不像你……”人家是发乎情,止
乎礼,哪像他衣冠禽兽,又是亲吻又是脱衣?
殷雪感觉到自己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狄傲就是铁了心要占有她,难道她
的清白就要葬送在这个恶徒手里了吗?
“好呀!那你倒告诉我,你们王室贵族都是怎样亲热的?”一连串的侮辱言
语就像他一连串的轻薄动作一样,殷雪无力阻止,她只能转头不去面对。
狄傲不顾她嫌恶的表情,一把扯开她的前襟,让她胸前裸露。
他禁不住倒抽口气。啊!那雪白的肌肤,完美的弧形,红润的蓓蕾更是娇艳
欲滴,令人垂涎。
原来女人的胸脯竟如此诱人,真教他叹为观止。
知道自己裸露的上身已展现在对方眼前,殷雪绝望地闭上眼睛。
当狄傲低头在她胸前落下无数狂吻时,殷雪浑身酥软,更无力抗拒,只能任
他摆布,她颤抖着,心就像要跳出胸口似的。啊!那个地方怎能让他亲吻?真教
人羞耻!
狄傲喘着气快速褪去两人身上的衣服,让滚烫的赤裸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他以颤抖的双手分开她的双腿,并将自己的火热往前送,进入了她。剧烈的
疼痛让殷雪忍不住再度挣扎,她拼命想推开他巨大的身躯,却徒劳无功。
她只能苦苦哀求,“不要,狄傲,求你放开我!我不要……”她紧咬双唇,
疼痛难耐。
她的泪水无法打动他铁石的心肠,他仍旧固执地攻城掠地。他一下又一下继
续推进,体内的舒畅感教他诧异,原来这就是销魂的滋味!
渗出的鲜血虽然怵目惊心,可是也让他的心不再忐忑。
老天保佑,殷雪还是处女,真是太好了!笑容悄悄浮现在他脸上。
殷雪忍受着椎心的痛楚,只觉下半身近乎麻痹,在泪眼婆娑中,她看见他嘴
角有丝浅笑。
这个恶徒竟然笑得出来,这样折磨她,他很高兴是不是?
她失声地大喊,“我恨你!我恨你!”她好恨这个粗暴对她,夺去她宝贵贞
操而洋洋得意的可恶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几近昏迷之际,他终于放开了女也。
她将头深埋在枕中,抽抽噎噎地哭着,为了她身上的痛,更为了她心里的恨。
狄傲则喘着气在她身旁躺下,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瞧。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教人疼惜!
他有点想拥抱她,但又怕碰钉子,只得作罢。
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狄傲这才怜爱地抚摸她泪湿的脸颊,并偷偷在她额
头上印下一吻。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