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铸剑的日子是辛苦的,大量的火焰熔了铁,高热逼出汗水,重复着熔铁与捶打
的过程。
他记得海禹曾经说过的话: 最适合剑客本身的刀剑,该由剑客来铸造,铸好后
刀剑要以剑客的鲜血开锋。荆世遗在火焰旁专注的守候着,期待着能够炼铸出最好
的兵器。
他将要对抗的, 是那柄无坚不摧的"冰火“,只有在铸剑谷,由绝代匠师女儿
教导下,他才有可能铸造出最好的刀剑。
若芽先是教导了他关于铸剑的一切,而当他开始真正接触那些工具时,她就退
到一旁去,不敢上前打扰。
剑房里有很奇怪的气氛,甚至比她爹爹亲自铸剑时更加骇人。她钜细靡遗地教
导了他,但是他的悟性比谷内任何铸剑师都好,如同海绵般大量吸取着知识。
气候炎热,在剑房内的温度更高,她取了干帕子来。只是站在剑房前,激烈的
热气就几乎要让她难以呼吸。她好怕热,而他偏偏又像是着了魔似地一头栽进铸剑
的工作里,黑眸始终紧盯着那炉烧红的铁汁,日夜不分地守在炉旁,甚至到了废寝
忘食的地步。
她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热气吹在肌肤上的感觉是刺痛的,蓝纱下的肌肤已经浮
现点点香汗。
"你歇息一下好吗? "她小声说道,心中有着深深的担忧,不忍心看他如此苛待
自己。
爹爹说铸剑是种业障,那些鬼与神都会环伺一旁观看,而当世遗铸剑的时候,
空气中都弥没着一股压迫感。他的双眼里有着比炉火更炙热的火焰,嘴角抿成了仇
恨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 瞪着炉火的神情,如同正瞪着不共戴天的
仇人。
干帕子接触到了他的裸背,将黝黑肌肤上的汗水都拭干,她轻柔地擦去他身上
的汗水,心疼着他。
他转过头来,扔下了手中捶打的工具,愤怒的神色让他看来更加高大,在看着
她时并没有流露半点温柔,反而野蛮得让她心惊胆战。
"混帐!为什么我只能打出这些破铜烂铁?"他低吼一声,咬紧了牙,连黑发上都
有着汗水。用丢掷沉重器具的动作,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若芽看着被他丢弃在一旁、称之为破铜烂铁的半成品,心中闪过惊讶。那些未
开锋的剑,已经是难得的百炼钢,而他竟都看不人眼,鄙视地扔到一旁。她完全无
法想像,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才能让他满意?
"你是不是太过求好心切?在我看来,这些兵器就已经够好了,或许你可以试着
为它们开锋, 说不定----"她的衣衫被猛地扯住,连脚尖都高地两寸,整个人转眼
悬空了。她惊骇地看着他,几乎要以为他凶恶的模样是准备伤害她。
世遗扯起她的衣襟,逼近她的脸,表情只能用穷凶极恶来形容。他被复仇的焦
急情绪掌控,在此刻没有半点伶香借玉的心情。
"好? 这些东西能称之为好?这些刀剑只怕是连那人的一剑都挡不住,我要这样
的破烂东西来有什么用?!"他讽刺地扭曲嘴角吼道,克制着摇晃她的冲动。
在手掌下的女性躯体是那么纤细而柔弱,没有任何抗拒的力量,他若是用力一
些,她那身骨架说不定就散了。那双美丽眸子里的恐惧与不安,让他稍微平静下来。
半晌之后,他才控制了手部的肌肉,松开了对她的箝制。
若芽对他还有极大的用处,他不该吓着她,免得她会惊觉危险而逃开,那么一
切就将前功尽弃。
他一点一滴地召唤自制,克制着自己激烈的情绪。他该以情欲或是何爱诱惑她,
不该轻易吓着了她,否则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世遗……"她不解地低喃他的名字,心中困惑极了。当他不再凶恶地逼视她,
而是松开对她的紧迫箝制,用那双强壮的手臂将她抱到胸前时,她心里还是有些害
怕。
恐惧在心中浮现,但很快她就被她抹去,她在心中轻化自己,怎么能够怕他呢?
在内心里,她明白今生就该是他的人了,先前由得他亵玩,推抵在木桌上摆布舔吻
的情景,只要一回想起来,总是会让她羞红了双颊。
他也是认定了她会是他的妻子,才对她有那么亲昵的举止。那么,她就该相信
他不会伤害她,只会仔细地保护她。
她在心里默认了他是她的夫君,于是更是倾囊相授,想帮助他铸出最好的刀剑。
在那次的温存后,他不曾再有过太亲昵的举止,全心投人铸剑之中。她的心羞
怯却也笃定,没有任何的怀疑。
只是,他在铸剑时所流露的神情是那么可怕,既残忍又无情,好几次她都只敢
站在剑房门口,被他像恶鬼一样的表情吓着,不敢上前一步。
他困难地深呼吸,将她的脸压在赤裸的胸膛上,不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另一种他刻意隐瞒的、不让她看见的面孔。
"对不起,吓着你了。"他缓慢地说,等心情稍微平静后才抬起她的脸。"若芽,
你该知道, 铸出好剑对我有多重要,你要尽全力帮助我,千万不可有任何隐瞒。"
他在诱惑她,希望她毫无保留地教导他。
"我没有隐瞒, 我教导你的就已经是全部。最好的铁矿、上等的煤与炭,以及
细微的步骤, 我没有半分遗漏的悉数教给你了。"她看人他的眼晴,不明白他到底
还有什么不满。他的要求,比谷内任何一个优秀的匠师都严苛。
"不对,那绝对不是全部!若芽,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方法是你爹曾经说过的,
他一定曾告诉过你什么方法, 可以铸造出最好的刀剑。"他轻摇猜她,期待她说出
什么方法,能够帮助他转眼间铸成最佳的兵器。
若芽低下头来思索,细致的眉目紧皱着。她费尽心思去想,仍想不出什么曾经
遗漏的步骤,若是爹爹还在铸剑谷内,或许可以给她一些提点,偏偏爹爹在这时此
谷了,只有描奴送回的信鸽,捎来他们平安无事的消息。
"你别心急,我们再从头来过,好吗? "她的手轻轻覆盖上他赤裸的胸膛,脸颊
有些嫣红,还不习惯这样的接触。
他眼中闪过愤怒,却没有发作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扯唇露出微笑,笑意却没
有到达眼睛。
"好, 我们再从头来过。若芽,这一次,你去替我再找来最好的材料,我需要
这铸剑谷中最好的原料,或许连工具都必须换过。你爹爹有私藏工具吗? 你知道是
藏在哪里吗? 请帮我拿来这里,我需要那些工具,好吗?"他靠在她耳朵旁边说着,
声音很是温柔,与他眼里闪烁的冷酷截然不同。
若芽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因为他那么温柔的语气而脸红。先前在角落的那张
木桌上,他抚弄着她最柔软的那处肌肤时,也是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好。"她匆促地答应,就推开了他,不让两人的身躯再紧贴着。
在蓝色的纱衣之下,她白皙的肌肤上都是汗水,是因为剑房内蒸腾的热气,也
是因为他的靠近。她有些胆怯,怕他又会像先前那么对待她,对她做出那么亲昵的
事情,所以这些时日她总刻意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她温顺而严守礼教,虽然真心恋慕他,却不愿太过离经叛道; 就算真要温存缠
绵,她也希望能够等到两人成亲之后。
世遗口口声声说着,铸剑对他极为重要; 又对她说着,希望她帮助他尽速完成
这一切。是因为他也心急着,要在铸创完成后,迎娶她成为他的妻子吗?
想到此处,她的心里浮现了甜蜜,脸儿更加羞红。"那我出去了。"她小声地说
道,抬头偷瞧了他俊朗的眉目一眼,之后快速地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若芽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尽全力地帮助他。等他铸成了剑,完成
了心头的事情,再拿着铸成的好剑回来,爹爹也该是会更加愉快地答应他们之间的
婚事吧?
世遗站在剑房内,看着她离去,他黝黑的指掌慢慢握成了拳头,嘴角的笑容变
冷。
他一定要铸出最好的刀剑,无论牺牲任何人,他都在所不惜。
为了复仇,他将不择手段!
* * *
铸剑谷外,种植着一片柳树。
柳枝是铸剑过程里必备的物料之一,铁汁必须用铆枝搅弄,而后产生变化,才
成为熟铁。铸剑谷外的这一片柳树林,就是让谷内的匠师们攀折后,用来搅弄铁汁
的。
若芽戴着蓝纱笠儿,清澈的双眸凝着专注的情绪,仔细地在挑选着柳枝。她为
了帮助世遗铸出好剑,费尽了一切心思,为他取了铸剑谷内最好的材料,也让他入
了爹爹的铸剑房,取走了爹爹的工具。虽然这样的决定有些对不住爹爹,但是她的
私心已经偏向世遗,无法再多加考虑。
奇怪的是,爹爹的铸剑房竟奇异地没有上锁。是爹爹也料到了世遗会需要那些
工具,所以默许了吗?她心里的罪恶感,因为这样的猜测而稍微减少了一些。
她攀折着柳枝,将柳枝放人篮子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耳畔原有的清脆鸟
声消失,四周转为死寂,柳树林里宁静得有些诡异。她没有察觉不对,继续攀折着
柳枝,直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枯枝断折的声响,她才诧异地回过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猜测来人会是荆世遗,或许是他不耐她久久没有回去,来这
里探寻她的形迹,
只是,映入眼眸中的,竟是沈皓那张带着淫秽微笑的俊俏脸庞。若芽惊骇地低
呼一声,急忙想要后退,但是背脊却追到一记重拍,她跌入沈皓的怀里。
¨还想逃开吗?这里可没人能来救你了,沈皓笑意加深,紧扣住若芽的身子。
惊慌的若芽不停挣动,想自沈皓的箝制下脱身,张口欲呼救,一块洒上迷香的
帕子已经覆盖上她的口鼻。
"唔……"她因为恐惧而喘息,只是吸入更大量的迷香。无力的昏眩窜人她的神
智,脑海中无尽的呼救言语都没有时间说出口,她纤弱的娇躯已经倒进沈皓的胸膛。
看见绝色美女转眼手到擒来,沈皓的笑更加开怀,他端起若芽的下颚,审视她
娇美的容貌。她虽然昏迷不醒, 却没有减少任何姿色,仍是像他第一眼见到时的那
么令人惊艳。
"果然是绝色美人,值得我费尽心思追了消息,还在这里潜伏苦等时机。"他抚
摸着她细致的肌肤, 贪婪地就要吻上去。"到底,你还是落在我手上,这一次,谁
能来救你?"他微笑着。
是因为先前得不到她,所以增了他的欲望吗? 这一生美女见得多了,能让他如
此魂牵梦系的,她还是第一个。要不是先前在茶棚外,出现那个不识时务的家伙,
他大概早已尝过这小女人的滋味。
"少爷,请尽速离开,此处不宜久留。"护卫的目光看往铸剑谷内,眉头紧皱。
他也听过铸剑谷的名号,知道这美人儿是绝代匠师的掌上明珠,沈皓这样的举止,
其实太过冒险。
"给我闭嘴,我的行径轮得到你废话叮嘱了?"沈皓厉声喝道,若不是因为美女已
经抱人怀里,护卫这番劝阻肯定会追到他愤怒地鞭打。
¨居下只是代替庄主在关怀少爷。 "护卫恭敬的态度不变,视线稍稍挪向昏迷
不理的若芽,眼底浮现一丝怜悯。可怜的女人,被少爷看上,这样的厄运可是比被
卖人青楼更加悲惨。
¨关怀?那是关怀我吗?是怕我又惹出什么事,坏了他的名声吧?"沈皓冷笑一声,
抱着若芽跃上骏马,他回身一扯缰绳,对着铸剑谷话出狂妄的笑。"走,回聚贤庄。
"美女己经到手,不必要再停留。
由沈皓领军,四人轻骑扬起一阵尘土,掳了若芽转眼离去。
* * *
空气中有缥缈的香,若芽逐渐醒来。
所有的知觉慢慢苏醒,盖在身上的被褥,不像是平日的棉质料子,而是细致的
锦缎。她困惑地理过来,看见头顶华丽的雕梁床柱,身躯还是酥软无力的,她艰难
地掀开被褥,坐在床沿,感觉还有些头重脚轻。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她低语着,转头看看四周。刚刚醒来,她还没清醒,
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内的摆设十分华丽,不像是一般寻常人家,甚至还有崭新的梳妆抬,铜镜旁
边有着无价的珠宝及许多刚刚剪裁好的衣衫。她的手抚在胸前,发现连贴身的兜儿
都被替换成精工纺绣的纱绫。
视线接触到桌上那块帕子,所有的记忆都回到脑中,她惊慌地想站起身来,却
又力不从心。
她想起来了,在柳树林里,沈皓突然出现,用迷香迷昏了她。
门上传来声音,雕工精致的门被推了开来,她紧张地回头,双手本能地抓紧胸
前的衣襟。
入内的是个丫环,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捧着盘子,将盘子放到了桌上。"姑娘请
用膳。"丫环慢慢说道,连视线都不看向若芽。
"请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若芽不安地问道,像是看见了救星,纵然脚步虚
软,也撑着走上前去,抓住丫环的衣袖。
"这儿是聚贤庄。"丫环刻意避开视线,不想看若芽楚楚可怜的容貌。
"聚贤庄? "若芽惶恐到极点。她对这个地名还有着记忆,先前在茶棚里,沈皓
就曾提及要掳了她到此处来.难追她的猜测真的没错,自己还是逃不开沈皓的魔掌,
被带了回来了
丫环双手一紧,正在承受着良心的苛责。她也是个女人,何尝愿意看见另一个
女人道受这么不幸的命运:她怜悯地看向若芽,叹了一口气。
"你要认命, 被少爷看上而带回庄里来,你就注定逃不出去了。不要奢望着离
开这里,等会儿少爷来时,记得好好伺候他,伺候得他高兴了,说不定就不会太快
对你感到厌倦。"她看着若芽,为那张美丽的容貌惊叹。
但女人生得美,反倒是厄运的开端,被少爷带回庄里,几乎就注定了非死不可。
这些年来少爷时常掳回美女,但是为了避免事迹败露,那些美女总是在少爷厌倦之
后,被庄主派人"处理"掉了。
"不!我不愿伺候他。"若芽拼命摇头,泪水都滑下粉颊。"我不能再待在这里,
我……我是已经许了人的。 "她想起了荆世遗,心中更是焦急。他会发现她不见了
吗?会不会来救她?
丫环又是一叹。"就算你是许了人家的也罢,少爷不会放你走的。"就算是有夫
之妇, 少爷也是不会放过的。所以,姑娘,你----"一阵风压扫来,正中丫环的胸
口,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响声。
丫环的肋骨转眼被打断数根,张口哀嚎时吐出鲜血,撞断了窗棂飞出屋外,重
重地摔跌在石地上。石砖上,慢慢地漾出了一摊血泊。
"多话的奴才。"沈皓冷笑一声,转弄着手中的长剑。他只是运劲出力,连剑都
尚未出鞘,先前那一击若是拔剑出招,那丫环大概已经当场被斩成两截。
"啊! "若芽颤抖地瞪大双眸,纤细白撇的双手覆盖着唇,阻挡了那声惊骇欲绝
的尖叫。
"美人儿, 你可别害怕,我不是存心吓你的,是那奴才太过多话,我才给她一
些教训。"沈皓走了过来,满意地看着若芽。"换上他挑选过的衣服,她看来更加美
丽,这样的绝色可谓难得。他舔了舔唇,有点迫不及待,俊美的脸上满是邪意。
"不,不要过来! "若芽吓坏了,绕着桌子就想逃开,双腿却不断发抖。她早知
道沈皓的残忍,但是再次见识到,却更加怵目惊心。
"你喜欢玩这游戏吗? "沈皓很是纵容,懒懒地陪着她绕着桌子,料定了她已经
无处可逃,所以不慌不忙。这个美人儿,今日注定会被他吃了。
"我……我求您放过我……我已经许了人家了。"若芽摇着头,泪水不断流下来。
爹爹说她有劫难,而她心中惊恐地认定,沈皓就该是她命里的劫难。难道,还不能
与世遗结为连理,她就要丧命在沈皓手上吗?
"许了人家又如何?我看上了你,你就算是许给了当今皇帝,我也有能耐把你夺
了来。"沈皓狞笑着,猛地就扯住了她,毫不伶香借玉地将她丢在绣榻上。
若芽被那强力的一丢,撞得头昏眼花,迷香的药效还残留在体内,她的四肢还
没有什么力气,而沈皓又这么粗暴,她根本无力反抗。
"世遗!"她慌乱之间喊出他的名字,本能地寻求救援。
"啧啧, 美人儿你可喊错名字了,这张嫩唇儿理应只该喊着我才对。来,乖乖
地喊声'皓爷',最好吐气如兰,伴着几声娇喘,那双眼儿要瞧着我,神态再哀怨些、
再柔媚些,那模样才销魂啊!"他邪笑着推倒若芽,就要玷污她,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练过武的体魄强健有力,强势地欺身而上,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对手。
已经感觉到沈皓的气息吹吐在她的颈后,若芽连忙翻身想要躲开,却听到背后
传来冷笑。领间的绣花圈儿从后方一紧,接着是听地一声,她身上精致的衣裳登时
被撕破了一半。
"公子,请住手! "她呼喊着,顾不得会摔疼,急忙地滚下了绣榻,狼狈地跌在
地上。她的头发散乱,发簪盘不住云鬃,斜斜地插在发间,更添了她的柔弱模样。
"喊声'皓爷',喊得我高兴了,我再考虑放不放过你。"他口是心非地说着,笑
着挥开手里残破的衣裳,利落地跳下绣榻,伸手再来抓她。这女人的模样太美了,
清纯得让人想要染指,他的欲望强烈疼痛,无法再忍耐了。
若芽拼命地摇头,连接眼泪的时间都没有,笨拙地往敞开的木门移动而去。在
情欲方面,只有世遗曾经领着她窥见一二,但是世遗虽然坚持,却没有伤害到她半
分。眼前的沈皓,却是个残忍的禽兽,她若是不肯屈从,大概也是死路一条。
只是,比起被这禽兽凌辱,她情愿死!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就往庭院奔去。在庭院的石地上,还有着丫环的尸首。
"笨女人,非要逼得我生气! "沈皓眯起眼晴,喃喃自语着,足尖一点已经窜出
屋外。 他势子未停,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她,砰地一声就将她踢倒在地上。"地方是
你自个儿捡的,想要光天化日之下享乐,让往来的奴才大饱眼福吗? 那好,大爷我
可以奉陪。"他狰狞地笑,动手开始撕她的衣服。
若芽咬紧了牙,因为沈皓的粗暴举止而疼痛着,肩上挨了一端,她疼得晕眩。
心中无限恐惧,双眼也是紧紧地闭起,不愿意目睹这一切。她逃不掉了,难道就要
这样被凌辱?
身上的衣衫被撕光,只剩一件兜儿,覆盖住她雪白的肌肤。沈皓的双眼发着兽
性的光芒,舔着嘴唇,动手捏玩着若芽柔软的丰盈,不在乎这么粗鲁的举止是不是
会弄疼她。
因下身早已疼极了,他不耐地一扯裤带就将衣衫扯到一旁去,双手用力地拨开
她滑嫩的双腿,急切地就想要一逞兽欲,对于若芽的拼命挣扎完全咒之不理,那些
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根本无关痛痒。
忽地空中有光影闪过,夹带着强大的剑风,沈皓心中一惊,连忙推开了颤抖不
已的若芽,用尽力气往后一跃。剑风由空中划来,在若芽身畔三寸之处落地,内力
之惊人,发出轰然巨响,石地迸碎,竞被刻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为了保住性命,沈皓连裤子都忘了穿上,裤头半褪地站在一旁,模样十分狼狈。
"哪个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败我兴致? "他吼道,表面看来镇定,其
实心里万分不安。那一道剑风太过凌厉,他方才动作要是再慢上一些,只怕命根子
已被削去一截。
屋檐之上的深灰色身影一跃而下,冷冷的眸光扫过沈皓,高大的体魄被灰黑色
的斗篷包住,当风扬起,斗篷鼓动时,他的神态如同一头桀惊的苍鹰。
荆世遗的眸子接着看向衣衫破碎、瑟缩在一旁不断发抖的若芽。她的眼里都是
泪水,除了恐惧外,怕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沈皓实在把她吓坏了。
他的嘴角一扭,看不出内心真正的情绪。
"这个女人,不能让给你。"荆世遗冷漠地说道,手中的沈铁剑仍以暗红色的布
料缠着,尚未出鞘。浓眉紧紧皱右,他略略环看四周,心里有着不耐的怒气。
若不是发现了若芽被掳来此处,他还不想冒险前来聚贤庄。
时候未到,他还没有得到足以与"冰火"抗衡的好剑,但是若想铸成剑,又缺不
得若芽。他迅速地思索,权衡此举的得失后,决心人聚贤庄抢人。
当看见娇柔的若芽几乎被沈皓凌辱的时候,他的心中浮现某种激烈的情绪,有
一瞬的时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有些困惑,因为不曾遭遇过这种情绪,所以根本
也不明白,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他会入聚贤庄来,只是因为她对他仍有利用价值,他需要她帮忙铸剑,除此之
外还有其他原因吗?
"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入了这庄子,本大爷就让你有命来、没命回! "沈皓冷
笑着,圈指在唇这一吹,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四周转眼间窜出了许多黑衣人。
聚贤庄的庄主沈宽名声响亮,与朝廷的关系也密切,庄院内自然培训了一批武
师,负责保护沈家家眷的身家性命,沈皓刚刚那一唤,把埋伏在暗处的武师们全唤
了出来。
"世遗。"若芽挣扎着起身,轻喘着靠在他身上,纤细的手臂用力抱住伸,想倚
偎着他的体温,让她惊慌的心平静下来。
她在心中呼喊求救了那么久,而他真的听见那些求救声,赶来救她! 他再度从
沈皓的手中救了她,冷眼横对众多武师的模样像是最神勇的武神,绝对没有人可以
伤得了他。
在最恐惧危险的时刻里,若芽紧紧地抱住荆世遗,对他的深切爱意已经超乎她
所能想像。
荆世过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揽入了斗篷中,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还发什么楞?这人持剑进人聚贤庄,是个凶恶匪类,你们还不快快杀了他!"沈
皓大吼着,也不顾若芽的安危,决心要杀了世遗。
要是让父亲沈宽知道,他因为贪恋美色而又惹上麻烦,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不
如狠下心来,杀人灭口了事。虽然心中有些可惜,尚未尝到这个销魂儿,就必须让
她魂归九泉,但是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恼怒了沈宽。
武师们沉声一声喝令,抽出了手中的刀剑,往荆世遗劈了来。一时之间庭院内
满是刀光剑影,金石交鸣的声音很是骇人。
一开始世遗只是搂着怀中的若芽,轻松地闪躲着沈家武师们的剑招。他冷静地
评估着武师们出招的迅速与套路,数招过后,他嘴角浮现冷笑。
闲卧在一旁的沈铁剑,也在那抹笑浮现的瞬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急动了起
来。仍缠绕着暗红色布料的沈铁创,不断地重复着挑刺砍挥,布料在四周纷飞,形
成柔软却有力的帏幕。
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在世遗的手中,组合成了让人捉摸不定的剑招。沉重无比的
沈铁剑也仿佛轻若无物,以惊人的速度,每每先一步地压制住了对手的攻势。
强大的内力甚至贯进了柔软的布料,布料翻动间发出呼呼的风声,在翻飞的同
时,每一个冒险触碰的武师,总是转眼被那股深不可测的内力击了出去。
眼前的武师们一个个倒下,哀嚎声响彻了聚贤庄,世遗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深,
深邃的黑眸中有的只是玩弄对手生命的神色,全无面对敌人的认真跟谨慎。
沈铁剑越舞越快,带来阵阵飒飒劲风声,在剑风的呼啸声中,武师们的哀嚎声
愈来愈稀落,终至完全沉默,四周有着可怕的宁静,地上流淌着鲜血,众武师们非
死即伤地躺了一地。
紧紧偎在世遗怀中的若芽,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身外则拢着他巨大的斗
篷。她看不见外面的像况,也听不进那些哀嚎声,被他锁在臂膀间。
解决了武师们,世遗带着若芽跃向几丈的一棵树下。他缓缓地将若芽放到一旁,
并解下了身上的斗篷,覆盖在她半裸的娇躯上。他没说任何一句话,眼神又飘回了
沈皓身上。
"你,还要杀我吗? "他冷声缓缓地问着沈皓,而手中的沈铁剑笔直地指着沈皓
的眉心。
沈皓的双腿不断颤抖着; 先前欺压若芽的猖狂己经消失殆尽,他眼睁睁看着世
遗的行径,吓得连裤头都忘了提着,更遑论是说话。
"你到底是谁?"沈皓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心中浮现了恐惧。他在世遗的双眼里,
看见了最深刻的痛恨,那神情像是在说着,恨不得要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不可思议的,那么深沉的愤怒,像是与那个美丽的女人无关,眼前手持铁
剑的男人,似乎有着更深恨他的理由。
"皓儿,退下! 休得无札,这位可是荆大侠,跟我算得上是故交旧友。"庭院的
假山后先是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沉稳的嗓音,一个身穿暗色衣袍的中年男人走了
出来,笑得十分和蔼,那双眼晴里隐约闪过些许不为人知的深意。
若芽敏感地察觉她指下的男性胸膛,因为中年男人的出现,瞬间僵硬如石,全
身都迸射出强烈的杀意----
-----------------------
浪漫一生 婷嫣扫校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