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着母亲服药安睡后,利思晟连忙赶去医院看汪静娟,虽然培凯打电话说没
什么大碍,卧床几天就好了,但他还是不放心,万一娟娟和肚中的孩子有什么意
外,妈和心婷都会一辈子难安的。到了医院,娟娟已经睡了,陪了培凯一会儿,
家裹又打来电话,大哥思昀又不稳定,他又赶回去,折腾了许久才让情绪不稳的
大哥安静下来。
「思晟!这件事,你要考虑清楚,妻子重要,母亲也重要,心婷的背景太复
杂,不适合当我们家的媳妇,别去户政登记。」利存益经过这些事,显得疲惫不
已。
「爸!」利思晟不同意地求情。
「思晟,还是那句话,以家为重。」利存益重复了利思晟递出辞呈时,他对
儿子所说的话,不愿多说地自行上楼。
利思晟难过地离开父母家,心婷,妳一定要和我一起奋斗,他在内心祈求着。
让他失望的是当他一进门,就看见妻子的行李故在客厅中。
「妈好吗?」崔心婷柔声地问。
他摇摇头,将她揽在身上,抱紧她,把情况说了一遍。
「心婷!不要走,妳不可以这样对待我,我好累,别再为难我。」将她的头
按在胸怀中,生怕她消失了。
「我不好,才嫁你一天就给你惹来这么多事,离了我吧!」自卑感从来都不
是她会有的情绪,然而此刻她是如此深以为然。
「不要!」利思晟抬起她的脸,切切他看着她忧伤的眼,「不要难过,我可
以让妳忘记所有不愉快。」
「我真的只会连累你,不值得你这么对我。」她也捧着他的脸,「听妈的话,
别再碰我这个脏女人了。」
「胡说,妳哪裹脏?我不要听妳胡说,妳也别在意妈的气话,妈最不讲理,
从小只关心思昀,现在关心我了,却无所不用其极地阻挠我爱妳。」利思晟说得
有些哽咽,自小受差别待遇,他没有理怨过,但是难过却堆积在心中。承受不住
那么多的压力,终于也把不满倒出来了。
崔心婷拇指轻抚了他的颊,「妈没说错,我真的脏。」
「没有!没有!没有!」他极力地否认。
「真的、真的、真的。」她全心地说服。
「哪裹脏。衣服吗?好那我们脱下来洗。」他负气地脱去她的外衣。
「你知道的,全身脏,从头到脚,看得到的都是。」她刻意强调着。
利思晟负气地看她一眼,「妳就是要和我吵架是吗?嫌我今天受得不够是吗?
好啊!妳跟我来。」他把她拉上楼,走进房间的浴室。
「关上浴室的门后,他就动手挤牙膏,挤好将牙刷递给她。
「做什么?」惹他生气了,她心疼。
「刷牙!」他命令着,然后转开莲蓬头放水。
崔心婷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不过也乖乖地刷了。
她刷好牙后,他就动手脱去她的衣服,「从头到脚脏,我就从头到脚洗。」
「小利!你疯了。」她阻挡他拉去长裤。
「没错,我家已经崩溃两个了,妳非要加上第三个不可,我成全妳。」利思
晟俐落地剥光她的衣物,当真从头发开始清洗。
不在乎水打湿了他衣服,温柔地替她洗着长发。
「妳的头发好亮泽,皮肤好洁白,全都是干干净净的,看见了没有?」洗完
头发,他的大手沾满泡沫在她身上游移着,爱怜的眼光诉说着她全身的美丽。
「小利别这样。」有点不能适应他的抚触,崔心婷无力地闪躲着。
他不让她躲,一手将她环住,一手搓揉着健美的丰盈的山峰,顺着腋下到纤
细的腰肢,她又怕痒地缩躲着。
「妳会对我很好的,怕痒的女人疼老公。」他说真地说着。
她不再挣扎,真的把他逼疯了,她会心疼的,让他发泄吧!他只是必须有事
做而已,她可怜的小利受太多压力了。
看着晶莹的水花冲刷在她曼妙的胴体上时,利思晟赞美地叹口气,「此刻没
人比妳更纯洁了。」他关起莲蓬头,在置物柜上拿出浴中,将她围了起来,「现
在从头到脚都干净了,以后我再听见妳说自己脏,就洗到妳脱皮。说,还敢不敢
这么说自己!」他任性地威胁她的承诺,知道她并不认为自己脏,只是不在乎地
用别人的话来说服他放弃而已,她不能再这样,他也不许。
「小利!你好色!」她恶作剧起地香他脸颓,既然他不放弃就别再为难他了。
她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三四 D. 」移到腰侧「二二 .」放到臀,「三
八,怎么样?我的身材好吧!」灵动的眼中闪着逗弄,好可爱的小利,气疯了居
然那么那个。
果然她的正经不会持续半小时以上,也因为她有这种性格,才可以在那么复
雏变态又混乱的家庭中长大而没去杀人故火,利思晟全然无奈又无尽地欣赏。
「出去等我。」他轻拍她的圆臀一把,柔声而霸气地命令着。
「你好帅!」她丢给夫婿无限风情的勾魂眼,依从地听命而去。
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今晚他们将筑起情色城堡。
★★★
掀开棉被,他娇美的妻笑意盈盈地迎向他。
「会紧张吗?」崔心婷淘气地将他拉下。
白她一眼,利思晟不回答,真是不懂事的女人,这也可以取笑。
「第一次照书做就好。」她好心地安慰着。
「有没有人说妳很三八?」他吻住了嗫嚅不体的樱唇。「妳吃药?」他尝到
了熟悉的药味,怕痛到这种地步,好心疼。
「避孕。」
明明是止痛药的特殊成分所有的气味,什么不好骗,要骗妳医生老公的专业?
他不以为然,不过也不说破。
无限柔情,利思晟以最大的自制力取得她的信任,「曾经觉得自己在父母眼
中是隐形的,经常在他们眼前,却无法得到他们关爱的眼神。」他修长的手指,
轻抚着她触感美好的肌肤,在她耳畔欣说着此刻心中的感想。
「终于也引得他们在意了,却是为了阻止我追寻另一半。」吻了她的耳垂,
接着多情的唇移到了光滑的肩头,「思昀才是他们的最爱,但我不该多想,他们
很辛苦,担心思昀已够烦了。」落寞的眼含着宽柔谅解的无奈。
崔心婷轻拨他下垂的额发,「曾经问过韩姨为什么婷婷那么努力,妈妈还是
讨厌婷婷?」攀上他的颈项,点啄着饱满的鼻头。「韩姨说爱其实都一样,只是
缘深缘浅,婷婷和妈妈母女缘薄,所以无法亲近,那怎么办呢?婷婷好爱妈妈。」
吻了他完好的下颚,她叹口气,「要用心感受妈妈的爱,韩姨这么说。」
「上帝关了一道门,就会开启一扉窗,小利一定非常用心体会父母的爱,所
以个性好温柔,好体贴,好懂得爱。」她在他胸瞠画个心,深深印上一吻。
「爱我!」他多么期盼得到一个回答。
「在爱了嘛!」她覆上他的唇。
柔情用尽,激情燃起,她还是没准备好可以接纳他,娇艳的脸庞蒙着沮丧,
如果觉得已经这么爱一个人了还不行,难道她真的是个爱不起的人?
确定了她的开放都是表面,他柔声安慰,「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要相处,想
想看那会是好长、好久,一时片刻也就不算什么了。」他按摩着她,让局部紧绷
的肌肉放松。
从来没有一刻利思晟那么庆幸自己的所学,此刻若不是医学的训练帮忙,他
可能不知所措而伤了最爱的她。
泪水盈满崔心婷明亮的眼,渲么温柔的情人,这么宽厚的爱,怎么还不够呢?
她翻过身去,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还是不行?
他一手将她重揽回怀中,殷勤劝慰着,「婷婷长大了,现在要成为思晟的妻
子,和思晟做最亲密的事,婷婷喜欢思晟,爱思晟,好爱,好爱。同样的我会用
最温柔的方式爱妳,虽然会痛,可是婷婷撑得过的。我会在妳失去知觉的时候,
在感觉的这一端等妳。」他一手继续按抚她闭锁的门户。
他当然不急在一时,只是不想她太受挫,挫折能少一次算一次,所以他不轻
言放弃。
利思晟抚过的手松绑崔心婷每一条神经,轻柔的声音安抚她潜藏的不安,全
然地爱护和温暖以他的体温、他的手指传递着,泪湿了她的脸,也润泽了她。
虽然初经人事,他温柔而耐性得惊人,抚遍她所有不安的神经,直到她开放
禁锢最深的女性地带后,深情进入与她为一 .
安抚着她不适的排拒与慌恐,利思晟体人地语慰着,「别怕,一会儿就可以
感觉到我了。」不让她带着不安跌进昏迷,所以不能专顾自己新奇慌乱的种种感
受,为了所爱他显得热情而沉稳,一过关卡,蚀骨的悸动就遍传他周身,他热情
的心婷自己痛到昏去,还是给得丰富。
跌落疼痛的深渊后,她陷入无知,让他温热的唇唤醒后,旋即飞腾欢爱的顶
峰,原来不是全然只有可怕的疼痛,他好温暖,任何时刻,这不是被糟蹋,崔心
婷明白。
几许缠绵,几番爱怜,最亲密的人分享着最亲近的感觉,温柔相依片刻。两
人均未入眠,太过亢奋吧,也许。
「你没有话要问吗?」她话语之中套着陷阱。
利思晟嗅出空气中的阴谋味,这次的正经维持两个多钟头,但全是拜她心锁
之赐。
「好让妳告诉我,是去哪家做整型?」他才不上当。
「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意外的样子?」她平日的行为举止是那么地引人误解。
「那样妳就有理由要和我离婚了。」他也没那么笨,要意外给她看到。
「你很好骗,也难怪啦,第一次嘛,什么都不懂,不过以第一次来说你很棒。」
奇怪,崔心婷想,怎么这个人那么不容易惹怒?
拿她没办法,如果她一定要以这种方式处理激情过后的尴尬感,就随她了。
行为开放是为了掩饰最底层的不安,知道她那么多沉重的童年往事,不意外
她会有这方面的障碍。只是不确定而已,因为她太擅于误导人了,那是一种抗议,
对男人,也对自己。天生热情想爱而不能爱,所以有这么矛盾的抗议表现。表面
上不在乎,在游戏裹和男人嬉闹,但心的最深处和身体的最内在,全是拒绝男人
的。她心裹锁着的那本潜意识的书,他读得透澈。
「那表示读书还是有用的,照书做就当神仙了。」利思晟说得陶醉。
「可是你没有。」柔情地抚着他的眉,崔心婷颇内疚的,没给他难忘的第一
次。
「妳又不是全程醒着,怎么知道我没有?」总说他傻,却不知谁才真的傻。
「真的?」怎么可能?她有昏那么久吗?也许错过第一次的高潮了,好可惜。
「既然怀疑,而且精神这么好,就证明给妳看。」成了男人后,本色毫不客
气地作起主人了。
快乐翻转,属于他们的夜,烦恼暂离,欢爱无限。
★★★
睁开眼睛就看见夫婿美好的睡容,好纯的模样,这个男人是天底下最温柔最
纯良的男人了,崔心婷无声他叹息着,一夜的缠绵,累坏斯文的他了,终于成为
女人的她凄美地笑了一笑。她不是要守身,如果可以她会给建翊,给其他她心理
上不排斥又真心爱她的男友,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她不行而已。
虽然不是每个男友都交往到试探的地步,可是能给的她不会吝啬,从人家的
眼光看,说她脏也没必要澄清,没定性是事实,只是可怜公公婆婆受波及,思想
保守让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束缚,而受不了别人多事的议论,他们很无辜的,小利
也是。
「我可爱的小利,我是爱你的,但是没把握不会哪一天说不爱就不爱。」她
噤声地哭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我一直是这样的,从小到大,没办法停下来,
也许一切得来容易,做什么都会成,所以不懂得珍惜。」她眨掉眼中的泪,好看
清他的脸,「现在若留下,你会失去父母,不能保证会珍惜你一辈子,还是别让
你和爸妈为难,所以我要了。」
利思晟微微动了一下眼皮,她不舍在心,「小利你不要醒,让我再看看你,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爱你,我爱你,好爱,但不像你可以确定要以一辈子来完成。」
「我连承诺都给不起,不是不肯给,而是没有定性。告诉你,只会让你更执
着,我不要担误你寻找稳定的爱,你一定找得到的,你一定会很幸福,你那么懂
得爱人,又这么可爱,不可以被我担误了。」她好羡慕那个将和小利一起终老的
人。
柔柔在他唇上与他吻别,缓锾地她起了身,在他的衣橱中拿走第一次他给她
穿的睡衣,依恋地再看他几眼,轻轻关上门,俏俏地离开她可爱的小利。
投身于寒冬的晨风中,才踏出脚步就想念他的温暖了。
★★★
踏进家门,看见母亲呆坐在庭院中,利思晟心中怅然无比,爱应该是充满温
馨快乐,何以他的爱却带来这么多的不堪?爱一个人错了吗?爱一个打动他的心
的女人却换来这么多的折磨,心婷不知在哪裹,妈又恍恍惚惚的,自己受苦就算
了,连累父亲也受害。
「妈,今天好吗?」他蹲在母亲身边,轻声地问候着。
「思晟回来啦!」尤雪姿慈爱地抚着爱子的手,眼神却呆滞着。
「妈,对不起。」因为他的选择,让母亲如此痛苦,内心感到愧疚。
尤雪姿只是无声地揽着他,傻孩子,妈不得不拉你一把啊,明知你现在多难
受,也不能任你因一时的迷惑,往漩涡里跳。无法诉诸于言语,尤雪姿只能以不
言的方式保护儿子。
「妈!婷婷一生下来就被虐待,产后忧郁的妈妈不让别人进房,也不喂她,
想让她自生自灭,直到奶奶察觉有异,技巧地骗出虚弱的婷婷,赶紧送到佣人房
中要奶水喝,才抢救了奄奄一息的小生命。从此婷婷跟着佣人韩姨,早晚见妈妈
一次,每次都受妈妈责打。
「妈!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可以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一举一动都得到正
确的指导,接受良好的教养。心婷是不受约束,行为乖张,但是她有分寸的,向
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特异独行而已,她是个可爱善
良的女孩,相信我的眼光好吗?」
「婷婷好可怜!」尤雪姿不想听儿子沉迷的论调,呆呆地说着。
「可是婷婷很坚强,三岁就知道要保护妈妈利弟弟了,婷婷从小就和别的孩
子不同,她是来保护妈妈的,看见妈妈被欺负,就和欺负妈妈的人打架,爸爸打
弟弟,婷婷会护在弟弟身上。」
「谁保护婷婷?」她平直的语音仍是没有一丝起伏。
「奶奶和韩姨,大部分的时候婷婷不接受帮助。」
这样的孩子难怪不守礼法,虽然值得同情,却不能让儿子因向情而牺牲幸福。
人谁没有私心。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拥有最好的一切,怎能因一个备受争
议的女子被人在后头指指点点?尤雪姿心想。
「弟弟建翊从小被婷婷保护,非常依赖婷婷,因为知道婷婷不是他的亲姊姊,
少年的建翊对婷婷依恋之情自然转成了爱慕,国小毕业典礼上,建翊上台接受第
一名毕业的荣耀,没见婷婷在台下,伤心难过极了,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婷婷,她
却没来,回家之后,发现婷婷被打得全身是伤,立刻出门找爸爸算帐,当然是打
输了爸爸,还被爸爸灌酒惩罚。
「醉了的建翊回到家裹,听见婷婷作恶梦哭喊声,进房裹安慰婷婷,又怜爱
又难过的建翊,情不自禁就出轨了,受伤的婷婷还是抵抗,打了他一顿,不久送
他去外公家。妈,如果妳介意心婷的开放,那只是表面,除了我,她没接纳过任
何人。」
尤雪姿呆滞的神情始终不变,看着母亲木然的表情,利思晟不气馁,继续说
一些从奶奶及韩姨、建翊那儿听来的点点滴滴关于心婷的小事情,不管有没有效,
至少让母亲了解,心婷其实是个值得珍惜的好女人。但是她人在哪里呢?他始终
找不到。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有她的消息。
他每天能做的就是正常上班,回家陪母亲,若母亲早放他回家,就出去找心
婷,太晚了,只能写信。不知该寄去哪儿她才收得到,于是寄往任何她可能联络
的地方,从她离开的第一天,他就持续这么做。
★★★
心婷!醒来没感觉妳在身边,知道妳离去了,不愿睁开眼,希望再醒后,可
以感觉到妳,但我知道这是傻念头,妳已离开了。我的妻,妳就这么离开!在我
心力交瘁的时候,给我所有的爱,那么亲密地容纳我,却不跟我道别就走。心婷
我们的缘是这么乍起即减吗?心婷,我能陪妳的一段,只有一夜吗?在我们经过
那么多的努力之后,只得来一夜相依吗?心婷!我的爱,我的妻,一夜不够。
不知道妳会在哪裹,我写信到所有妳可能联络及不可能联络的地方,希望能
有只字片语传到妳手裹。妈的情况不是很稳定,下了班之后,回家陪她到她入睡。
回到我们家,空气里没有妳的气息,我的呼吸是残缺的。
我想去找妳,任何地方,只要妳去过的地方,只是我知道没把家里安顿好,
只会让妳再受伤,给我时间好吗?我知道心婷爱我的,会给我时间。
想念心婷的呼吸!
心婷不公平,带走了我的睡衣,却什么也不留给我。想念心婷的投怀送抱!
接到妳的离婚协议书,给妈看完后我撕掉了,心婷是敢做敢当的,出于妳真
正意愿要离婚的话,妳会自己拿给我。心婷是为了妈才这么做的。
我可以理解,虽然难过,怛体会得到心婷的爱,因为爱我而爱妈,只是妳在
哪裹?让我的眼光有眺望的方向好吗?
今天值小夜班回来,房里空空的,想念心婷准备的小点心!
培凯和娟娟来我们家,娟娟穿孕妇装很美,心婷在哪裹?想念心婷的身材!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想要心婷,好想,是不是那夜弄疼了妳,后来也疼吗?
心婷最怕疼的,如果怕疼妳才不回来,我可以不要。
和妳的司机朋友们去北宜公路找明牌,他们说也许可以在明牌里猜出心婷的
下落。想念心婷的吻!
妈有起色了,听到心婷的名字不会再生气,等妈恢复,我就去找妳,只是海
角天涯,该从哪里开始比较容易找到妳?想念心婷的泪!
阿山说,也许妳不满意我的表现,所以留不住妳,妳不在我怎会更好?
今天去探望奶奶,奶奶想心婷,和奶奶联络好吗?我保证不会向他们探听。
一个人到淡金公路飙车,没有心婷,再快的速度都没有感觉,满天的星星闪
烁着,想到同一个星空下有妳,所以撑下去了。想念心婷的快车!
妈说心婷如果肯生孩子,考虑请心婷回来,但一下子又反悔,心婷怕痛,不
能生孩子,我会更加努力让妈接受。想念心婷替我打领带的早晨!
寄了好多信,心婷有没有收到,多么希望像「预知死亡纪事」那部电影的情
节一样,总有那么一天,回到家裹,从门口一路拾起寄出的信笺,最后一封在妳
手裹,那要十年,三千多个日子,如果那是期限,我过了百分之一了,会不会我
一天写一百封,时间可以缩矩呢。不可能的,心婷不喜欢没有创意。想念心婷的
捉弄!
奉行心婷的富兰克林哲学,对于影响妈对心婷评价的最琐碎事情都很注意,
总把婷婷的小故事说给妈听,妈喜欢婷婷。想念心婷损人的话!
妈终于相信心婷只是任流言传来传去,并不是人尽可夫,心婷!我可以整理
行李了。想念心婷的勾引!只是哪里的星空下有妳?
妈说不为难我了,若是我受伤,她再像照顾大哥一样照顾我就好,心婷!我
们做到了,虽然妳不在我身边,但我知道这是妳的用意,只有这样才不会再刺激
妈。妳用分离来向妈证明,妳和她一样都是爱我的。期待我们的相逢。
妈又反悔了,不让我出门,没关系,我们再等,心婷会等对吗?会的,虽然
心婷没有耐性,可是心婷喜欢挑战。想念心婷的笑!
哪里的星空下有妳?
哪里的星空下有妳!
告诉我,哪里的星空下有妳!
好想妳!是否妳也藉着星光告诉我,妳想我!
我来了!
一封封的心语,一字字的情意,一遍遍地温暖崔心婷的心。每天黄昏,她总
带着苏紫莺送来的信件到小公园裹,逐封拆阅,那些来自不同地方转寄来的相同
信件,都是苏紫莺帮她收集来的。
游戏多年的她,从不知情是这么动人,她的傻夫婿,傻得让她不得不爱。
即使是看过的内容,每拆一次都有新的感动,连最后一张以传真的方式也是。
傻子!她可爱的傻子。
沉浸在想念的世界中,清晰地听见他走来的声音,那从心海传来的声音,让
她毫不迟疑地奔向前方,实实在在他给他一个投怀送抱,所有他想念的,一并给
他。
「除了开快车,其他都给你。」崔心婷辗转的吻既捉弄又勾引着。
「为什么留了一项?」他可是毫无保留。
「梦渝说怀孕初期不能太大意。」她在他耳畔说着。
利思晟欢喜地拥紧她,「真的!我看看。」敬谨他将头靠在她肚皮上。
「还没差别啦!才两个月。」这温吞的男人怎变得心急了?
「宝宝知道爸爸来了。」他听见咚咚的声音,认为宝宝跟他打招呼。当然幻
想的嫌疑大过他的耳朵是声纳的可能。
「怎么确定你是爸爸?」崔心婷顽皮地逗他。
「我没同意离婚,妳生下的孩子就是我的婚生子,怎么说我都是爸爸。」他
珍重地扶着爱妻。知道她又玩心大起了,只是他不喜欢拿这件事玩闹。
崔心婷不高兴地微撇着唇,这话什么意思?不相信她吗?
让她知道轻重就好,「下次别开这种玩笑,我会难过的。」他吻了一下她娇
艳的粉颊安抚易怒的孕妇。
「妈好吗?」
「很好!妳好吗?会不会太辛苦?」利思晟轻抚着她的脸庞,好像瘦了。
「很好,孩子大概像你。」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异样的感觉,让她很自在。
「那当然,我留他帮我守护妳的。」他将手掌轻抚在她肚子土,称许孩子。
幸福地依在他怀中,当他的孩子一定很幸福,「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有孩子
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只是妈不让我见你,所以我来找梦渝,怕自己一
个人没办法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想到孩子能够有他这么温和的爸爸,崔心婷好
欣慰。
从没想过自己会再有一个家,知道有小生命在肚中时,感觉多么奇妙。首先
想到的是争取孩子的幸福,孩子本该拥有他的呵护,虽然不被婆婆认同,让她遗
憾不已,但是她知道不管孩子将来能不能和父亲一起生活,她都给了孩子一个好
爸爸,这是她惟一对得起孩子的,所以虽然害怕生产时的痛,为了让孩子知道他
的爸爸多么好,她会坚强。
给了孩子这么好的爸爸,也弥补自己亲子关系上难以抚平的伤痛。所以她有
了信心面对未来。
「委屈妳了。」利思晟心疼地拥着她,让她个人面对新生命的到来,种种欢
喜和忧心都单独承受,他不舍。
「不算什么,让你们受伤害,是我不应该。」她不后悔过去的行径,只是伤
及他和他的家人,觉得过意不去,他们是无辜的。
「别这么说,这些日子怎么过的?会不会难受?」
「除了见不到你以外,都很好,梦渝和紫莺一有空就陪我,每天由信裹知道
你的一切,很安心。小利我好爱你。」
虽然一直都知道她的爱,但终于听到她的告白,他感动得含着泪光。
执起崔心婷冷冷的小手,故在他温暖的掌心中,温柔他呵着气,「虽然一辈
子对妳而言,也许会不耐烦,可是我相信,我用点点滴滴的爱筑起的巢,是妳栖
息的惟一选择,我会让妳一直爱我。」
他从来都是调整自己适应她,对她没有要求,她一一看在眼裹,面对这样没
有要求的爱,怎会不以全心接应?吻他的手、他的颊、他的唇,也给予她的爱。
三月的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青翠的树叶在上头唱着沙沙的旋律,归巢的
鸟儿替巴黎南郊的向晚,奏起了美妙的乐章 .高飞的候鸟,虽然身上流着流浪的
血液,却总是秋去春归,有着一定的方向。
寻爱的人儿,依循本能也总是朝着有爱的方向归翔。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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