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翌日你在干什麽?”靠坐在床上的龙承翰看著背对著他,在桌旁忙碌的彭
希阳,疑惑的问。
“我在整理一些对你们有用的药物,要留下来给你们上彭希阳将她带出来的
药物分成两边上一标上它们的用途和功效,然後分别放进两个盒子里。
“留下来给我们?”他听出不对。“你要离开了?”
“你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只要按时服药换药,很快就能痊愈,既然你们已经
没事,我也该去办我自己的事了。”
“打算什麽时候离开?”龙承翰脸色微沉。
“等我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走。”将两个盒子放置在柜子里,她走到床沿坐下,
打算为他换药。“今天觉得怎样?应该好很多了吧?”
没有听到回答,她疑惑的抬起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他深邃的瞳眸,他深凝著
她,不发一语。
“怎麽了?”心跳突然失速,她低下头为他拆开胸口布巾,藉以避开他的凝
视。
“希阳,你打算逃吗?”他抬手托高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逃?我为什麽要逃?”彭希阳蹙眉。对她来说,“逃”的同义词就是“胆
小鬼”。
“这就要问你了。”龙承翰将问题丢还给她。
“我想承翰哥哥搞错了一件事!”挥开他筘制她下巴的手,她继续为他拆布
巾准备换药。“我这次出谷,本来就是有事要办,承刚哥哥中蛊毒之事只是顺便
解决的,既然你们这里已经没事了,我当然要去办我的事。”
“那我们的事情呢?”他托高她的下巴。
“你们还有什麽事?”她装傻,再次挥开他的手低下头去,忙碌的取来伤药。
“希阳!”龙承翰不让她问躲,抓住她的手。“我说的是我和你,我们的事,
昨天我说过要立你为后!”
“哎呀!你干什麽啦,把药都洒了!”彭希阳惊呼,想要抢救,却被他抓住
手,强迫她看著他。“你到底在干什麽?你知不知道这伤药很珍贵的,是我花了
一年的时间。采了数十种珍贵的药材才制成的,这是外伤的圣品,一帖难求的。
你立见然害我洒了它……”
“希阳!”龙承翰气吼。“不要避开我!我什麽都能忍受,如果你还无法接
受,我也不逼你,我不会急著要立你为后,也不会逼你接受或回应我的感情,但
是我无法忍受你逃避……该死!”胸口的伤让他痛得低咒一声,惨白了脸。
“你太激动,动作太大了,会扯裂伤口的。”她低叹。
“希阳,别逃避我……”他捧著她的脸,轻轻的抵靠著她的额。“拜托,别
逃避我……”
“为什麽是我?”她轻轻问:“你是一国之君啊,比天上繁星还多的无数佳
丽任你挑选,为什麽要这般求我?”
“因为我的心固执的只认定了你,你这颗独一无二的稀有太阳,繁星无法掩
盖住你在我心中的光芒,只有你,也只要你。打从初见你那一刹那,我便怜你、
惜你,你十三岁那年,初潮来访,你惊惶失措、哭哭咽咽的,不找叔叔们,却独
独跑来找我,我在啼笑皆非之余,初次感受到你已经长大了,而我怜你、借你的
心境,也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
“你不会知道那年要离开无忧谷对我来说是多麽痛苦的事,我不想离开你,
可是我不得不,你在我身後红著眼眶目送我的那幕一直深印在我的脑海中,我想
要带著你一起走,可是我知道你还太小,宫里的生活你还应付不来,所以我等,
等你长大,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让你出谷来找我,我也会在你满十八岁那天去找
你。”
彭希阳想到初潮的糗事,微红了脸,听到他如此剖心掏肺的告白,眼眶也红
了,她真的很感动,对他,她也是有情的,可是……
“不行的,我……”她摇头,甩落两颗晶莹泪珠。“我没办法,对不起……”
抛下药和布巾,她做了她最不屑的事,逃。
逃出房,一不小心撞上守在房外的何彦。
“哎唷!”他痛叫一声,正想开口抱怨,一看见她满面的泪痕,话就说不出
口了。“彭姑娘?”
“何公公,皇上要换药,你进去帮他吧!”低著头,匆匆的交代完,她便飞
奔离开。
“这……出了什麽事吗?”他讷讷地问一旁的陆镇岳。
“什麽事都不关咱们的事,何公公还是赶紧进房帮皇上换药吧!”陆镇岳表
情沉重,他都听见了,虽然早就知道皇上对彭姑娘有情,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是如
此深情,这对一个君王来说……不是什麽好事。
“希阳!”龙承翰脚步蹒跚的追出房,却已不见她的身影。
“皇上!”何彦和陆镇岳惊喊,上前扶住差点倾倒的他,“皇上,您怎麽可
以下床呢?您的伤口又裂开了!”瞧见那拆到一半的布巾上已沾满血,两人真的
是又惊又恐。
“希阳呢?”龙承翰抓住他们。
“皇上,您别激动,保重龙体要紧啊!”
“希阳呢?!”他固执的问。
“皇上,彭姑娘刚刚离开了,属下相信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离开了?
龙承翰闭了闭眼,神情渐渐恢复成惯有的冷漠。
“扶朕回床上。”他低低的说。
冷凝的坐在床上,静静的让何彦帮他换药,心头有著对自己的懊悔。
明明说不逼她的,他却还是将她逼得不得不逃,他到底在干什麽啊!
她到底在干什麽啊?
为什麽要像个懦夫的逃走?简直是太丢脸了!
离开肃亲王府一段距离之後,彭希阳才停下脚步,一冷静下来,她心中万分
懊悔,除了因为自己竟然做了向来最不屑的事,还有对龙承翰的愧疚。问题在她
身上,她不该这麽对他的。
她应该对他解释清楚,让他知道她为何无法接受他的感情,可是……她说得
出口吗?她一直是无所谓的,因为若非要完成爹爹的遗愿,她打算老死在无忧谷
里,不曾想过要出谷,也不曾想过要成亲嫁人,更别说是嫁给承翰哥哥,当一国
之母了。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堂堂一国之君的承翰哥哥竟会爱著她,而她对他,
亦非无情说了吧!只有说出来,才能打消他的念头,她也能断了念,好好把事情
办好,回无忧谷去。他应该了解,他是皇上,不能娶她这样的女人。
好,告诉他!
下定决心。正想转身回勤育院,没料身後一声低唤,“是彭姑娘吗?”
她下意识的回过头,看见一名年约十五的男孩,一身粗布衣裳,神情有些畏
缩,身子微微颤抖著。
“你是谁?”她挑眉问。
“小的……小的是送一封信来给您的。”颤抖的手奉上一封信。
彭希阳没有伸手接过,只淡淡的问:“谁叫你送的信?”
“小的不认得,他给小的一两银子,要小的将信交给姑娘,然後等待您的回
音。”
等她的回音?
她接过信拆开,一展信,纸上便飘出一股异香,淡淡的,却逃不过她的鼻子。
诡异的一笑,哼,雕虫小技,也敢在她面前卖弄,不过……将计就计何妨?
她倒想看看这人对她下迷药想干什麽!
一看见彭希阳昏倒在地上,男孩害怕的退到一旁。
“小的……小的已经依照大爷的吩咐了,请大爷……放过小的妹妹。”
原来是妹妹被抓了,所以才做这种事啊!好吧,就原谅他吧!倒在地上的彭
希阳心里想著。
“你妹妹已经回家去了,记住,这件事不准说出去,离开这里之後就把这件
事给忘了,否则……”男人没有说出口的威胁,让男孩打了个冷颤。
“小的明白,小的已经忘了,已经忘了!”
她听到男孩匆匆逃离的脚步声,紧接著便是沉稳的脚步声朝她走来。
她思索著是要抓他逼问目的,或是就让他给抓走?
从他下的是迷药而非毒药看来,应该还不打算取她的性命,抓住他不一定逼
问得出什麽,若顺势被他抓去,或许还能得知他的目的或是他背後的人——如果
他背後有人的话。
所以,答案出来了,她软软的让男人扛在肩上带走,偷偷的睁开眼睛,在有
限的视野中观察地形,这男人专挑无人巷弄钻,可见对这里的地形非常清楚,最
後他走进一道小门,看来是某大户人家的後院,经过好些庭园小径,终於来到一
间屋子门前。
“夫人,人已经带来了。”男人敲了两声门之後,低声的说。
夫人?
“门没拴,自己进来。”
男人单手推开房门,将她扛进房里,从她的角度还是看不到那位“夫人”。
“确定是她吗?”夫人“的声音带著疑惑。
“小的确定,只要夫人看到她的脸,也一样可以确定。”男人说。
“那就把她放下,我要看看。”夫人“声音有点急。
男人不太客气的将她放倒在地上,害她後脑撞了一下,差点穿帮。
“真的是她!”“夫人”蹲在她身旁,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尖锐的指甲在她
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可恶,会痛啊!
“这张脸,跟她死去的爹真像,可惜她爹那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竟然那麽早死,
就不知道她的性子是不是跟她爹一样宁死不屈了!”
宁死不屈?彭希阳一下子忘了痛,心头错愕,怎麽回事?爹不是病死的?
“让那两个人教育了十年,要驯服恐怕很难。”男人在一旁说出见解。
他们认识两位叔叔!
“别提那两个人!”“夫人”突然激动的吼。“那个姓江的,竟然敢抢我的
男人,而龙修莲辜负我、背叛我,我就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我一定要他活得痛苦,
一个彭奕廷还不够,我要把他所爱的人一个个用最残忍的手法弄死,最後,我会
让他知道,他爱的人之所以会死,全都是他造的孽!”
“夫人,冷静。”男人上前安抚。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冷静下来,“那几个姓龙的现在怎样了?”
“两个老的一向行踪不定,至今没有消息,至於两个小的,呵呵,夫人这步
棋下得好,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死了一个,另一个也绝对愧疚痛苦一辈子,龙
修莲得知之後,他的痛苦更会加上数倍。”
“夫人”嗤笑。“蚀心蛊还有几天期限?”
“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
“明天……”她突然呵呵低笑。“龙承翰对外说微服出巡,实际上应该是在
肃亲王府里设法解蚀心蛊才对,明日期限一到,他们兄弟总要有一个死,到时候
将消息放出去,让那些王公大臣去求证就行了。”
“不管是谁死,消息都会传出去,两个老的得到消息便会赶回来,就连龙修
莲也一定会出现,到时候夫人就可以在他面前将其他姓龙的家伙全给杀了。”
“不,我不会让他们死得那麽痛快,我要让龙修莲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折磨,
却无法可想,无法可帮!”
“那夫人打算怎麽处置这丫头?”
“龙修莲和江寒哲应该很疼爱她吧!毕竟她是彭奕廷的遗孤,而且也是他们
害死了彭奕廷,我要在龙氏的人都死绝了之後,让这丫头当著龙修莲的面杀了江
寒哲!”
“高招,夫人,这真是高招。”
“谁叫龙修莲要背叛我,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哈哈哈!”
疯子!彭希阳微微打了个冷颤。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她说寒哲叔叔抢她的
男人,那修莲叔叔又是怎麽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的?
如此偏执,这还算爱吗?
突然,破空声响让彭希阳一凛,紧接著,咚的一声,一把飞刀钉人床边。
“快拿下来,一定有新消息。”“夫人”立即命令。
男人上前,拔下飞刀,取下绑在刀上的纸条,交给“夫人”。
她展信,脸上倏地大变。
“什麽?今日早朝,是肃亲王临朝?!”
“什麽?怎麽会这样?难道他的蚀心蛊已经解了?”男人讶异不已。
“呵呵……”震惊之後,“夫人”呵呵笑了。“我的计划成功了,龙承刚蚀
心蛊一解,就代表龙承翰已经被他杀了,现在,只要把消息送出去,明日一早,
龙承刚临朝时,把真相公布出来,龙承刚的命就得让那些以为皇上微服出巡的王
公大臣发落了,哈哈哈——”
她现在怎麽办?要逃是逃得掉,要除掉这个女人她也有把握,问题在於不查
出她的身分,以及朝廷的内应,祸根仍存啊!所以她得留下来……
不对、不对,这“夫人”说了,要找王公大臣去揭发真相,如果让事情真照
这样发展,那承刚哥哥不就死路一条,称了这“夫人”的意了?
还是要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里,回去通知承翰哥哥做好万全的准
备才对!
她不会回来了。
当天色暗下,龙承翰的脸也跟著黯然,从彭希阳离开之後,他便靠坐在床上,
不发一语。
他在思考著一个问题:为什麽?
明明希阳也对他有情,为什麽拒绝他?问题出在哪里?
仔细的思索,一切原本都很好,直到……他说要立她为后。
是这样吗?希阳不想成为皇后?
“皇上,用膳了。”何彦端了一碗热粥和几碟好人口好消化的小菜进房,看
见依然动也不动的龙承翰时,担忧的叹息。
希阳怕受到约束吗?
的确,虽然龙氏皇朝规矩不多,可身为一国之母,还是有很多约束的,所以
希阳才不喜欢吗?
“皇上,您午膳也没用,这样对龙体不好啊!”何彦见他没有回应,婉言相
劝。
如果真是如此,她可以直接告诉他啊,为什麽要逃离?难道她以为他会恋栈
皇位?难道她以为,皇位比她还重要吗?
“皇上,您这样下去不行的,您身上有伤,这样不吃不喝怎麽得了?彭姑娘
如果知道您这样虐待自己,一定会难过的。”何彦不得已,只好抬出彭希阳。希
望能有一点帮助。
龙承翰徐徐的望向他,终於有了反应,“何彦,希阳回来了吗?”
“这……彭姑娘尚未回来。”
龙承翰点头,“她不会难过,只会生气,很生气。”
“皇上……”何彦担忧的轻唤。
“下去吧!朕要—个人静一静。”
何彦又是无奈的一叹,躬身退下。
“皇上还是一样吗?”门外的陆锾岳问。
“还是一样,我从没见皇上这般意气消沉过,没想到彭姑娘在皇上心里的分
量如此之大。”
“晚膳昵?”
“一样搁著。”何彦摇头。“陆大人,你觉得彭姑娘会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彭姑娘的性情和”般姑娘差别太大,实在料不准她会做出什
麽事。“
“我会做出什麽事?”
突如其来的细语让两人吓了一跳,他们同时转过身来。瞪著失踪了整个白天
的彭希阳。
“你……你可回来了!”何彦激动的说。
“耶?何公公好像很高兴看到我呢,真让我惊喜。”没想到离开一下下,就
能得到这般热忱的欢迎,真是意外的收获呢。
“对,奴才从没这麽高兴看见一个人,彭姑娘,请您赶紧进去吧,皇上他很
消沉呢,从你走了之後,几乎是不开口,连午膳也没用,晚膳又要奴才搁著,怕
也是不吃了,再这样下去,龙体怎麽受得了昵?一
彭希阳怔了怔,心头有些酸楚、有些感动,可还有更多的气愤。
“哦?彭姑娘,您……生气了?”何彦心头志下心。难不成皇上猜中了?
“承刚哥哥呢?”彭希阳深吸一口气,缓下心头杂乱无章的情绪。
“王爷有客人,正在书房里商讨事情。”
她点点头,转身推门而入,绕过屏风,便看见闭著眼靠坐在床上的人。
心头的酸楚加深,愤怒升高。
“你为什麽要这样?!”她斥责。
龙承翰浑身一颤,讶异的偏头望向她。
“希阳?”他不敢置信,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你怎麽可以虐待自己?怎麽可以伤害出自己?你不吃不喝不说话,是在对
谁抗议?你忘了,我最痛恨伤害自己的人了,你忘了吗?”
“希阳,你可以过来吗?”他伸出手,深深的凝望著她。
彭希阳瞪他,最後,三个大跨步,来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抬起手,却在她脸旁犹豫的停了下来,握拳,垂下。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低哑著嗓子。
“所以你就伤害你自己?这样有什麽用?我不会回来,又看不到!”她生气
的吼。“你是一国之君啊,你应该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算什麽?你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语音哽咽,让她说不下去。
“希阳……”
“你怎麽可以让我这麽难过、这麽生气,这麽……心疼……”她摇头低喃,
倾身向前抱住他的颈项。
“希阳,别哭,是我不好……”轻轻的回拥著她,像是对待最珍爱的宝物般。
“不,是我不好,我胆小,不敢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龙承翰不解。
彭希阳深吸一口气,稍稍退开,认真的凝望著他。
“我爱你,承翰哥哥。”
龙承翰心头狂喜,不过……
“可是?”
她点头,“可是……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麽?”
“因为……”痛苦的闭了闭眼,原本无所谓的事,却因为爱上他,变成切身
之痛。低下头,她低低的呢喃,“因为……我无法生育。”
龙承翰脑袋有瞬间的空白,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她的意思,直到她的泪水滴在
他的手上,灼热的烫人他的心。
“希阳,发生什麽事?”他轻轻的捧起她的脸。“你发生什麽事了?”
“我闯进寒洞里……”
“你闯进寒洞?!”他震惊的大吼,可下一瞬间立即痛白了脸。“该死……”
他忍不住低咒,痛得猛吸气。
“你要不要听我说完?”
“我当然要听听你为什麽会做出那种蠢事!”龙承翰没好气的瞪她。
彭希阳也瞪他一眼,可是没有反驳,因为那的确是蠢事。
“我闯进寒洞,是为了火焰果,因为修莲叔叔提过他想要……”
“火焰果?皇叔想要,是为了要给你,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我现在知道了啦!”她有点恼羞成怒。“你到底要不要听完啊?!”
“继续!”
“我差点死在里头,是寒哲叔叔及时将我救出来,可是寒气损害了内腑,调
养了半年多,才渐渐好转,只不过留下这个後遗症。”
“你这个笨蛋!当初我应该把你带走的。”龙承翰咬牙,忍著下一波剧痛。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为了过去的事发脾气,痛的是你!”扶他躺下,
检查他的伤口,发现没有进裂之後她才松了口气。“现在你已经知道原因了,以
後你就不要再提立我为后的事了。”
“我不在乎。”他冷著声淡漠的说。
“什麽?”以为自己听错了。彭希阳讶异的抬起头来。
“该死的你以为我是什麽样的人?你认为我爱你,就只是要你生我的孩子吗?
你就这麽不了解我吗?“从爆怒,到最後的心痛,他不顾伤口的痛,将她拉
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我不在乎,希阳,我一点也不在乎,你听清楚了吗?
“
她红著眼,趴在他怀中,久久,终於点头。
“可恶!等我的伤好了上定……一定……”呻吟一声,拥著她的手无力的垂
了下来。
“承翰哥哥?”她赶紧起身。
“我没事,只是有一点……痛……”青白著一张脸,龙承翰无力的说:“不
要再离开我了,希阳。”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就算一百件,我也会答应你。”
她微笑,“只要好好的用膳,好好的照顾自己,那麽,我就陪著你。”
龙承翰笑了,他真的好爱她啊。“好,我答应你。”
彭希阳到桌旁拿起热粥,回到床边亲手喂他。
她相信现在的他是真的不在乎,但她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在乎,在他在乎
之前,她会陪在他身边,直到他想要後嗣时,她会默默的离开他,不造成他的为
难。
默默的吃完一碗热粥,然後在她准备为他换药的时候,他轻轻的将她拥进怀
里。
“承翰哥哥,我要帮你换药呢。”她在他怀中低声的说。
“一下子就好。”他低喃。
他知道她心中对他还有怀疑,不过算了,这辈子他是不会再放开她了,等他
们都老了,她自然就会相信他。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