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奴儿是去听课。
她今年十四岁了,却大字不识一个,家里请来个教席,她忙里偷闲,趁空躲
在窗子底下偷听夫子授课。
今儿个夫子教的是对句。
夫子举例:寸土建寺,寺旁言诗。诗日:风雨送帆归故寺。
这是什么意思?
奴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就蹲在窗棂底下推敲;她没有笔,只能拿根树
枝在泥地上划着。
寸土建寺、寸土建寺——寸土怎么建寺?好难喔!
唔……偷偷看一下夫子怎么教的好了。
奴儿探出头,她只要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她伸长脖子,将头偷偷的伸
展出去。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教席解释——寸土之所以能建寺,是因为寸字头上加个
土字便成寺,故曰:寸土建寺。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奴儿受教了。
奴儿直点头,将土字、寸字记在心头。那么寺旁之所以言诗,那便是——奴
儿一根手指头在半空中比划着。
她写得出神,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奴儿!你鬼鬼祟祟的蹲在那里做什么?」
三奶奶那房的二妹莫灵看到奴儿,气得直拍桌子瞪眼睛,像是奴儿做了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样。
莫灵冲过来,抓着奴儿就像在抓贼一样。「谁让你来这儿的?」她把奴儿揪
了出来。「你碗洗好了吗?灶房打扫了吗?」
「没、还没。」奴儿将脖子缩进衣襟里。
莫灵年纪虽然比她小,但个头儿却长得比她高大,妹妹拎着她,就像老鹰拎
着小鸡一样。
「事都还没做完,你还敢在这里虚混,你不想吃饭了呀你!」莫灵恶声恶气
的把奴儿赶走,深怕奴儿在这里的事要是传出去,她娘要是闻声跑出来,到时奴
儿就有得罪受了。
不知为什么,奴儿在这个家中是没什么地位的,不只她娘讨厌她,就连大娘,
还有好几位姨奶奶,对奴儿总是颐指气使的,不怎么友善。
莫灵也觉得奴儿很可怜,但那有什么用?她都自身难保了,也顾不得奴儿在
这个家里所受到的对待是好是坏。
「你还不快回去。」莫灵推她。
她太用力了,奴儿没几两肉,被人猛然一推,便被推倒在地。弟弟、妹妹全
跑过来看她,他们笑嘻嘻的指着她的脏脸,说奴儿像只小花猫。
奴儿强忍住眼中的两泡泪,嗫嚅的道:「我只是想读书、识字。」
「你读书,识字做什么?难道洗碗,打杂需要识字吗?」莫灵啐了一声,她
觉得奴儿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她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啊!她难道不清楚她有多讨人厌,干嘛为了读书、识字,
却惹火家里头的长辈,她是皮在痒啊?
「你快走吧!」莫灵见她不走,还用脚去踢她。
奴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忙着点头说:「好,那我先去洗碗,是不是洗好碗,
我就能来这里听课了?」
「不是。你忘了,我姊就要出阁,她的绣花枕头你绣好了没?」
「还没。」
「还没你还不快点绣。」
「可云英得到明年初才要嫁到杨家,当杨大哥的妻子。我、我还有三个月的
时间耶!」不急嘛?
「你觉得三个月很长吗?你知道你这三个月还得干多少活?你每天忙到连睡
觉的时间都没了,你认为你三个月的时间能绣好一对枕头,三件被套吗?」笨蛋!
她知不知道万一她的工作没办法如期完成,以後就有得罪受呢!
「你还不快去干活。」莫灵一吼。
奴儿马上吓得惊跳起来,应了声「哦」,正要赶紧走人。
临走前,她的弟弟、妹妹们还在後头喊。「对了,奴儿,上完课我们的肚子
饿,你要帮我们准备点心。」
「我要肉沫馒头。」
「我要桂花凉糕。」
「我要梅花烙饼。」
「我要松子糖。」
弟弟、妹妹们抢着点他们要吃的点心。
奴儿一一记在心上,深怕忘了。
莫灵看不过去,在弟弟、妹妹们的屁股上一人补上一脚。「你们晚膳没吃饱
啊?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奴儿,别理他们,就准备个香油酥圈就行了。」
「啊!这怎么行!」
「对嘛、对嘛!那香油酥圈是你爱吃的,我们又不爱。」
弟弟、妹妹一个个起来抗议。
莫灵提起脚来,打算一人再补上一脚。当下大夥便全散了去,连屁都不敢放
一声。
「就香油酥圈,谁要是不爱吃,那就别吃,省得浪费粮食。」莫灵说了,眼
睛还恶狠狠的瞪了弟弟、妹妹一眼。
哪个想死的,就站出来「呛声」。
原来她在这个家里真的这么可怜,不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就连她的弟弟、
妹妹们的地位也都比她高,谁都能欺负她、谁都能命令她做事。
这也难怪她老是灰着一张脸,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一样,原来她不是不爱乾净、
不洗脸,而是她洗了也没用,一会儿之後又脏了。
陆靖对奴儿终於产生了一点点的同情,觉得她的处境都已经那么悲惨了,他
还落井下石,老是找她的麻烦,净拿她当丫头使唤,他好像也挺恶劣的。
好吧!他决定了,等她回来,就对她好一点。
如果她真的想识字,那他也会看她的表现,再决定自己要不要牺牲一点,教
她读读书、识识字。
陆靖得意洋洋的回到奴儿的房里,等她回来。但一刻钟、两刻钟……时间一
分一秒地过去了。
她洗个碗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陆靖等得人都火了。
哦!对了,她还得去准备点心给她那个凶巴巴的妹妹吃,好吧!那他就耐心
点,再等她一会儿吧!
一刻钟、两刻钟……时间又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回陆靖的脸色都变成屎样了。
那该死的丫头,她是去哪混了?
她就是这么不守信用,难怪没人缘;别说她的弟弟、妹妹了,就连他,他都
忍不住想要欺负她。
可恶!
陆靖忍不住了,踢破门冲出去,她不回房,那他就直接找她去。
他人在屋檐上掠过,目光在底下搜寻,他觉得奴儿应该在灶房,但他却在後
花园里找到那个小人儿。
她跟个男人在花前月下的晚上独处,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陆靖的眼立
时眯成危险的两直线。
好哇!他原以为此时此刻她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没想到她外表看起来很
乖,却如此狐媚。
「你勾引男人!」那个男的一走,陆靖立刻现身。
他的表情很臭,因为刚刚躲在花丛里,他被那些死蚊子们叮得满头包,全身
上下现在痒死了。
而这笔帐他该找谁算,他心里十分清楚。
陆靖一步步的逼向奴儿,奴儿直摇头说她没有。
「没有!还说谎!」
「我没有说谎呀!」奴儿的身子节节败退。
她也不懂她为什么会这么怕陆靖,他不过是她买来的下人不是吗?只不过他
有些恶,有些凶就是了。
「你没有说谎,那我问你,刚刚那个男的是谁?你跟他花前月下的,在做什
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别胡说呀!」奴儿急急的想堵住他的嘴。
他好坏,就连说话都好恶劣,她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为什么从他嘴里吐出来
的恶言,就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你别乱说话,别坏了夫子的名誉,他是我妹子的准夫婿,我跟他没什么的。」
奴儿不为自己说话,倒是一味的护起她口中那个所谓的「夫子」、「准妹婿」。
她的表现很可疑!
陆靖眯起眼,看着奴儿双颊酡红。她脸红得很诡异,这让他看得极为不爽,
因此他皱起脸骂人,「你脸红的样子丑死了。」
「我才没有脸红。」
「没有,那这是什么?」
他恶劣地用手去刮她的脸。「你想说你是抹了胭脂水粉吗?哼!说谎前,你
也不想想你有钱吗?在这个家中,你的地位跟个下人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不支
薪的奴才,你说你能买那些奢侈品吗?还说不是脸红,你想骗谁啊?」陆靖恶劣
地开口,而且字字句句切中要害。
她是个奴才!
她没有钱!
她买不起胭脂水粉!
这些全都是事实,所以她不反驳,但是……「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夫子看上
的是云英,他很爱很爱云英的,所以你别乱说话,要是弄拧了云英跟夫子的感情,
那就不好了。」
奴儿怕极了别人往她的头上乱叩帽子。
他想坏了她的名声不要紧,但别往别人脸上抹黑呀!奴儿不希望因为她而造
成别人的困扰。
「而且,我们之所以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见面,无非是我想读书、识字,可我
又没时间;夫子人好,所以特地拨空教我,我们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他才不信。
他见她脸红,见她急急的为那人辩驳,一副她不在乎自己的闺誉,倒是担心
起别人的幸福,瞧她这暧昧的模样,分明就是有什么!
「你喜欢他对不对?」
「喝!」奴儿倒抽了一口气,脸色乍青还白。「你、你别胡说!我、我怎么
会喜欢夫子!他、他是我的妹婿呀!」
「如果今天他不是你的妹婿呢?你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他咄咄逼人的问,
不留空间、不留余地。
难道她的表现真有这么明显吗?让人一眼就看透。
不不不!她没有喜欢杨大哥。
杨大哥他那么好、那么高不可攀,就像仙人似的,她怎么会不自量力的去爱
他呢?
「我没有。」奴儿虚软地开口,口气心虚得却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带我去见你妹妹。」
「什么!」奴儿还没回过神,奇怪?他为什么转变话题转变得这么快?
陆靖懒得理她,脚跟一旋便要离开。
他要走了!如此的光明正大!
奴儿追了上去,要他别乱闯。「要是让人发现你的存在,那可怎么办?」
「让人发现了最好,这样你的家人才能明白你真实的个性。」
她真实的个性!
奴儿皱着脸,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一向就是这样,哪有什么真面目可让人揭
穿?
「你水性杨花,勾引男人。」
「我没有。」
「我看到你对那人笑了,笑得犹如春花初绽,你一勾眼、一回首,你的每一
个动作都在勾引他。」他指责道。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等我见到你的妹子之後就能知晓。」陆靖随便乱走,但他
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哪知道她那个叫做云英的妹妹住哪啊!
「她住哪间房?」
「我才不告诉你。」告诉他,让他去惹是生非,她才没那么傻呢!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一间间的找,到那时你别怪我替你惹事。」因为,事
情会走到那个地步全是她咎由自取,她怨不得别人。
终於让陆靖找到一间厢房,他提起脚,正要踹下去。
「别!」奴儿只好马上跪了下去,双手捧住他要往下踹的大脚。
「别踹呀!」她小声地求他。「这是我大娘的房间。」他要真把门给踹开,
那後果将是不堪设想。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说谎?或许你的云英妹妹就住在这里。」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她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
「那她住哪?」
奴儿不语。
「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听你的话。」他脚一使力。
奴儿紧紧的把他的脚抱住。「好好好!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她只求他别
惹事,她带他去就是了。
「那这不快走。」陆靖收腿。
其实,他刚刚根本就是在装腔作势,他要真想把门踹开,十个她也拉不动他
一条腿。
蠢!陆靖在心里暗骂她—句,甩开衣裾,昂首阔步地走开。
奴儿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後头,走过层层回廊,他们终於来到云英的闺房。
「就是这儿了。」奴儿止步,不想再上前一步。
「手给我。」他命令。
「你想干嘛?」奴儿戒慎恐惧地退了一步。
陆靖不耐烦地将她的手抢过来,单手环着她的腰,足点地,一登步,他带着
她上了屋檐。
「你要干嘛?」奴儿双脚腾高,感觉很不实在,她怕得双手直揪着陆靖的领
口,两眼不敢往下看。
「嘘!噤声。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偷偷摸摸的上来这里吧?」他修长的手
指竖直在她小小的樱唇上。
奴儿小嘴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害怕,遗是因为他手上传来的温度;然而,
陆靖没给她太多的遐想。
他一上屋顶,便蹑手蹑脚的将瓦片掀了。
「你这是干什么?」
「看你妹子。」
「你这样、你这样跟个下流的登徒子又有什么两样?」奴儿气急败坏的骂他,
她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这么恶劣。「我妹妹是个还没出阁的黄花闺女,你这样偷
看她,要她以後怎么做人?」
「她不需要我教她怎么做人。」陆靖突然转过头面对她那张喋喋不休的脸孔。
他的脸离她好近好近,奴儿这才发现,她买回来的奴才竟然有着一张挺好看
的脸。
她形容不出他的面貌,只知道她这么近看他,差点忘了呼吸,心则是扑通扑
通的跳。
他说:「你妹子比你想像中来得上进。」
「啊?!」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奴儿眨巴着双眼瞅望着他,不懂他
的笑为什么会显得如此邪气!
陆靖侧过身子,留了个缝给她看。
「你瞧。」他的嘴往底下努了努。
奴儿真的往下瞧!
她看到底下的景观,脸色马上刷白,差点晕死在他的怀里,云英她怎么、怎
么跟个男人在那个?!
奴儿别过脸,她不要看了。
她不看,他倒是看得很尽兴,而且还做了比较。
「难怪你的夫子不爱你,爱你妹妹,你瞧你妹妹多骚,难怪她虽然比你小,
却能比你早嫁。」
「你别这么说云英。」
奴儿气急败坏的想堵住他恶劣的嘴。
而他不只继续说,还说得很过分。「今儿个要是易地而处,换我是你那准妹
婿,我也会选你妹子,总好过选你这个洗衣板。瞧瞧你,单薄的身子骨没几两肉,
你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他说话就说话,手还恶劣的净往她的身上招呼。
他解开她的束腰,翻开她的衣裙。
奴儿的领口因此而大大的敞开,让他看到个有趣的东西!「你好大胆子,竟
然没穿肚兜。」
他的手伸了进去,食指、拇指玩弄起她粉嫩的脆弱。
「你不穿肚兜,是不是想去勾引你的夫子,嗯?」他提声问,手劲掐得更用
力。
「不,我没有。」奴儿痛得想挣开他邪恶的大手,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
完全不顾礼教!
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上下其手?
奴儿羞死了,她拚命的想挣开他的毛手毛脚,但她人在屋檐上,要是用力挣
脱他的束缚,难保自己不会跌个鼻青脸肿。
所以她只能求他放了她,并且告诉他,她真的不曾想要去勾引自己的准妹婿。
「那你为什么没穿肚兜?」
「因为我没有钱买。」她吃都吃不饱了,怎么会有多余的银子去买那些东西?
而她从来就不以为自己不穿肚兜有什么错,因为藏在层层厚重的衣服底下,她有
没有穿肚兜,谁会知道!
但她机关算尽,却忘了她有个恶仆。
他的行为处世全然不按牌理出牌,他有本事掀开她从不曾跟人讲过的心事,
他还知道她没穿肚兜。
他这样,让她日後怎么有睑出去见人呢?
奴儿忍着两泡泪,不让自己哭出来。「求求你放了我,别这样!」她语带哽
咽。
陆靖从来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他才不管奴儿是要哭还是要寻死呢!他好奇
的是,她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像是发育不良,怎么肉全都长到这儿来了!
他摸着她的双乳,还戏谑地问奴儿,「你不穿肚兜,就不怕自己的胸脯会下
垂?嗯?」
「我、没想那么多。」奴儿羞得不敢拿正眼看他。
他为什么要问她这么羞人的问题?一个好人家的女儿不该跟男人说这些下流
话的。
「你该想的,因为你看看,你的胸部好丑。」他以双手捧起她那还颇有分量
的胸脯要她看。
「你的胸脯这么大,不穿肚兜,它们都垂下来了。」
其实没有,她的胸部还是好看得近乎完美,只是陆靖讨厌面貌平庸的她,竟
然拥有这样波涛汹涌的好身材。
他一手握住她柔软的胸脯,还不能完全包住它。
可恶!
「你真骚。」他恶狠狠的拧着她的乳首,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气全出在她身前
那两朵娇弱的红花上。
「我没有!」他别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她的身上。
「你还狡辩。」他更加用力,让她为此尖叫惊喘。
她的叫声像在呻吟,而他又取笑她,揶揄她跟云英一模一样。「不傀是同一
个父亲生的,两个姊妹一样浪,叫的声音都很撩人。」
呜呜呜~~奴儿终於忍不住哭出来,她不为自己辩驳了,因为,不管她说什
么,他总有理由反驳回来。
他根本就是存心想羞辱她,要不然,他不会用这么羞辱人的字眼诋毁她。
她的眼泪让陆靖觉得心烦,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家像她这样无趣的,竟然在他
的手掌下还哭得像个泪人儿。
她一点都不好玩。
陆靖无情地将她的身子推开。
奴儿忙着要拉拢她的衣襟,却忘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身子眼看就要往下掉。
她又忙着捂住嘴,深怕被别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
怎么她怕东怕西的,就不怕自己摔个粉身碎骨?陆靖啐了她一声骂她笨,他
伸手将她搂回来,将她安置在他的两胯之中。
「明儿个去买几件肚兜。」他命令她。
奴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只知道他恶声恶气的,令她好害怕,便
下意识的点头说好,可想想不对,她又摇摇头。
「一下子点头,一下子摇头的,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他的脾气很坏,
口气也跟着凶了起来。
「我想听你的话,但……」
「但什么,一次说清楚,讲话别吞吞吐吐的,你就是这样,一副畏缩的模样,
看了就惹人厌;难怪你家里面的人不喜欢你,没事净想欺负你。」她胆小模样,
别说是别人了,连他,他看到她也想欺负她。
「我说过我没银子。」她没法子照他的意思去买肚兜。
「银子我有。」
「你有银子?」她抬眼盯着他看,心忖,他要是有银子,当初为什么会沦落
到奴隶贩子手中?
「其实也不算是有银子啦!只是我有一块随身不离的玉。」他将玉解下来交
给她,要她拿去典当,替自己买几件好看的肚兜。
奴儿不懂玉,但她再怎么不识货,也看得出他那块温润质秀的玉看起来价值
不菲。
可他既然有玉,当初为什么不卖了好救自己?
奴儿眼里透出这样的疑问。
而她根本什么都不必问,便把问题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他骂她蠢、骂她白痴。
奴儿是被他骂习惯了,所以也就不以为忤。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登不了台面的人物吗?我是什么身分、什么地位
的人,怎么能去当铺典当东西?」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日後面子要往哪搁?
她真是蠢,陆靖懒得理她,单手环上奴儿的腰际,纵身往下跳,把她送回她
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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