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姐、小姐,我正要去孔家找你呢!怎麽你人就出现了?”红儿在大街上
看到她家主子跟孔家少爷走在一块,连忙走上前去打招呼。
“你找我做什麽?事情要紧吗?若是不要紧,就等我上梁山回来之後再说。”
人家她赶著办正事。
“小姐上梁山要做什麽?”红儿不懂。
“我要去找武松。”
“武二哥!”红儿眉头一皱。“可是,武二哥他人不在梁山了啊!”
“他不在梁山!”银娃儿倏地转过身,跑回来问:“那武松现在人在哪里?”
“武二哥他回来了啊!”
回来了!“这是哪时候的事?”为什麽她没得到消息?“今儿个早上,我出
城去的时候,看到武二哥背上背著一头大老虎,神气活现地往咱们城里的方向走,
我问武二哥是不是要回家?武二哥说是啊!”
“吓!武松回来了那……那他知道武大郎死了吗?”
“有人告诉武二哥了。”红儿据实以报。
“那武松知道武大郎是潘金莲跟西门庆害死的吗?”银娃儿又问。
“什麽?武大哥是被害死的,”红儿一双眼瞠得大大的。杀人放火在他们镇
上,这件事还是头一回发生呢!
“对咩!你干嘛讲得这麽大声?你看,这会儿大冢都在看咱们了,咱们待会
儿如果被西门庆派来的杀手给杀了灭口,那可怎麽办才好?”银娃儿很怕死的把
红儿拉到一旁去,窃窃私语地对她说:“就是潘金莲跟西门庆咩!他们用砒霜毒
死武大郎,还串通仵作做假口供而且,红儿我跟你讲喔!那个西门庆真的粉不要
脸耶!武大郎已经死了,他还继续跟潘金莲一直做耶!”银娃儿又将这惊人的八
卦说给红儿听。
吓!银娃儿突然想到。“完了!搞不好他们现在又在做了,那武松如果现在
回去,那不是要撞见西门庆跟潘金莲的奸情了吗?”
哇!这样的好戏,她怎麽可以错过?
“快快快!我们快去武家。”银娃儿拉起红儿的手,便要往武家奔去。
“小姐,武家的事就让武家去管吧!人家人家还有一件要事急著跟主子说呢!”
红儿吞吞吐吐的开口。
要事?
银娃儿一听,止住她那犹如火车头似的横冲直撞。“那是什麽事?”
“那个我告诉你,但是你不可以生气哟”
“好啦、好啦!不生气就不生气,你快说咩!”银娃儿随随便便唬弄红儿。
哼!她要不要生气,这得等她听了是什麽消息之後才能做决定。
红儿说了。“小姐,那个郝思春小姐”
“叫她贱人。”银娃儿马上纠正红儿的称呼。
“哦!那个贱人,要、要成亲了说”红儿很怕死,嗫嗫嚅嚅的将实情往上禀
告。
银娃儿一听,火气便直往头顶上冒。“这是哪时候的事?”
“昨儿个那个贱人跟耿家少爷出双入对,耿家少爷对郝……那个贱人照顾得
无微不至,依奴婢之见,他俩的婚事是指日可待。”
指日可待!
“我叫你跟云翠两人去破坏他们几个的好事,怎麽你们就给我破坏出个指日
可待的结果来了?”是气死她了。
不行!再这麽下去,她铁定会输的。
“阿羽,你来跟我拜堂成亲。”银娃儿顺手就抓到一个替死鬼。
孔翔鹰吓都吓死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在胡说什麽?你、你、你……你跟意、郝两家千金的协
定,关我什麽事?”
银娃儿杏眼一斜,横瞪了孔翔鹰一眼,警告他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玩了
哟!你不要再跟我装傻。”
“我跟你装什麽傻啊?”
“就是装你不是孔翔鹰的傻咩!”他当她白痴啊?他真以为她笨笨的,什麽
都不知道啊?
“什麽?你知道我是谁?”孔翔鹰一直以为他瞒得很好。
“废话,我跟你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怎麽会不知道你是谁?”
“可是,我们在我十岁那年就分开了啊!”十岁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而
且时间经过了七年之久,她怎麽还认得出他来?
“我眼力好,不行哟?”
“可是,你之前不是不认得我吗?”
“那是因为你不认我,存心躲著我,而且,还让你府里的小喽罗扮成你来骗
我。我若不将计就计,你不早就把我甩得远远的吗?”她将话摊在阳光下。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谁?”
“对咩!”银娃儿很不耐烦地回答他。
拜托!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要翻前帐。
“我们快点成亲吧!省得让郝思春那个讨厌鬼捷足先登,快我一步,把我的
第一名给抢走了,那我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於一旦了”
“你有什麽一世英名好毁的?”
“你管我!”银娃儿粉不满孔翔鹰这麽看轻她,两个大眼睛又狠狠的瞪过去。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成亲?”
“不要。”他斩钉截铁的说。
“不要?你竟然说不要!好,那我就去告诉你爹、你娘,甚至是告诉咱们的
县太爷,说你孔翔鹰不要脸,偷看我洗澡,又不负责任。”她掀他的疮疤。
“我哪时候偷看你洗澡?你别乱栽赃给我。”孔翔鹰抵死不承认他偷看童银
娃洗澡的事。
拜托!他脑袋又没坏,怎麽会去偷看小妖孽洗澡?
“吓!还说没有?莫非你是想不认帐是不是?”银娃儿大声嚷嚷。
“我没有不认帐,只是没有的事,我孔翔鹰怎麽也不会胡里胡涂的去当冤大
头,任你耍弄。”
“我耍弄你?”银娃儿气得直用鼻孔喷气。
“你胡乱造谣,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不是耍我是什麽?”孔翔鹰指证历历,
说给她明白。
“我没有胡乱造谣,你是真的有偷看我洗澡。记不记得,我进孔冢的第一天,
你扮成婢女的模样,对我上下其手”
“吓!”孔翔鹰手捂著心脏的位置,手指颤抖地指著银娃。“你这个小妖孽,
你……那个时候说过你不会要我负责的。”
“我又没有发誓。”所以,她当然可以说话不算数。“还有喔!不只如此,
你记不记得昨天,你练帝王功的时候,我还有在一旁看耶!”银娃儿说出孔翔鹰
最不愿意提的前尘往事。
红儿听到了哟!“吓!小姐,孔少爷他有练帝王功哟?”
“对咩、对咩!为了你家小姐我的幸福著想,孔家少爷当然要辛苦一点,把
自己练得身强体健。”
银娃儿跟红儿主仆俩当场就八卦了起来。
“红儿,我告诉你哟!咱们家未来的姑爷身材一极棒,就是那里的能力差了
点。”
“小姐,那里是哪里?”红儿有点小小的不懂耶!
“就是练帝王功的那里咩!”银娃儿害怕红儿还是不懂,还刻意用手指比了
比孔翔鹰的胯下。
“哦!那里就是那里哟!”红儿懂了,而且还刻意地瞄了准姑爷的胯下一眼。
“但是,小姐,你怎麽知道准姑爷他的那里不太行?”
“不是不太行,是粉差。哎呀!你不知道他练帝王功的时候,竟然拖著一只
小茶壶就嫌累了耶!”银娃儿皱著小脸,开始嫌弃孔翔鹰。
“啊!怎麽会这样?人家则天皇上的男宠不是可以拖牛车吗?”真是有什麽
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丫头,红儿这会儿也大声嚷嚷,觉得孔家少爷实在是太逊
了啦!
“嘿咩、嘿咩!所以我才说你家姑爷的那里差咩!”
银娃儿跟红儿你一言、我一句地批评。
孔翔鹰实在快让她们主仆俩给气死了。
“你们两个当我是死人是不是?竟然当著我的面讨论起我的隐私。”而且还
把他批评的那麽难听。“我的那里是哪里差了?”
“你……的那里很小耶!”银娃儿又贡献出一个大八卦。
“真的吗?小姐。”红儿嫌弃的脸又皱了起来。
“真的、真的,就只有这样喔!”银娃儿伸出她的右手,展开拇指与食指的
距离,比了个七的长度。“就只有这麽长。”
“童银娃!”孔翔鹰恨恨的大叫。
银娃儿不悦地吼回去。“干嘛啦?”
“你这个疯婆子,你就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了吗?”
“没有,谁教你不娶我,我当然要大声嚷嚷,告诉别人你跟我有一腿,这样
才能逼你对我负责啊”银娃儿说出了她的奸计。
孔翔鹰真的好想死喔!
他怎麽那麽倒楣,为什麽他要跟童银娃是青梅竹马?
老天爷,你告诉我,为什麽孔翔鹰无语问苍天,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如丧考妣。
银娃儿赶快跑去安慰他道:“你别这样啦!要不,你先帮我赢得比赛,然後
等过了一段日子之後,你再休了我,我会还你自由之身的,怎麽样?好不好?”
“小姐,不行啦!这样你就亏大了。”红儿急急的想去阻止她家小姐做傻事。
银娃儿制止红儿,要她别乱说话。“人家孔少爷上月帮我们已是大恩大德的
恩情,怎麽说我是亏大了呢?”
“可是,小姐你的名声”
“比赛的事比我的名声更重要。”银娃儿一向都是这麽认为。
“可是被休离,很难听耶!”红儿还是觉得被休离这件事不怎麽妥当。
“没关系,我承受得住。”为了赢得比赛,银娃儿决定不择手段。
她俩一唱一和的,孔翔鹰竟让童银娃给说服了。
“好吧!为了助你赢得比赛,我可以答应你,咱俩假成亲的事。”孔翔鹰想
过了,依照童银娃的个性,要她认输、不比赛是不可能的事;唯今之计,只有照
她的办法行事,这样他才能摆脱她。
要不,这事真的闹上公堂,他既看了小妖孽的身体,小妖孽又对他身上的特
徵了如指掌,恐怕到时候,他还是得娶小妖孽。
如果事情真得走上那个地步,倒不如现在就跟小妖孽来谈个交易。
“那咱们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儿个拜堂成亲吧?”孔翔鹰只想早死早超生。
“我这就回去准备成亲事宜。”
“好啊、好啊!”银娃儿难得看孔翔鹰这麽积极,乐得开心极了。
但是,红儿却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好。
“小姐,你真的打算让孔少爷给休离啊?这事要是传出去真的很难听耶!到
那时候,奴婢怕你若要再改嫁也是很难的。”红儿担心地开口道。
“谁说我会改嫁来著?”
“不改嫁?难不成小姐决定孤苦伶仃,自个儿一个人过日子?”
“我才没那麽傻呢!自个儿孤苦伶仃一个人过日子,其实,我根本就不想跟
孔翔鹰分开。”银娃儿跟孔翔鹰相处愈久,愈觉得孔翔鹰好欺负,而有这样的良
人、相公来当她的玩具,她觉得很有趣。
“可是可是你跟孔少爷说你一赢了比赛等日子久了,就要让他休离耶!”小
姐不是这麽跟孔家少爷协定的吗?
“拜托!那是骗他的啦!我如果不这麽骗孔翔鹰,他会傻傻的娶我进门吗?!”
“呵!小姐真的好诈”红儿终於懂她家小姐要干什麽了。
“唉!没办法,谁教孔翔鹰那麽傻,老是要让我骗呢?”有时候孔翔鹰这麽
好骗,她也觉得这样玩起来一点都不刺激耶!
拜过天地之後,孔翔鹰把童银娃送进洞房後,就一个人出去外头招呼宾客。
反正他跟童银娃是假成亲,他把她一个人晾在新房里乾等,他一点也不会愧
疚,孔翔鹰足足到了子时才回房。
一进到新房
吓!为什麽新房里不见新嫁娘的踪影,现场只剩一个陪嫁过来的红儿等门等
累了,歪歪斜斜地睡在窗棂旁的‘美人躺’上。
“红儿、红儿”孔翔鹰用手去推红儿。
红儿揉揉惺忪睡眼- 睁开眼来看清来人。“姑爷,你回房了啊?”
“对啦!我回房了,你家小姐呢?她没在新房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她是上哪
去混了?”孔翔鹰火气颇大地吼了两声。
他这一吼,就把红儿的瞌睡虫全都吼光了。“小姐、小姐……跟姑爷拜完天
地之後,她就、她就出门了啊!”
“她去哪里?”
“小姐说她要去男宠街找男人。”红儿老实说。
“什麽?她要去男宠街找男人?”那个疯婆子,她到底知不知道廉耻啊?她
不知道她已是有夫之妇的身分吗?她竟然明目张胆地给我戴绿帽子?她是存心想
气死他是不是?
孔翔鹰绿云罩顶,气得火冒三丈,脚下犹如踩了风火轮一般,急急的往八大
胡同内最见不得人的地方卷去。
一到“百草楼”,里头清一色的男宠烘女人狎玩,而那些男人家也真是够不
要脸的,竟然为了几两银子,就扒光自己的衣服,在女人面前大跳不知羞耻的舞。
孔翔鹰一想到银娃也在看这种画面,他两道喷火的视线就像是要将这个地方
烧出窟窿来似的。
“童银娃、童银娃,你给我滚出来”孔翔鹰只身闯进“百草楼”里头的嬷嬷
出来招呼孔翔鹰。
“哟!这位爷好面生呢!是头一回来咱们百草楼。是吧?不知道这位爷想要
什麽货?”嬷嬷将孔翔鹰带到有断袖之癖男宠的花牌前。
花牌上写著“含羞草”、“降珠草”……
孔翔鹰看得脸都绿了。
“我不是来找男人的。”他一手甩开嬷嬷的箝制。
“不然这位爷,你是来做啥的?”嬷嬷决定问个清楚。
“我是来找童银娃的。”
“淫娃?”这嬷嬷一听,脸都吓绿了。“这位爷啊!你要找淫娃就得去窑子、
妓院找,我们这儿不卖姑娘。”
“我没有要玩姑娘,我是来找我的妻子的。”孔翔鹰大声的解释。
而这里的嬷嬷却又想歪了。“你妻子卖淫啊?”
“她不是。”可恶!“她是来买男人的。”孔翔鹰说得咬牙切齿。
这开男宠店的嬷嬷当下心里一惊,暗忖道,敢情这位爷这会儿是来捉奸的?
“我们这里没你要找的人。”嬷嬷当机立断的想赶人。
“没有?这得让我先进去找找,我才相信。”全城里就只有一家“百草楼”
在卖男人的身体,童银娃没在这里?哼,他才不信哩!
孔翔鹰撞开了嬷嬷,硬往楼上闯。
孔翔鹰鲁莽的行为看得那位嬷嬷吓死了口
“这位爷你别硬闯啊!我这里还得做生意呢!”要是她让这位怒火冲冲的爷
给这麽下去,让他撞见这城里有头有脸的大爷在这儿当男宠,或是有名的官夫人
在和男妓调笑
哇!那她这男宠店还开不开啊?
“这位爷、这位爷”嬷嬷往前一扑,终於抱到孔翔鹰的脚。“你先别冲动,
你要找谁跟我说,我依照你说的特徵带你去见你要见的人,可你千万都得答应我,
别砸了我店里的生意啊!”嬷嬷哭得涕泪纵横。
“好吧!既然你要带我去见人,那麽我就信你一次,可是,你可别跟我耍什
麽花招哟!”孔翔鹰警告她。
“不敢、不敢,老身绝不敢随便戏耍爷。这位爷,你请说令夫人的特徵、模
样吧!”
“她身高五尺长,不算高,脸蛋小小的,眉儿、眼长得清清秀秀的,看似文
静,但却表里不一因为她调皮、捣蛋,还爱整人”孔翔鹰咬牙切齿的说,回想那
个小妖孽的死德行。
而孔翔鹰还没说完,嬷嬷就像看到鬼一样,直抖著手指说:“我知道、我知
道她是哪一个了。这位爷,你们今儿个才刚成亲是不是?”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令夫人来咱们这里时,身上还穿著新娘嫁衣呢!”
“什麽?她穿著霞被就来这里了?”她竟然爬墙爬得这麽急切,连衣服都来
不及换,便兴匆匆的跑到这里来!
“不只哟,令夫人头上还戴著凤冠。”基本上,童银娃来的时候,嬷嬷还以
为她是来找她家相公的,没想到竟然是来狎男宠的,唉!真是世风日下,什麽样
的人都有。
“她现在在哪里?”孔翔鹰气冲冲的要进去捉奸。
“爷,基本上我是认为你还是不要亲自去逮人比较好啦!”嬷嬷好心地建议
他。
“为什麽?”
“因为我怕你一见到令夫人的模样,可能会气得当场晕死给她看。”
这样这位爷就什麽奸都抓不到了。
他抓不到奸,只怕日後他跟他夫人还会上“百草楼”来闹事,唉!他夫人的
银子这麽难赚,真是不赚也罢。
“她又做了什麽?”孔翔鹰气冲冲的问:“她是不是有惹了什麽麻烦?”
“令夫人是来这里花银子的,基本上也不会惹什麽大麻烦事。”
“那你担心什麽?”
“这位爷啊!你有所不知,我是怕你闯了进去,看到令夫人正在跟别的男人
玩,这样岂不是很伤感情吗?”
“她在跟别的男人玩?”孔翔鹰头顶都气得冒烟了。
“可不是嘛?而且还一次叫了五个。”嬷嬷一是怕孔翔鹰受不了这种刺激,
所以才建议他别进去。
“一次五个!她一次叫了五个男人陪她?”
“可不是嘛!”
“一次五个,她怎麽玩啊?”
“我也不知道。”嬷嬷也很好奇。“要不,我带爷去看,但你可得答应我,
别乱来,你若是砸了我的百草楼,那我这辈子的老本可就真的玩完了。”
“知道了啦!快带我去见她。”他要亲自把那个小妖孽给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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