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三万三千英尺的高空中,一架豪华私人客机平稳的飞行着。
拥有这架飞机的元宁盘腿而坐,聚精会神的利用操纵盘,和超大萤幕上的土兵
做肉搏战。
多国混血的他有着令人惊叹不已的俊美外貌,浅棕色的头发、一双湛蓝的眼眸,
以及随时随地挂在唇上的迷人笑容。
出色的外貌和完美的体格,总是能让女人们神魂颠倒,再加上雄厚的家世背景,
说元宁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元宁,我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你这个决定太荒唐,我完全不能接受!”
身为他的经纪人兼朋友,有着运动员身材的马克还抱着一丝希望,努力想要让
这个天才摄影师打消退休的念头。
另一个金边眼镜,身材瘦削的是元宁的私人助理戴维斯,他一脸不以为然的样
子。
“怎么,你还不死心呀?”元宁随手将操纵盘扔下,伸了个懒腰,“我既然决
定了,那么就是这样,你不用多说了。”
“魏斯顿先生是联合集团的继承人,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将心力投注在休闲娱乐
中。”戴维斯推推眼镜,一脸马克搞不清楚状况的轻蔑模样。
谁会放着跨国连锁集团的总裁不当,背着相机到处跑?
马克一脸不爽的说:“元宁在摄影界的成就已经把他推上世界顶端,他不是单
纯的摄影师,在所有搞摄影的人心中,他是精神措标你懂不懂呀?你知道他现在退
休,有多少人会失望吗?”
这些生意人就知道赚钱,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好了,别吵了!我从摄影界退休,并不代表会接管联合集团。”他对经商毫
无兴趣。
他父亲是人称魔鬼交易的菲力。魏斯顿,他强悍的作风和态度,的确扩展了联
合集团的事业版图,但也让许多人从此水深火热,恨他入骨。
戴维斯张大嘴,一脸的失望。“可魏斯顿先生非常希望你能进入联合集团。”
老魏斯顿多希望他的独生子能接不肯的棒子呀,还千挑细选了他这个企业精英
来担任他的私人助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帮他顺利进人状况呀。
“目前我没这个打算,说得够清楚明白吗?”
他要过宁静、平和一点的生活,这么多年来的四处飘荡,让他觉得有点累了。
当初要离开家时,旅行摄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能站上顶
峰。
奇怪的是,摄影满足了他所需要的一切,但他对摄影的那股热爱却渐渐的消退,
所以他知道是该停止脚步的时候了。
多奇怪呀,在过了这么多年的放逐生活之后,他会突然萌生该给自己一个新生
活的念头。
或许是因为真的累了吧。
他选择在母亲出生、死去、长眠的台湾告别他过去十四年来的流浪。
跟着,就是一个新开始了。
这是为一个知名交响乐团所举办的庆功派对。
在这幢豪华的别墅里,来的都是知名的音乐家、文化人,以及上流社会人士,
整个派对就像一场时尚表演。
这种盛况,文海婧一向都只有透过电视才能见到,今天却亲历其境,但她却没
有半点兴奋之情,只有格格不入的自卑感。
毕竟她只是个小老百姓,来到这种地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一向游手
好闲的哥哥海乔是怎么弄到邀请函的。
她乌黑的长发直落腰际,服帖得令人羡慕,且穿着一袭黑色、略微保守的晚宴
服,虽然简单却充满气质,使得她不但美丽而且优雅。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衣香鬓影的派对,总觉得自己闯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哥哥需要一个女伴,死拖活拉的把她押来之后,自己却跑得不见踪影,把她扔
在这陌生的环境。
利用完她就把她扔下不管,这也只有她那毫无责任感的哥哥办得到。
既然如此,那她还是赶快离开吧。
但是天不从人愿,一个西装笔挺,满脸精明,看起来就像成功人土的男人注意
到她,并且朝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两杯香槟,微笑着递给她。“陈守义。小姐是?”
她礼貌的接过,勉强一笑,“文海婧。”
“你自己一个人来?”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如此美丽的女子很难让人忽略,尤其是身边又没有护花使者,他当然得发动攻
势喽。
“我跟我哥哥来的。”她看了看四周,“他就在那边,等一下就过来了。”
陈守义看她的眼光让文海婧浑身难过,好像她是困在陷阱里跑不掉的猎物似的。
她有点紧张的喝了一口香槟,却意外的发现很可口,于是干脆一口气喝光。
“你似乎很渴?这也给你。”他将没有喝过的香槟给她。
“不用了,谢谢你,我得去找我哥哥。”
“让我陪你。”他站到她旁边,“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他扶着她带着长手套的手臂,非常殷勤的表示。
“呃,真的不用了。”
他强硬的说:“我很坚持。绅士不应该让淑女落单。”
文海婧在心里大叫恶心,不知道该如何摆脱他的纠缠。紧张之下,又把手里的
香槟一饮而尽。
没什么酒量的她连续两杯香槟下肚,脸颊马上泛红,开始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你哥哥在这吗?应该没有吧!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我看你好像累了,我在
楼上有房间,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陈守义猜想那只是推托之词,她分明是单身
赴会。
他的手指隔着手套轻轻的磨蹭着她,让她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得赶快闪人才行!
“不用了,谢谢,我过去那边找好了。”她赶紧一甩手,把空酒杯放在穿梭的
侍者托盘上,闪身跑过舞池。
“文小姐、文小姐!”
不会吧,他还要追来?怎么这么讨厌呀?
“海婧,你在干么?”突然一个人拍了她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
“臭海乔,你吓死我了啦!”她连忙回身勾住他的手,用力的把自己往他身上
黏。
那个姓陈的应该有看到吧?
“站这么近干么?”
文海乔有一张媲美偶像明星的酷脸,但却是个超级不负责任的男人,总是在换
工作、找工作,换女朋友跟追女朋友中过日子。
“有个讨厌鬼一直跟着我。”
有哥哥在旁边,文海婧胆子也大了些,觉得香槟好喝,也敢放心多喝一些。
毕竟她这辈子可能没机会再参加这种盛会,所以还是把握机会,吃喝一顿。
“你别忙着吃呀,快点帮我找魏薇琪。”
“怎么,你还不死心呀?”
魏薇琪,纽约帝国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她是个美得惊人的多国混血儿,而且出身高贵,她的曾曾祖母是荷兰公主,而
英国父系这边则是继承了塞吉公爵的头衔。
上个月文海乔在一个电视节目里看到她的专访,登时惊为天人,当场发誓娶妻
当娶如此美女,因此开始对人家穷追不舍。
这也是他们现在会混入这个派对里的主因。
可是谁都知道魏薇琪不但是个出色的音乐家,而且还是身价惊人联合集团总裁
的独生爱女。
文海乔若能追到她,那天八成是要塌下来了。
“当然不死心,我告诉你,就算是世界末日我都要追到她。”
“我才不管呢,我要回家了啦。”说这话的同时,她又从侍者那拿了杯香槟,
转身又跟另一个侍者拿了鱼子酱。
“我看你又吃又喝挺开心的,干么急着走?”
“呃,反正都来了就多吃一点。”她身上这件礼服的租金都花了,多少得吃点
东西回本呀。
“那你就多吃一点呀。”
“可是有讨厌的人一直跟着我。”
“躲起来不会?”
是呀,怎么她都没想到,她可以躲起来吃个痛快呀。“对喔,你真聪明。”
“过奖了。”他调调领带,兴高采烈的说:“现在我要去夺得薇琪的芳心。”
“劝你一句,别浪费时间了吧。”天差地远的两个人是绝无可能的。
不过文海婧知道他是听不进去的。
喝了一肚子的香槟之后,她开始醉了,脚步也不稳了。
“好像喝太多了,赶快回家好了。”
她将身体靠向装饰着大红布幔的墙壁,这样才不会软倒,缓慢的走着,没想到
这里居然没有墙壁了,于是她的身体穿过红布幔,跌到一个人身上。
元宁一向讨厌记者拿他和魏薇琪之间的关系来作文章。
大概因为魏薇琪是个美女,而他又是个帅哥,他们在不同的领域中拥有极为崇
高的地位,又都和绯闻绝缘,只跟对方亲近点,所以就被拿来作文章,说他们是众
人最愿意祝福,但他们本身却不愿承认的情侣。
情侣?老天爷呀,他压根不想跟亲妹妹变成情侣呀。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他这个男朋友,薇琪的确是少了许多骚扰者,所以她总是
不澄清,并且非常乐意给媒体错误的联想。
反正他也不愿自己是联合集团继承人,下一任塞吉公爵的身分曝光。
在这一方面,势力庞大的魏斯顿家族给了他绝大的自由和保护。
他用母亲给他起的中文名字——元宁在外活动,除了几个亲近的友人之外,没
人知道他出身于显赫的魏斯顿家族。
他来参加妹妹的庆功派对,却不想给媒体大作文章的机会,所以他干脆就在这
个通往跳舞厅和餐厅的走廊坐下,反正这里摆了几张舒适的沙发椅。
所以当文海婧穿过红幔跌下来时,刚好一屁股跌到他的腿上。
这个突来的惊吓并没有让她的酒意清醒几分,又因为元宁动也不动,她还以为
自己是跌坐在一尊雕像上。
“做得还真像。”她伸手触摸元宁的脸,“嗯,软绵绵的、有点温温的,好奇
怪的一尊雕像呀!”
“我不是雕像。”这女人很明显是醉了。
什么样的女人会放任自己在派对上喝醉呀?
但是很少女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没有立刻变成爱心,所以他觉得她虽然喝
醉了却也不讨厌。
不过她若是清醒的,会不会正是他最避之唯恐不及的那种女人呢?“咦?!雕
像会说话,好奇怪喔。”
她吃吃一笑,眼神有点涣散,像是很怒力的想在他脸上聚焦,但是酒精的效用
让她一直失败。
“我不是雕像。”
身上虽然坐着一个喝醉的女人,但更让元宁惊讶的却是,他觉得她很面熟,可
却搜寻不到对她的记忆。
“跟你说一个秘密喔。”她一手搂着他的脖子,把额头抵着他,“我以前不知
道香槟那么好喝耶。”
“你大概喝了好几加仑吧。”
“没有、没有,我才喝了一点点而已。”她拼命的摇头,把拇指和食指分开一
点点,“真的,才一点点而已。”
好奇怪呀,他一点都不想把这个酒品不好,醉了就拼命说话的女人推下去。
是对她似曾相识的关系吗?他发现自己对她颇有耐心。
“我最喜欢喝玛琪雅朵了,你知道怎么做吗?不知道对不对,嘻嘻,我自己开
了间咖啡屋,就叫做玛琪雅朵。
“你知道玛琪雅朵有多么特别吗?她是我的,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最最宝贝的,
可是,呜呜呜……都没有人要来光临,真的有那么糟糕吗?我的咖啡很、很好喝的,
真的!真的好好喝喔……呃、呃。”
她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手捣住了嘴巴,一副快吐的样子。
元宁赶紧站起来,把她安置在椅子上。“你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她无力的半瘫在椅子里,“我想喝水耶。”
他皱皱眉,“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
文海婧突然坐起来,拉住他的手,一脸惊恐的说:“我不要等一下!你不会回
来了对不对?你会骗我对不对?”
元宁知道跟一个喝醉的女人打交道是大大的失策,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又不
能放着她不管。
“我会回来的,你放手。”
“你不会。”她拼命的摇头,居然哭了。“你才不会回来呢,你骗我。你会死
掉,你不可以死掉,不可以不回来,呜呜……”
“喂!谁会死掉呀!”这女人,居然咒他死?
她抓着他的手,将泪痕斑斑的小脸放在他手背上,轻轻的磨蹭着。“不要死掉
好不好?”!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一阵心软。
看样子她失去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才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心里最害
怕的事。
“爸爸就骗我,他死掉了,呜呜……”她泪流不止的表示,“我爸爸很棒喔,
他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好,你爸爸是全世界最棒的爸爸。”
“是真的喔。”她有些气愤莫名的又说:“可是他骗我,他说我一定是最漂亮
的新娘子,他要看我当新娘子的模样,他骗我,你也会骗我,一定会死掉的。”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元宁还真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软。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死掉。”他温和的拍拍她的背,“我只是去帮你拿杯
水,绝对不会死掉。”
希望她喝了水能恢复一点点清醒,他可不想一直照顾她。
“那我等你,不可以黄牛喔。”她迷蒙的双眼里闪着喜悦的光芒,像个单纯的
小孩。
他当然不会黄牛,给她一杯水之后,他就能心安理得的闪人了。
谁知道当元宁拿了水回来,沙发上却没了她的影子。
“叫我一定要回来,自己却跑掉?”
害他像个呆子拿着瓶矿泉水,傻呼呼的站在这。
怪只怪他跟一个喝醉的女人认真什么。
算了,还是跟薇琪打声招呼,早早回饭店去好了。
于是他稍微拉开一下布幔,用眼睛梭巡妹妹的踪迹,却意外的看见那个喝醉的
女人,被一个男人半拉半抱的拥往出口。
元宁也不知道自己干么追上去,而等他接近他们时,他听见她说——“你是谁
呀?要带我去哪里?”
陈守义哄着她,“你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我不要休息呀。”她不断的推开他搂着她的手,抗议着,“我不认识你耶,
海乔呢?我要去找他。”
“你认识我呀,刚刚我不是跟你介绍过了吗?”
嘿嘿,美女喝醉了,表示有机可趁,当然要把握机会。
“不要啦,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百般的挣扎着。
可是陈守义这色胚哪会轻易放手。“你乖嘛!了不起完事之后我给你钱,好不
好?”
他才说完,有人点点他的肩头,他一回头,一拳飞来,将他打倒在地。
“喔喔,好痛、好痛!”
元宁一把抓住文海婧的胳膊,厉声对他吼,“欺负一个喝醉的女人,你还真有
格调。”
“你敢打我!”陈守义气愤的跳脚。
这骚动引起了注意,许多人都往这里看来,眼尖的记者看见他,知道有炒作的
价值,赶紧冲过来。
“少罗唆!给我滚!”
他那充满霸气的神情,以及自然流露出来的王者之气,让陈守义有些胆战,知
道对方是个难缠的角色,于是连狠话也不敢说,赶紧逃之夭夭。
元宁拉着文海婧,连忙冲出大门。“你还真是会给人找麻烦。”
“我没有呀。呃,你是谁呀?要带我去哪里呀?”她被他拉着,勉强的跟上他
的大步伐。
眼看着记者追上来了,他迅速拦下一部计程车,将文海婧塞进去再跟着钻进去。
“到皇家饭店。”
看样子只能先把她带回饭店,等她酒醒了再说。
文海婧迷迷糊糊的说:“不是呀,我不去皇家饭店呀。”
“那你家在哪?”
“我、我好难过,嗯、嗯……”她看着他,突然一头往他身上栽。
她觉得好难受,好想吐喔。
“快说住哪呀!”
谁知道回应他的,却是她的一阵阵呕吐声。
“啊!你这个脏鬼!”
居然吐得他下腹、裤子上都是,而且秽物还流到椅垫上。
这下司机非常的不爽,决定要好好的向这两个穿得像有钱人的乘客求偿。
元宁从来没有这么臭过。
虽然他已经把自己弄干净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浑身发酸、发臭。
这一切,都要怪这个躺在床上的臭女人。
计程车司机索取赔偿无所谓,还将他狠狠骂了一顿,他自知理亏,又不想跟他
计较,只得吞了这口气。
好不容易把醉翻了的她拖进饭店,还要被柜台询问她是谁,大家都知道皇室饭
店是五星级的高标准饭店,有很多事是不被允许的。
召妓就是其中之一,而烂醉如泥的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方面去。
虽然柜台的态度很客气,他还是不大高兴的谎称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最后她还在他急着将自己清洗干净时,冲进干湿分离的浴室,抱着马桶狂吐。
她对他透明玻璃后的完美身材似乎很有兴趣,还将脸贴在玻璃上,傻呼呼的看
着赤裸的他。
然后她软绵绵的往地上滑,居然在地板上睡着了,还得劳烦他带着一身泡泡,
围着浴巾将她抱回床上。
现在她睡着了,美丽的脸庞看起来无邪而纯洁,但这并不能说服他原谅她。
“你这个臭女人。”
他这个天之骄子,从来没被折腾得这么惨过。
等她酒醒之后,他会要她给他一个郑重的道歉!
元宁穿着睡袍,替自己冲了一杯即溶咖啡,打开电视挑了一部西洋老片,最后
居然看到睡着了,是一阵电铃声让他醒过来的。
他转头看向古老的立钟,已经快十一点了,那么他睡了一个多小时了。
回头一看,床上的女人也坐起身来,她迷糊的揉着眼睛,似乎搞不大清楚自己
在哪。
他走过去打开门,魏薇琪那美丽脱俗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元宁!”她喊了他一声,又回头看了—下,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似的。“吓
死我了!”
“怎么了?”
“有个人一直缠着我,吓死我了。”她又回头一看,“啊,就是他!”
只见文海乔抓着一大束花,带着他最灿烂的笑容,直逼而来。
魏薇琪连忙冲进哥哥房间,旋即跟还没清醒的文海婧撞在一起。
元宁当然得保护妹妹免于色狼的骚扰,于是立刻闪身出去,“你跟着薇琪做什
么?快走开。”
文海乔看着门边跌成一团的女人,忍不住惊讶的说:“海婧?”
他一个皱眉,“你认识她?”
“当然,她是我妹妹呀。”文海乔看着这个非常出色的外国人,再看看嘴里喃
喃念着、眼神涣散的妹妹,当下起了误会。“你这色狼,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你应该说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文海乔将他压往墙上,凶恶道:“你敢动我妹妹一根寒毛,我就把你阉了。”
元宁冷冷的看着他,手一扬,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反转,正面往墙上压,情势完
全反转。
“你再缠着我妹妹,我就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妹妹?薇琪跟他吗?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