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说灏捷。”坐在宽大办公椅里的洪天政,皱着一张老脸,看着站在办公桌
前的连灏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感,“你可不可以别再给我惹事了?”话语
之中,带着他些许的哀求。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连灏捷装出一脸的不懂,但心知肚明得很,
聪颖如她,不是猜不出这位长官话中之意,只是她懒得去理会罢了。
一早来办公室,整个警局的同事都用看好戏的眼神看她,接受这些眼神,已经
够烦的了,现在又被自己的顶头上司叫进办公室,现在又被他这语中带意的话刺激,
一肚子的气全升上喉咙来了。她实在不想多说话,免得火气真从喉咙喷冒而出,得
罪长官可非常不好玩,虽然这种事她是常在做的。
“你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洪天政叹着口气,沉吟了一会儿,“你昨晚闹事
给我闹上了景美刑事局那儿去……”
“对不起。”连灏捷立即打断他的话,道了声歉,并且正经八百地纠正,“我
不是闹事,我是在追拿四个抢银楼的劫匪。”
“你并不是一名刑警。”洪天政也立即反驳她的话,“你只是一个交警。”
“不管刑警也好,交警也罢,都是一名警察,大家口中的人民保母,今天遇上
了这样的事,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她对他的反驳感到非常不以为然,“我做不
到。”
洪天政轻颔了首,不反对她的话,“但是你也硬抢了一部私家车,还把人家的
车子撞坏了,你说,你要怎么去收拾?”摇摇头,他又继续说道:“我们不是在拍
香港警匪片,抢私家车追贼不是很拉风的事,只会让人对我们警察愈失望而已。”
“对不起。”连灏捷再一声的道歉,并再一次纠正他的话,“我不是硬抢,而
是借,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这私家车的车主是我爹地世交的大儿子,
我们已经在私下解决了,所以不必为我担心如何去处理这件事情。”
他再次叹口气,“你怎么说都有理。”一副实在拿她没辙的样子。
“长官。”连灏捷看着他一脸头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满,“我是在说理,并
不是在强辩。”
“但是你昨天在交通巅峰时间,在马路上乱开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你知不
知道自己惹出了多少车祸?害得我们交通大队忙得要死。”
“在追抢匪的时候,我无法顾及到这么多。”她没有任何歉意,对她来说,这
有何错可言?
“灏捷。”洪天政依然是那张皱巴巴的脸,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的个性,
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有下一次,昨晚你一个人私自行动,追四个带枪的歹徒,而自己
只有一把玩具枪,这样很危险的,更何况昨晚车子里还有别人,他就算是你父亲世
交之子没啥关系,但是他若出了事怎么办?你担当不起的。”
连灏捷紧抿着唇,没有再吭声,她也知道洪天政是关心自己,才会叨念她这么
多,纵使她有很多话想反驳,在此刻也全都吞回肚子里去了。
“我知道你正义感十足,但也不是这么个不要命法。”他起身走到她身边,一
手搭在她的肩上,“你若出了什么事,要我如何对得起你在地下的爸爸?”
想起灏捷的亲生父亲,当年是刑警队里的英雄人物,和自己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但是在一次的追捕行动中,被凶恶的歹徒给一枪射杀到要害,当场撒手人寰。现在
看到灏捷这般,有如当年她的亲生父亲,说真的,自己很怕她会步上她亲生父亲的
后尘,走上同一条路,所以这也是自己一直不许她调至刑事单位的主要原因。
一提到自己亲生父亲,连灏捷的脸色立即黯沉下来,她明白洪天政在担心些什
么,“放心吧,我不会和我爸爸一样的。”
“我真的不希望你出事。”
“我明白。”她淡淡地挤出一丝微笑,要他放心。
“出去做事吧。”洪天政拍拍她的肩,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想点到为止,灏捷
都这么大了,相信她会好好想的。
“嗯。”连灏捷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洪天政的办公室。***
康维平踏着轻松的步伐,笑意满脸地和同学走在校园中。
“那个连教授真的好帅哦。 ” 一个带着爱慕味道的声音从康维平后方响起,
“连名字都好有味道哦。”
康维平秀眉一蹙,一听到“连教授”这三个字,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整个人不
禁挺直背脊,放慢了脚步。
“是啊。”又有另一个声音接下去,“连——子——离,多好听的名字啊!”
果然,身后那两个花痴妹就是在说连子离那个混球。
紧抿着嘴,康维平的脸色突然一沉。
“怎么了?”感觉身边的康维平散发过来的异样气息,蓝想玟眨眨眼看着她,
怎么走着走着,维平的脸色就变了?
“没事!”康维平没好气地冲出话来,“只是受不了后面那两个大花痴。”
“后面?”蓝想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地笑了笑,“她们喜欢连教授碍着你了
吗?”奇怪,维平为何这么厌恶那位连教授啊,这学期连教授来教他们班,就一直
见她没给他好脸色看过,还常跷他的课,难道她和连教授以前有什么过节?
“何止碍着?”康维平猛翻白眼,“简直是有深仇大恨!”她恨得牙痒痒的。
“深仇大恨?”蓝想玟怔愣着,忍不住满脑涌出的好奇,“你和连教授有过节
吗?你们以前就认识了?”好奇怪,以前怎么都没听维平说过呢?
康维平挥挥手,“算了,别提那个混球加三级的人了。”她一副不愿多说的模
样。
“你……”蓝想玟的话才正准备出口,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让她将到嘴的话
止住,“连教授?”她转了话题,对那身影轻喊了一声。
倒霉!康维平在心底低低咒了一声,很想绕道而行,但是看来人家是冲着自己
而来,那么就算要绕道,他依然会跟过来的,既然如此,那就跟他正面相冲吧!停
住脚步,她等着他走到自己的面前。
“连教授。”在连子离一走近,蓝想玟很礼貌性地先打个招呼。
连子离对她微微一笑,随即在康维平的面前站定,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态度不
悦的康维平。
“做什么?”不多费唇舌和时间,康维平劈头就问他的来意。
他没有立即说话, 只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愚妹给维忠的支票。”
康维平瞄了信封一眼,立即反应过来,“修车赔偿费?”
“没错。”
“你要我转交给我大哥?”她斜睨他,赔偿费用转交的,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小捷最近局里很忙。”他以淡然的语气,简单地解释着,“我最近事务所有
几宗大官司要打,又要赶来学校教书,也没时间去找维忠。”
她冷哼一声,“赔偿得一点诚意也没有。”语气有着她些许的不屑。
“有没有诚意,在个人认为。”连子离不疾不徐地回斥了她的话,“我想维忠
会理解的。”
“我大哥绝对会理解你们的没诚意的。”话一说完,康维平非常不屑地拿过他
手中的信封。
他淡然一笑,并未将她的态度放在眼里,“我想维忠为人宽仁大量,不会去计
较这么多,他是个男人,不会像女孩子一样小家子气,处处去计较。”他一语双关
地说。
康维平听得出他话中之意,眯起眼,透出了些许火药的味道,“但是有些男人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摆出一副文质彬彬、斯文有礼的恶心巴拉样,其实里面
是过了期的牛奶,发臭又发酸,让人只会觉得恶心。”她立即在言语上反将一军回
去。
连子离微微拉大了笑意,还是一副不在意她的言语攻击,“那你就小心地选择
牛奶吧,免得喝了恶心又拉肚子。”不想再和她舌战,不然以她的尖牙利嘴,一定
会没完没了的,转过头,他大步离去。
“什么态度啊?”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康维平气得牙痒痒地骂着。
“原来你大哥和连教授的小妹,也有过节啊?”在一边静静听康维平和连子离
对话的蓝想玟,此时轻轻地开了口,没想到连教授他们家和维平他们家,有这么多
的复杂过节啊。
抿抿嘴,康维平没好气地将手中信封往背包裹一塞,“走吧。”没有回答蓝想
玟的问题,她径自跨出脚步,向前走去。
“你要去哪儿?”蓝想玟立即跟了上去。
“去道馆找我大哥。”她头也不回地回答,顺便藉用一下馆内的沙包,来当自
己的出气包。***
站在道馆的门口,蓝想玟迟疑了一下,停止了脚步。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停步,康维平才要踏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转头望向
她。
“你大哥……”蓝想玟说话带着吞吐,“不会很凶吧?”她脸上还露出战战兢
兢的表情,一副好似丑媳妇要见公婆的紧张样。
“我大哥?”康维平微微一怔,想了一下,“他脾气是火爆了一点,不过他不
会乱发脾气的,只是他可能会给你有严肃的感觉。”几句话,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
大哥的个性。
“真的吗?”康维平的话让蓝想玟更加迟疑,自己该不该跟维平一起进道馆找
她大哥?
“我大哥不会吃了你的。”康维平伸手拉住她的手,“我们当了两年的同学,
你都还没见过我家人呢,他们都很可爱的。”
“你有几个哥哥我已经在电视上见过了。”蓝想玟纠正她的话。
康维平扬起一抹笑,“拜托!你是看球赛或是体育新闻的采访,都是我那几个
打篮球的哥哥,又不是正式见过面。”对蓝想玟纠正的话,她再加以改正。
“可是……”蓝想玟依旧迟疑不决,因为自己素闻维平他们家的人,一个个都
是阴阳怪气的怪物,又住在上了百年历史的古董级古堡里,爱幻想的她总是会把他
们和吸血鬼联想在一起,然后就会觉得他们都是很恐怖的人。
“你在犹豫迟疑个什么劲啊?”康维平对于她的反应感到不解,“我大哥又不
是恶魔,瞧你这么怕见到他。”
蓝想玟摇摇头没有回答,自己怎敢对维平直说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她的家人像
吸血鬼?八成会气死她,也会被她宰了吧!
“我想……我还是不跟你进去找你大哥了。”犹豫好久,她终究下了这样的决
定。
“为什么?”听到她这样的答案,虽在康维平适才的预测中,但亲耳听到后,
免不了还是会讶异和好奇。
“我比较不敢和凶凶的人相处。”蓝想玟说着理由,这也是她所害怕的一件事,
毕竟自己小时候被邻居那个混混阿向哥欺负过,对于严肃凶恶火爆的人,她都会有
胆怯的心态出现。
想到小时候的事,她脑子里便不禁浮现出篮球场巧遇的那两个高大身影,真的
是好帅,尤其是他,只可惜之后十年来,她没有再见过他们,本以为以他们那么高
壮的身材,会投入篮球界,可是篮球什么甲组、职篮、琼斯杯、亚运……的比赛她
都看过,就是见不到他们。
唉!好沮丧,就算她不能再遇见他们也就罢了,大概她和他们没缘分,可是,
她居然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好惨,竟然不知道自己心中崇拜英雄的姓名。
“我大哥又不是真的很凶的凶神恶煞。”听到她的话,康维平替自己大哥说着
好话,“我大哥平常也很疼我这个小妹的。”
“我明白。”蓝想玟点点头,“我想再凶的哥哥,都会疼自己的小妹的。”
“天啊。”康维低低哀叫了声,“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我是说我大哥不会很
凶,他又不是一个抢匪劫犯,懂吗?”
蓝想玟只是猛点头,“我明白,可是……”她迟疑一下,“我还是先走好了。”
她不改刚才的念头,就是不要进道馆,想脚底抹油走人。
见她这么坚持,康维平放弃说服她,挥挥手,“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你要走
先走好了,我要进去找我大哥了。”
“嗯。”
和蓝想玟道了声再见后,康维平转身走进道馆内。***
才经过康维雄的房间门口,康维平便听到敞开的房门内,传来康维雄和康维豪
热烈的讨论声,伴随着讨论声,还有清楚的电视声。
活跃的好奇因子竖起,康维平转移脚步迈进的方向,走到房间内的小客厅,只
见康维雄和康维豪坐在电视机前,对着电视荧幕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你们俩在看什么啊? ”她笑眯眯地望向电视,“看你们看得津津有味的,A
片吗?”
“看A片才不是这个时候看哩。 ”康维雄回顶了她,“要看也要三更半夜看才
有气氛。”
“是吗?”康维平双眼直直地盯着电视瞧,荧幕内所播放的只是一般的综艺节
目,而且是现在最流行的什么青年男女牵红线的红娘节目,“你们怎么在看这种节
目?”这两个堂哥不是一向爱看动作暴力型的电视、电影节目吗?怎会看起这种文
艺爱情型的综艺节目来了?
“闲着没事就随便转一台来看喽。”说着说着,康维雄手指着电视荧幕,“维
平,你觉得那个三号女孩子如何?长得很有个性吧?”
“我觉得她就是少了一种女孩子家的柔静。”坐在旁边的康维豪表示自己的意
见,“我还是觉得五号那个女孩子比较漂亮。”
康维平听着两个堂哥的意见, 对电视内他们所说的两个女孩做了一下打量,
“我觉得三号女孩子的外型和巧絮很像,由此可见雄哥对巧絮还念念不忘哦。”停
顿一下,她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而那个五号呢,似乎太静、太柔了,豪
哥不会是开始嫌弃玉●,认为她还不够文静温柔吧?”说完,她贼贼的目光瞄向了
康维雄和康维豪。
“你少乱说话!”康维雄和康维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驳她的话。
康维平嘻嘻笑着,瞧这两位堂哥还真有默契,真不愧是双胞胎,不过自己也一
向最爱欺负这两位堂哥了。
“我们只是纯属欣赏,你少乱说。”康维雄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巧絮现在可
是我师父,又是维信的女朋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宰了你。”
“就是说嘛。”康维豪也立即附和着,随即也表示自己的立场,“我和玉●好
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少再给我搞破坏,不然我把你吊起来毒打。”
“你们两个真的是凶暴成性。”她皱皱鼻,一副没把两个堂哥的威胁警告放在
心上,反正他们只是会在嘴巴上说说,根本不敢化为行动,不然家规一罚下来,他
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对你这破坏王才会残暴。”康维豪立即反驳回去。
“是吗?”康维平眯着笑,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笑得更开心了。
“你又有什么歪主意要打了?”很快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异样神色,康维雄
马上出声追问。
“没有啊。”她耸耸肩,否认自己现在心里有着主意要打。
“你少再对我们动歪脑筋了。”这下,康维雄拿出了他的警告。
“放心吧。”康维平笑出声,对着面前身高马大的堂哥们拍胸脯保证,“这次
我绝对没有要欺负你们的意思。”
“是吗?”康维豪挑起一边的眉头,不太确定地问,毕竟维平的表情神色,实
在让人感到不安。
“绝对不是。”康维平非常肯定的口吻,给他们口头上的保证,“好啦,你们
哥儿俩继续看你们的电视吧,我有事要去忙了。”说完,她人便一溜烟地跑了。
“唉!”叹了口大气,康维豪摇摇头,“不知道这次家里又有谁会被维平整了。”
生活在这样家庭里,如果没有强壮的心脏,真的是被人整不了几次,就会气得一命
呜呼了。
康维雄耸耸肩,“谁知道。”随即,他眼光瞄了一下电视,倏地一道念头闯进
脑海里,“喂,阿豪。”他兴奋得拍拍康维豪。
“做什么?”康维豪有些怔愣地看着康维雄突然转变的神色,“看你副兴奋得
意、小人得志模样。”不过他心里大概猜得出二哥可能肚子里也有坏水要整人了。
康维雄干笑了两声,神情举止也完全展露出贼贼的模样,“每次我们都是看维
平他们整人,这次换我们也来至整人吧!”他愈说愈兴奋。
“整人?”康维豪眉头一拧,“整谁?”家里可没有人和自己结怨,何必整人?
除了那调皮的维平外。
“当然是维平喽。”他口答得理所当然。
明白地点点头,康维豪也料得出来是她,“你要怎么整她,”知道二哥有妙计
整维平,自己的兴致也来了。
咧着嘴笑,康维雄没有回答,只是使了个眼色,瞄了瞄电视机。
接收到他的暗示,康维豪立刻明白,随即也贼头贼脑地笑开了,“好!就这么
办。”***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连灏捷没精没神地坐在警局值班柜台前,“好无聊。”
她低低地自语一声。
唉!坐在这儿值班简直像一个白痴,没有贼可抓、没案子可办,真的是让人觉
得好闷。
为什么就是不准她请调到刑事组呢?眼光直直地瞧着那紧闭的长官办公室,她
心里又开始埋怨起来,火气也跟着冲上脑门。
“喂。”此时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她的头顶飘落。
拉回思绪,连灏捷斜眼抬头睨着出现在值班服务台前的人,“是你?”轻扬出
声,她有些讶异出现在面前的人是康维忠。
“没错。”他撇撇嘴,“是我。”
“你来这儿做什么?”她盯着他,看他带着微愠的面色,似乎他会出现在这儿,
是冲着自己来的。
康维忠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自己手中的一个信封丢到她面前。
连灏捷瞄了一下信封,是自己赔偿给他的支票,她蹙起秀眉问:“什么意思?”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意思。”他将问题丢回给她。
“什么什么意思?”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然而心里却大概猜得出来是怎么回
事。
捺着性子,康维忠压低声音解释道:“支票上的金额是什么意思?”
“支票上的金额?”她挑起眉,还是装不懂,“上面的金额有问题吗?”
“你敢说没有问题吗?”他反问回去,火气慢慢从肚子内往喉咙上冒。
连灏捷想了一下,耸耸肩,面色从容地回答,“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她让
身子斜靠在椅背上,态度非常轻松自在地望着他壮硕高大的身子,“我开的支票是
现金票,金额也写得非常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对你来说会有什么问题发生,我的支
票户头可不是没钱存在那儿的。”
“没错。”康维忠点着头,“你是开现金票,支票上面的抬头和日期没有一样
是有问题,但是金额是有问题的。”提到重点,他怒火已经冒至嘴边。
“金额?”她惊讶地喊出声,故作非常非常惊愕的模样,“金额我有开错吗?
还是你嫌我的金额开得太多了?”就知道他八成是为了这事儿跑来的,她心里得逞
且得意地笑开来了。
“你还敢说得出口说金额开得太多!”他的脾气终于开始要爆发了,“一百元
的金额会太多?你当我是修脚踏车啊?”过分!如果她只想赔一百元,干脆就别赔
了,省得气死人。
“我怎知你的修理费是多少钱?你又没告诉我。”连灏捷皱皱鼻,一副无故被
人吼的无辜表情,“所以我估计至少也要花一百元,就开一百元的支票给你喽。”
她还振振有辞地解释自己的理由。
“你自己也是有车阶级的人,我不相信在你心中认为汽车修理费这么便宜,是
以百元起价的。”看到她这样子的态度及回答,他更火了。
连灏捷摇摇头,否认了他的定论,“抱歉,我想我哥哥们没告诉过你,我现在
开的车,是我自己买的第一部车,开还不到两个月,连第一千公里的保养都还没做
过,也没修过车子,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修车的价钱要多少。”
“白痴都知道修理车子不可能几百元就可以了事!”康维忠低喊了回去,对于
她的话,他一点都不相信,她从小在英国长大,他才不相信以英国那种生活环境,
她会没开过车子。
再耸耸肩,连灏捷非常不避讳地贬低自己,“也许我可能是个白痴吧!”
“连灏捷!你……”康维忠准备出口的话,却在此时被柜台上响起的电话铃声
给打断了。
连灏捷是抓准时机,不理会他地接起电话,没两分钟,她挂上电话,起了身,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磕牙闲扯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请自便吧。”一说完,她
丢下他,转身走向长官的办公室。
只留下康维忠呆站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快要出手打人的凶恶模样。
连灏捷,这账是真的和她算下了,原本想看在子季、子离两兄弟的份上放过她,
如果她真手头紧无法赔偿修理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摸摸鼻子认了,可是今
天她这样的行为、这样的态度,实在让自己无法忍受。
决定了,他绝不这么白白便宜地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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