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晃了一大圈的百货公司,手中提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最后康维平在百货公司
内开设的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来。
“你买了一大堆的东西,”陪康维平逛了个下午的蓝想玟,在康维平的对面坐
下来,“买得过瘾吧?”第一次跟维平逛街,看到她这么不把钱当钱看,挥金如上
似地疯狂大买特买。
康维平轻叹口气,摇了下头,面容没有她疯狂大采购后的快乐表情,反而是愁
绪布满其中。
“不会吧?”蓝想玟不敢相信康维平的表情反应,“我看你的卡都快刷爆了,
你还没逛过瘾?”天啊!维平真的很恐怖。
“刷卡刷到爆……”康维平苦笑了一下,“也不会让我感觉到什么满足感。”
她连说话也有气无力,一点精神都没有。
蓝想玟微微一敛眉,打量的目光凝视着康维平,“怎么了?看你一副没精打采
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关心地问。
“没发生什么事。 ” 轻描淡写的,康维平将这话题带过,同时转移了话题,
“你呢,你还好吧?前几天在学校看你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吗?”
“我……”蓝想玟微微一怔,整个人沉默下来。
“怎么了?”看好友沉默下来,还一副忧心重重的模样,康维平的精神稍稍拉
回了不少,“你发生的事情,真的这么不能说吗?”连自己这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
友都不能说,相信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抿抿嘴,蓝想玟沉重地叹出气来,“也不是不能说,而是……”她一副欲言又
止,犹豫不决的模样。
“如果不是不能说,你就说出来吧。”康维平喝了一口侍者送上来的维也纳咖
啡,“说出来看看,也许我能帮得了你的忙。”看样子,八成有什么很大的困难在
烦扰想玟吧!
沉吟了一下,蓝想玟略带小心翼翼的目光瞧着康维平,“如果我说出来,你不
能笑我,或是看不起我。”她事先声明,真的很怕自己把话说出来之后,会让维平
这个好友轻视自己。
“得了!”康维平挥挥手,“你会有什么事让我笑你、看不起你啊!除非你还
像小孩子一样,疯狂迷恋什么歌星明星,整天闲着没事干,跟踪人家去查他的行踪,
甚至更高超拿了针筒摄影机在人家家里,偷窥人家私生活。”
如果想玟真这么做,唉!也罢,这么迷恋一个明星做出这样子的事,自己也该
佩服了,就像几个哥哥和堂哥,身为当红的运动明星,也常会遇上一些疯狂迷恋他
们的球迷,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接近他们,这种事自己早习以为常了。
蓝想玟摇摇头,“不是,我从来没有迷恋什么偶像歌星明星的。”她否认了康
维平这项猜测。
“那你是去抢劫银行、绑架勒索?”康维平又猜问。
不过以想玟的个性和胆子,恐怕要她拿杷菜刀杀鸡,可能都要吓到哭了。
蓝想玟又摇摇头,“我没这个胆子,何况我是念法律的人,还知法犯法。”
“这就对了。”康维平顺着蓝想玟的话说下去,“那有什么好瞧不起你的?莫
非你吸毒?”
她还是摇头。
“加入黑社会?”
她仍是摇头。
“难道你好赌,输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子的债,没钱还人家,然后被高利贷抓去
做妓女?”康维平发挥她的幻想力,猜想着比较有可能在小说电影情节中会出现的
情况。
这次,蓝想玟没摇头,而且也没吭半个字出来否认。
康维平睁大了眼,盯着头低低的她瞧,“不会吧?!我乱说瞎讲的……”都什
么年代了,居然真有这种事发生,“你真的赌输钱?”
“不是我赌的。”蓝想玟打断她的话,急急否认着,头摇得如波浪鼓似的。
“那是谁?你爸、你妈、你哥、你姊、你弟、你妹,还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亲戚?”
康维平连珠炮似地追问,如果真这样,那想玟就太可怜了。
“是、是我哥。”蓝想玟吞吞吐吐地回答康维平的问题,“他输了一大笔钱,
结果高利贷找上家门,我妈当场气到气喘病发被送到医院,我爸……”说到这,她
声音哽咽起来,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看到她抽抽噎噎地低泣起来,康维平伸手握住她,给她安慰,并鼓励她继续说
下去,“别哭,慢慢说下去。”
“我爸……我爸不肯替我哥还赔债,还斥声骂了那些追债的人,结果……我爸
当场被他们打到吐血,也送医院去急救,现在在医院躺着,还不知道他的生命……
有没有危险。”说着说着,蓝想玟泪如泉涌地流下来,她擤擤鼻,呜咽着继续说。
“我那几天四处筹钱要付我爸妈的医药费,结果我哥居然乘机偷偷把我卖给高利贷
开的酒家,要我作陪酒小姐。”
“什么?!”康维平激动地大喊出声,“太可恶了吧!”混帐天杀的!怎会有
这样的哥哥?真该抓他来大卸八块不可。
“后来……”在康维平气得大声叫骂之时,蓝想玟又接着说下去,“我硬被那
些人抓去酒家,结果当天我乘机溜出来,那些人就追了出来。”
“结果呢?你有没有被抓回去,”
蓝想玟摇摇头,“幸好我被一个女警,还有一个男的救了。”
听到这,康维平为蓝想玟捏一把冷汗,终于松口气,“还好。”停顿一下,她
又问:“既然你是被一个女警救了,那你应该有去警局报案吧?”
“我是录了口供,那些追我的人也被抓了,可是……”蓝想玟依然泪水满面,
“我哥欠的赔债不可能因此而不必还的,我真的很怕……”
“怕你哥再另想办法,把你推入另一个火坑?”康维平顺着她的话猜出下文。
她点点头。
“那你这些天都还是住在家里吗?”
“没有,我这几天都住在小饭店里,不敢回家,我也不敢去医院看我爸妈,我
怕我哥会守在医院等我出现。”
“住小饭店?”康维平明白地点下头,“难怪我今天约你出门,打电话去你家
没人接,还是打你的Call机才找到你的人。”毕竟想玟是个爱待在家不爱出门的乖
小孩。
“所以,你这阵子若要找我,可能都要打Call机才会找到我了。”
康维平迟疑一下,好事的她脑子闪过一个念头,“你一个女孩子长期住小饭店
也是很不安全的,这样吧!你来我家住。”
“你家?”蓝想玟睁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看着她。
“没错,反正我家那么大,女丁单薄,你来住我家好了。”康维平非常大方地
邀请她。
“可是,我怕会连累你家人,而且也会打扰到他们。”蓝想玟虽这么说,其实
心里害怕和康维平的家人住的。
“什么打扰、连累的?”康维平掀掀白眼,回驳蓝想玟的话,“我家那些人各
忙各的,整天不见人影,各自为政,你想打扰到他们还很难哩!更何况我家那些人,
除了我四姊个子娇小一点,其他人高头大马,壮得像猩猩一样,脾气一个比一个像
火山,谁敢惹他们啊?我告诉你,住我家会比住警局安全哩!”
“可是……”听康维平这么形容她家人,蓝想玟更害怕去住了,吸血鬼壮得像
猩猩,脾气又像火山……
“别可是的了,你呀!就省下住饭店这些钱,给你爸妈付医药费吧。”
康维平这些话,有些动摇了蓝想玟的心,说得是,该要省钱付爸妈的医药费,
更何况康家的人也是自己乱幻想,把他们想成可能是吸血鬼,也许他们真的是人呢?
既然自己都差点跳进酒家的火坑中,又何惧再跳进一次险窟内呢?
迟疑了好一下,蓝想玟下了决定,“好,我去住你家。”***
走出门诊室,连灏捷的脸上浮现一道开心的笑,同时也吐一口轻松的气来。
真好,腿上的伤口终于安全地愈合,也拆了那道黑不拉几的线,这也表示她终
于可以不必整天待在警局办公室里,只因腿上伤口未愈而不能出去抓贼。实在是太
棒了,要不然再整天窝在警局,哪儿都不能跑,也不能活动筋骨去抓贼,自己绝对
会被闷死的,想着想着,嘴角的笑意愈扬愈大,几乎要阖不拢嘴。
人才站在医院自动大门前,感应器感应地缓缓打开,连灏捷正要挪出脚步时,
迎面走来的高壮身影吸引了她的注视目光。
“康维忠?”她冲口地低喊出声。
而一跨进门的康维忠, 一看到她也是一怔, “是你?”随即他反应了过来,
“你来复诊?伤口拆线了吗?”口气尽是他的关心。
本想掉头不要甩他就走,毕竟上次他对自己开骂,自己还没有消气哩!不过听
他这么诚恳的关怀问话,她也不好乱发脾气。
“是啊。”撇撇嘴,她还是压下心中那股欲升起的火气,才不想真的为了这件
小事,而坏了自己刚才的快乐心情哩!
“那就好了。”听她这样回答,康维忠嘴边泛起笑意。
“你……”看他为自己伤口好了而开心的模样,她一怔。
“我什么?”
连灏捷摇摇头,这个男人这么关心自己的伤吗?瞧他这副德行,似乎早已忘了
那天她和他吵架拌嘴的事情,真不知他是真的健忘,还是个不爱计较的人,装出若
无其事的样子?
“那你来这做什么?”他既然这样关心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对他不闻不问吧?
这样可是太小家子气了。
“来看病的。”
“看病?”连灏捷眉头轻挑,打量的目光从康维忠的头到脚底搜巡了一遍,他
的身体看起来好得很,容光焕发、气色红润,一点虚弱的症状都没有,怎么看怎么
都不像有生病。
“我是来看复健科的。”感觉得出来她在质疑,康维忠遂开口解释道,“我以
前练拳比赛的时候,右大腿骨转折处受过伤,所以我定期要来医院做些小复健,免
得以后会有后遗症出现。”
“喔。”原来如此,她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说嘛!他这么高、这么魁梧的人会生病,实在难以想象。
“不跟你说了。”康维忠开口,想结束彼此的聊天,“我得去看诊,晚点儿还
要回去道馆上课。”
“哦,那……”正待连灏捷要出声说再见的时候,医院外闪过几道刺眼的光亮,
让她的双眼立即眯了起来。
有东西反光,这是她的反应,但是她的经验也告诉自己,这个反光给人有剌寒
的感觉。
眯着双眼往反光的方向望去,果然,外面有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往门口这边跑来,
每个人手上拿的不是刀就是枪,看他们的气势,绝对是冲着自己和康维忠来的,因
为其中有两个拿枪的人,枪口正对准她和康维忠。
“怎么了?”康维忠察觉到她脸上突然转变的脸色,立即出声问着,同时也转
身要看身后有何不对劲。
“小心!”他才要转身,连灏捷硬拉下他高壮的身子往一边扑倒,同时又对周
围来往的人群喊道:“全部趴下!”
在她话声喊出之时,两个枪响声也同时响起,不长眼的枪子儿射中了自动门,
从康维忠和连灏捷的身子上飞过,玻璃制成的大门,也因为两颗子弹的射击,“锵
锵”的破碎声响起,破碎的玻璃飞溅四散,登时尖叫声此起彼落,医院一楼立即呈
现一片混乱。
“你还好吧?”康维忠看着正趴倒在自己身上的连灏捷,关心地询问。
“还好,你呢?”连灏捷也反问回去,刚拉他倒下,不小心把他当成了肉垫,
自己竟趴倒在他身上,以他这么壮硕高大的健美体格,应该不会很痛吧?
“没事。”虽然当了活动肉垫,摔得有些痛,但康维忠没时间去理会这个,该
理会的,应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自己好像听到了枪声?
“没事就好。”立即爬起身,连灏捷目光扫向大门外,只儿那群人急匆匆地奔
过来。
“到底怎么了?”康维忠也跟着起身。
“快走!”拉着他,连灏捷往医院的后门急奔而去。
他妈的!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自己刚才才得意可以开始活动筋骨了,现在
就立即有状况发生,要和歹徒玩马拉松赛跑游戏了。***
“你的车呢?”从医院的后门奔出,连灏捷在汽车停车场拉着康维忠穿逡着。
“在这头。”康维忠反拉住她,往反方向奔去。
迅速拿出车钥匙,康维忠和连灏捷先后上了车,没有任何一秒钟的迟疑,他发
动车子,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驾驶着车子立即扬长而去。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待车子驶进车阵之中,他开口询问。
他可是搞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呵!只知道有一群人在后面追
着,长什么样子自己都还没有看到,就和她一直跑、一直跑的,而且对方手上都还
握有不长眼的枪哩!
“你到底惹上了什么仇家啊?”忍不住的,未等她开口,他又问了一句,天啊!
没想到她也会有仇家出现,太可怕了吧!
“警察的仇家可不比黑社会的少。”连灏捷有些文不对题地回了他一句。
“他们是你惹来哪个帮派的仇家?”康维忠又问。
回想刚才在跑向停车场时,曾回过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人少说也有七、八个,
看样子这仇家可大着了,而且他们似乎要灏捷的命呵!
可怕,啧啧啧,子季和子离他们怎会有这样的妹妹啊?看情形,他们哪天怎么
被人屠宰了都不知道哩!
“什么我惹的?”睁大了眼,连灏捷转头睨着他的侧脸,“他们也是冲着你来
的。”
“冲着我来的?”声音扬高了八度,康维忠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不会吧?”
自己一向与人无怨无仇,怎可能会惹上那种黑社会帮派的人,而且还要他的命。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白痴啊?”她声音也大了不少地反顶回去,“你什么
时候惹到人家,招来杀身之祸都不知道吗?”
这种人真的是驽钝得可以,惹到谁还不知道,哪天不小心被人杀了,到地府去
报到,可能还会很白痴地问阎王,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会知道!”康维忠持续他的大音量,有些激动地喊,“我一向与人无
仇,我怎会知道啊?”
真的是白痴一个,连灏捷睨着他,“真不知你是得了老年痴呆还是健忘症,这
么快就把事情给忘了。”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左大腿,“我的伤口也不过今天才拆
了线而已。”
伤口拆线?顿时,他明白了,“你是说……这些人是上次我们救那个小女孩…
…”
“对啦!”她截断他的话,“我们打伤他们那么多兄弟,他们当然不会善罢甘
休,追上门来找我们报仇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解地问,上次急着送她去医院救洽,后来又到
警局录口供,拖来延去,也就忘了问这件事了。
连灏捷睨了他一眼,“你要我说,我就说啊?”轻哼出气,她一副摆明不说的
态度。
“你快说。”康维忠压低音量,却带着命令的味道。
“呵!我为什么一定要说?”她不打算马上告诉他,想知道?没这么容易,谁
教他上次故意兜圈子,硬是不肯马上答应自己,不把她受伤怕痛而哭的事情说出来,
这次可要换她来逗逗他的胃口了。
“他们要杀我,我当然要知道他们是谁。”他反驳回去。
“哈!人家要杀你,那一定是你惹人家,既然你惹了人家,怎会不知道人家的
来头身份啊?”连灏捷轻松的语气,反顶回去。
“喂!”康维忠转头瞪了她一眼,“你这个警察、人民的保母是这么做的吗?”
这个女人,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在这存心找架吵,闲着没事欺负人的吗?
“他们要杀我们啊!”
“你紧张个什么劲?”她斜睨着他,“你呀,长得这么大个儿,要被他们杀死
还很难哩!”舒服地往椅背一靠,她以凉凉的口气说着,一点火药味都没有,相反
的,嘴角还泛起一丝丝的得意。
“你——”康维忠一时为之气结,方向盘一个打偏,将车子紧急停在路边。
连灏捷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突然停车的意图。
“好,既然你不说,我就先杀了你,免得到时我上黄泉路没人作伴。”说完,
他伸手就掐住她,要她因缺氧窒息而死。
“你放手!”连灏捷一惊,本能反应地伸手要拉开箝制自己脖子上的手。
“不放,除非你说。”加重了力道,康维忠没放手,只是他并非真要掐死她,
男子汉大丈夫,要死也要死得光明磊落,带个杀人罪的罪名死掉,实在是太不值也
太孬了。
“你这个神经病!”还在死命地挣扎,连灏捷喊叫着,“变态、杀人狂、疯子
……”无奈她人处在车上,能动手挣脱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不然早可以反制住他
了。
“你继续骂,我无所谓。”再加重了些力道,他依然保持初衷。
“康……维……忠……”
看着她脸上已经浮上一层潮红,康维忠知道她已经开始呼吸不顺了。
猛吸着气,连灏捷想到自己绑挂在左脚上的佩枪,随即空出手要去掏自己的佩
枪,但手才一触及到佩枪,突然一阵巨大的破碎声响起。
康维忠一吓,双手一松,放开她的脖子,使她呼吸自由。
干咳了几声,连灏捷手握住枪,指着他的头,“你这个混帐,我、我杀了你。”
她声音沙哑地说。
“你要杀人,先杀了后面的追兵。”他边说边踩了油门,车子快速再冲进车阵
里。
“追兵?”连灏捷一怔,才想到刚才好像有听到玻璃破碎声,转头往后一看,
车子的后挡风玻璃破了。
正当她惊愣之余,又是一个枪声响起,整个人往前一趴,无情的子弹从她的头
顶飞过,穿出了前挡风玻璃。
“你还好吧?”康维忠修长的身子缩起来,转头紧张地询问她。
“你快点给我开车就可以了。”连灏捷没有挪动身子,对他低喊着。
不再吭声,康维忠左闪右躲地加速要摆脱后面的追兵,而连灏捷则是压倒座位
的椅背,小心地爬到后座,双眼一眯,枪口精准地对准追车的前轮,扳机一扣,子
弹飞进后车的前轮,登时追车失去平衡,一个打滑,车子横转在道路上停了下来,
接着,不绝于耳的紧急煞车和车子撞碰声响起,交通大乱起来……***
在摆脱了追车之后,康维忠下意识地将车子开回自个儿的家。
“这是哪?”透过车窗,连灏捷眼睛睁得老大地望着面前耸立入云霄的古堡。
“妈啊!”这古堡看起来根本是电视小说里说的贵族古堡,欧洲味极厚重,壮
观宁静的外表让人感到非常神秘与些许的诡异。
“房子。”他简洁地回答,随即将车子停进自己的专属停车位。
“我当然知道是房子。”她目不转睛,心里阵阵泛起对古堡的好奇心,“可是
这古堡……”
“下车。”没有理会她的话,康维忠丢了句话,先行下了车。
“这古堡是……”跟着下了车,连灏捷又开口追问。
“我家。”打断她的话,他大步地走进堡内。
“你家!?”惊喊出声,连灏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到。
他说什么?自己听到什么?这古堡是他家!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你进不进来?”站在门口,康维忠对呆站原地的她喊着。
“好啦。”咕哝了一声,她又跟着他进了古堡。
然而,人一站在一楼大厅,又被大厅宽敞壮观的装潢给吓得目瞪口呆,这个康
维忠家里这么要人命的有钱!以前有听哥哥们说过,可是无法想象,现在身临其境,
实在是让自己快昏过去了,他简直是有钱得变态。
“忠少爷。”这时,一名家仆走过来,恭敬地对康维忠唤了一声。
“我的车板金坏了,待会儿打个电话,要人拖去修车厂修理。”康维忠简洁地
对家仆交代了一声。
“是的。”家仆应声离去。
待家仆走远,康维忠转身盯着连灏捷,很不客气地看着她,“你到底说不说?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
又是重复相同的问题,他真的是不死心。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连灏捷翻了一个大白眼,口气有些不耐,“我是值班
偷空去医院拆线的,现在必须赶回去上班,不然被抓到我溜班,我可是会完蛋的。”
也幸好自己是溜班出来,所以她的佩枪带在身上,不然刚才那场枪战,她绝对没法
子这么平安逃出来的。
“你如果不说,我不会放你回去上班。”撂下话,康维忠威胁着她。
“你敢!”
“咦?大哥。”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康维平用讶异的眼光从大门外走进
来,“你怎么这时候会在家?”她转头一看,呵,连灏捷也在!
“你大哥我……”康维忠愤怒的眼神瞪了连灏捷一眼,没好气地回着小妹的话,
“刚从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
“鬼门关?”康维平一怔,“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很快地感受到大哥和连灏
捷之间,有着火爆的气氛在流动,八成又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了吧!
“小孩子别多问。”知道小妹的个性又要开始好事了,康维忠抢先要她闭口别
问。
“人家是关心你耶……”
康维平话才说一半,一个惊讶的喊声从大门口处传来。
“是你们?!”以嗫嚅的步伐走进古堡大厅的蓝想玟,一抬眼便见到康维忠和
连灏捷,惊讶地喊了出声,天啊!他们、他们怎会在这?莫非他们是康家的人?
而康维忠和连灏捷一听到叫唤声,随声望去,看到蓝想玟,也异口同声地喊出
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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