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是一个无聊的夜晚。
康维平静静地靠躺在房间里小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的遥控器对准面前的电视机,
一台转过一台,转了二十几个电台,竟然没一台看得顺眼的。
“讨厌!”她咕哝地骂着,“没一台好看,真是无聊到极点。”真是够无聊了,
居然没有好电视可看,刚打电话,本想找同学聊个小天,谁知道都不在家,不是出
国度假,就是出门打工去了,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气死人、闷死人了。
“唉!”叹口大气,她以略带伤感的口吻自语着,“是不是真的该找一个人来
谈恋爱了?至少无聊没事做的时候,还有一个人Standby可以陪我?”
只不过放眼望去,自己所认识的男人中,没一个是自己看得非常顺眼,想抓他
来当谈恋爱对象的。
想着、转着脑子,一个身影居然不期然地冲进她脑海里,连子离……
“哼!才不屑他来当我男朋友哩。”她厌恶地说,“那种专欺负人的坏蛋,谁
屑?哼……”
然而不屑归不屑,但是他的影子像是扎了根似的,定住在康维平的脑海里,甩
也甩不掉、拔也拔不去,接着,不屑的心情快速散去,反倒是真的想念起这个欺负
人的坏蛋了。
不过想想,其实这个坏蛋似乎从小时候就真的只爱欺负自己,惹她生气、惹她
哭,但是长大后反倒是她爱跟他计较小时候的事情,和他吵、和他闹,然而他却没
有任何反击,只是处处忍让她,好像变成她是个坏蛋了。
“他忍让我,是他家的事,谁教他以前小时候那么欺负我。”她咕哝着,想说
服自己一点错也没有,“他现在若真是被我欺负到了,那也是报应活该。”
只是好多天都没有看到他、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消息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难
道真如那天他所说的,他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吗?如果真是这样……
一股闷闷的感觉侵袭上康维平心头,一种很难过的情绪围绕着她,最后,双眼
也开始有了热热的感觉,让难过刺激了泪腺。
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真的真的,她突然很想很想他……***
“想玟!”康维忠提了些音量叫出来,叫住才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蓝想玟和连灏
捷。
“咦?”蓝想玟一个转头,看到他的出现,开心得露出笑脸,“康大哥!”也
回了他的叫唤,随即,她便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
“你爸妈还好吧?”一等到她人在自己面前站定,康维忠便开口表示自己的关
怀。
“嗯,谢谢康大哥的关心。”蓝想玟甜甜地笑着,“对了,康大哥,你怎么跑
来这儿?”不会是康大哥也有朋友生病住院,来探病的吧?”
“维平说你和灏捷来医院,所以我就来了。”康维忠回答完蓝想玟的话,眼一
瞄,便瞄到站在蓝想玟身后几步之远的连灏捷,只见她摆着一张不怎么好看的脸色
站在那儿,瞧都不瞧自己一眼。
“真的呀?”听到这样的答案,蓝想玟笑得更开心了,“那最好了,这样我就
不用灏捷送我回古堡了。”
康维忠淡淡一笑,眼光又瞄向连灏捷,只见她的脸已由冷淡转为有火药味的怒
色了,呵!她怎么又开始生起闷气来啦?
“康大哥,你吃过晚饭了没?”蓝想玟又开口,关心地问了一句。
“还没。”简单地回了话,他的眼神仍在连灏捷的身上转呀转的。
“那我们一起去吃吧。”蓝想玫提议着,“我和灏捷也还没吃呢。”
他点了下头,“好啊。”
“你们自己去吃吧。”在他的话才应完,连灏捷立即开了口,拒绝了蓝想玟的
提议。
“为什么?”蓝想玟一怔,回头看向沉着脸的连灏捷,“你刚才不是说你肚子
很饿吗?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们去吃就好了。”连灏捷坚持自己的意思,仍拒绝了蓝想玟的好意。
看她一直推托蓝想玟的好意,康维忠忍不住也加入说服的行列,“一起去吃吧。”
他的目光直盯着连灏捷瞧,看她一副怨气围绕,不知又有什么事情惹了她。
连灏捷猛一转头,死瞪着他,“我说不和你们一起吃,就是不要和你们吃,这
么多废话做什么?”语气带冲地说完,她掉头气呼呼地走了。
“灏捷!”看她气冲冲地走掉,蓝想玟急得要去追她回来。
康维忠很快地拉住她,“我去看看她。”说着,他大步地追了上去。***
一个跨步,康维忠及时追上了连灏捷,和她挤进电梯。
“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他一进电梯,抢先开口问。
“你给我滚出去!”她气得大叫。
“又怎么了?”他软声软气地再问。
“不关你的事。”连灏捷的喊声,震得电梯内嗡嗡作响。
也幸好整个电梯里面只有她和他两个人,不然,别人一定受不了她这样大声喊
叫的。
康维忠摇摇头,笑了笑,“你可以小声一点,我听得到的。”
“你——”她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仍保持他的笑意,迟疑了一下,“你真的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他将话
题又绕回了最初。
“不要!”连灏捷的声量更大了,似乎想以声量来证明她的肯定和坚持度。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和想玟去吃,反正没有我在,你们会吃得比较开心,不是吗?”
康维忠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了嘴,“怎么?你在吃醋吗?”
“我吃什么醋,”她反驳了回去,“我为什么要吃想玟的醋……”话说一半,
她立即闭上了口。
该死!自己说了什么话了?怎会说出这种不经大脑、胡乱冲动的话来呢?
听到她的话,康维忠笑出了声,“我有说你在吃什么醋吗?你这不是不打自招,
证明你真的在吃醋吗?”没想到自己胡乱猜测,才随口试探的话,还真的套出她真
的在吃醋。
“我才没有。”连灏捷否认着,她怎么乱说话。真该咬断自己的舌头。
“没有吗?”康维忠高壮的身子移前一步,缩短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没有。”她矢口否认,同时也退了一步,无奈电梯里空间狭小,才后退一步,
她便碰到了壁。
他双眼微眯,带笑地注视她的脸,“你喜欢我?”他又上前一步,将她封锁在
壁角,让她无法再闪躲。
“你真臭美,谁会喜欢你?”连灏捷立即反击他的话,但是,怎么自己的口气
会是这么无力,没什么否认的力量?
“是吗?”康维忠微低着头,注视她显得有些慌乱且闪烁的眼神,他能确定,
她的确是喜欢上她了。
“你……你离我远一点。”她半似命令的语气低喊着。
天啊!怎么从不觉得他有多高,为何现在觉得他的身高似乎给了自己莫大的压
力,压得她呼吸有些儿困难心跳加速,而且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燥热起来了!
“如果我说不呢?”他没有意思要加大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
这么的近距离多好,可以仔仔细细地瞧着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少了平日
对人凶脾气的刺,多了几分女孩儿家的羞怯,这样子说有多好,就有多好。
“你……走……开……”连灏捷边说,边伸手使劲要推开他,但他的人犹如一
道结实的墙,怎么使劲推也推不开半分。
“你别费力气了。”康维忠看她流着汗,不停使劲推他,遂出声劝她,“你的
力气不会比我大的,再推也是白费。”
她也明白自己的力气真的抵不过他,最后只好放弃,“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以很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着话,“我只想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第一、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们去吃饭?第二、如果不和我们去吃,为什么?第
三、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康维忠一一把自己的问题非常清楚地说出来。
翻了大大的白眼,连灏捷几乎快气炸了,“这些问题我都回答过了,拜托你别
无聊地一直重复问我,可不可以啊?”
“不可以。”他摇摇头,难得用起了像家里弟弟他们对女人的无赖招式,来对
付拗脾气的连灏捷。
“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对你动手不客气了。”她下了最后通牒。
他微眯起眼,“你不怕……像上次在车上被我制伏,然后……”
“你闭嘴!”连灏捷急急打断他的话,气愤中带着她的娇羞,“都是你,那天
带我四处乱晃,害我被上头的人抓到偷溜班,还有你居然……被我同事看到,传得
整个警局都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他反问了回去,一副这有啥好气的态度。
“你害得我……无地自容。”
“无地自容?”康维忠眉头一挑,故作不明白,“这有何好无地自容的?那只
不过是一个吻。”
“你——”她气得快晕厥,甚至连眼泪都出来了,“你过分!”
她突如其来的哭泣,吓了他一跳,“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
“你欺负我!”连灏捷用力且狠狠地往他胸口一槌,像是要发泄心里的怨气似
的,“你故意整我,想让我日子不好过,对不对?”带着哭泣的声音,她对他大声
骂着,连泪水也不停地往下流。
自己一向不爱哭的,为何一在他的面前,就是会很容易挑起她想哭的情绪呢?
上次受伤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这怎么搞的嘛?
“天地良心。”康维忠轻叹口气,为自己辩白,“我欺负你、整你做什么?我
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啊!”连灏捷又槌了他一记,“也许你就是一个大变态,以整人为
目的。”说完,她再槌他一拳,似乎槌打他愈来愈顺手、愈来愈过瘾。
“你似乎打得很过瘾。”康维忠并没有任何怒意,虽然被她连槌了几下,也槌
得胸口隐隐作疼,但正如那几个放荡不羁、风流成性的弟弟们说的,“打是情、骂
是爱。打得愈用力,表示愈对你有情,骂得愈火大,表示愈爱你。”
不过,不管他们这些论调对不对,但是自己对于她的打骂,是觉得任由她吧,
她愈对自己这般打骂,自己就愈开心。
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念头,这么又打又骂,自己居然开心得很,难道如维
信说的,这叫犯贱?
管他是不是犯贱,总而言之,这个刁蛮坏脾气的连灏捷,这辈子是休想逃过他
的手掌心了,任凭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绝对不改变念头,要定她了。
“你笑什么笑?”瞧着康维忠一脸沉思后,又贼兮兮地露出些许得意的笑容,
连灏捷低喊地打断他似乎有阴谋的沉思。
他回过神,“我有笑什么吗?”
“你敢说你没有?”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明明笑得这么贼,还说没
有,真的是睁眼说瞎话。
“好吧。”他点点头,“就算有,又怎么样呢?”他反问回去。
“我——”连灏捷一时之间反倒说不出话来,是啊,就算是他在笑又如何?又
不关自己的事情。
“你什么?”康维忠眯起眼睛,凝视着她语结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笑得更贼
了。
“喂!”连灏捷气呼呼地胀起腮帮子,“你是以整我为目的,是不是?”
“我怎敢?”瞧她气得脸又红通通的,他就觉得她的可爱。
“那你笑得这么贼做什么?你还敢说……”
她的话未说完,康维忠就趁其不意,低头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连灏捷一惊,怎么?怎么他又来这一招来偷袭人了?
立即想伸手挣扎,但他比她更快地紧拥住她,把她紧紧扣入自己的怀里,想狠
狠吻她吻个够。
然而就在此时,电梯门“刷”地缓缓打开。
连灏捷原本又想沉醉在他的柔情温柔中,一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她使出全
身的力气硬生生地推开他,再一转眼,又望到站在门外,准备要进电梯的乘客,微
怔愣地看着自己和康维忠。
想必他们一定是看到自己和康维忠拥吻的镜头了,哦!老天,她的脸立即红得
似火,一秒都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地冲门而出。***
再一次吻上灏捷的感觉真是棒透了,康维忠连双眼都带着笑,搭乘电梯回到病
房,但却四处不见蓝想玟的踪影。
“奇怪,想玟跑去哪儿了?”他喃喃自语着,当他正要再移动脚步去找蓝想玟
的时候,一名护士急匆匆地奔过来。
“先生,请问你是不是叫康维忠?”她气喘吁吁地问。
康维忠微微愣了一下,“是啊。”奇怪,护士怎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和病房
里的工作人员都互不认识,没任何交情的。
“刚楼下打电话上来我们护理站,说要你下去救命。”
“救命?”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护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听楼下的说,下面乱成一团,一堆人在打架,是
一个姓蓝的小姐打电话,要我们来找你的。”
“想玫?”听她的话,康维忠的直觉反应是一楼出事了,没有迟疑,他拔腿就
跑,连电梯都不愿等地从楼梯往一楼冲跑下去。
一进一楼,就听到打斗声,还有间歇不断的尖叫惊喊声。
他循声急急奔去,最后在一楼的大厅,看到一群看似流氓的男人正围攻着连灏
捷,和驻守在医院值班的警察。
“灏捷!”康维忠大喊了一声,迈开脚步就要冲进打斗战场内。
“康大哥!”就在这时,一个叫喊声传来,随即蓝想玟快步奔了过来。
“想玟。”他急急抓住她的手臂,“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转眼,会发生
这种暴力事件?
“他们是我哥欠下高利贷的那些人。”
高利贷?那就是刺伤灏捷,后来又开车追杀自己和灏捷的那一帮人?
“可恶!他们还敢来闹事?”他气愤地骂着。
“他们趁你和灏捷姊离开病房的时候,突然出现抓走我,却没想到正好在一楼
遇上灏捷姊,后来灏捷姊就出手救我了。”蓝想玟解释着事务经过。
康维忠听得青筋浮暴,天杀该死的!才被抓去警局问话,竟然敢胆大地立即跑
来惹事。
“想玟,你在一边躲着,我去帮灏捷。”说着,他人便冲进打斗的战局中。
打斗了好一会儿,医院外面传来一阵阵的警笛声,几名歹徒闻声紧张得不再恋
战,往医院后门奔去。
“别跑!”连灏捷没打算放他们走,加速脚步追了上去。
“灏捷!”看她追了上去,康维忠也跟着尾随追去。
就在追到一处转角处时,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收起脚步,转回身面对追来的连灏
捷,但手上却多了一把枪,对准了她。
“小心!”康维忠冲上前,一把抱住她,往地上趴倒,翻滚了一圈。
同时,枪声也在密闭的长廊上,刺耳地响起。
趴倒在地上的连灏捷在枪声响后,抬头一瞧,只见那开枪的歹徒又拔腿离去。
“可恶!”气愤地低骂一声,她起身要再追上去。
“别追了。”康维忠一把拉住她,阻止她再上前去追人。
“不行!”她气呼呼地叫着,“我怎么能放他们逃掉?”笑话!自己可是一名
刑警,怎能眼睁睁地看到歹徒行凶,而放走他们不将他们缉捕归案呢?
“太危险了,他们手中有枪。”
“他们有枪我就要怕他们吗?”连灏捷斥驳回去,“我可不要做一个孬种刑警。”
她边说,边要使劲地甩开他的手。
然而康维忠的手,牢牢地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我没有教你做一个孬种刑警,
但是他们手中有致命的手枪,而你是赤手空拳,你这么追上去,只是在做一个蠢蛋
刑警。”
“你说什么?”她睁大了眼睛,瞪视着他,“什么蠢蛋刑警?你乘机侮辱我是
不是?”过分!居然对她做言语上的人身攻击。
“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降低音量,康维忠尽量以心平气和的态度和她说
话,自己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费力吵架。
“谁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连灏捷再多使了点力,终于甩开他的手,随即
转身就要再追上去。
“我不希望你有事!”他及时地对她喊着,“我不要再看到你受伤,你明不明
白?”
才跨出的脚步却因他的话收了回来,连灏捷背脊微微一僵,整个人傻愣愣地呆
站着。
自己刚听到了什么?不希望她有事、不要再看到她受伤?她没听错吧?
“我真的不要你再有事。”康维忠再一次说着。
连灏捷还是呆呆地站着,自己真的没听错?
“灏捷!”这时,从后门的方向跑来两名刑警,一看到连灏捷,便关心地询问:
“你没事吧?”
敛敛心神,她挤出一丝稍僵硬的微笑,“我没事。”
“我们刚已经在后门把那几个歹徒抓到了。”
“真的吗?”听到这个消息,她的笑容自然了些,“那就好了。”幸好,没让
那几个混帐跑掉。
“咦?”另一名刑警瞄瞄连灏捷身后的康维忠,对她问着,“他是你朋友吗?”
她撇撇嘴,“是啊。”
“他好像受伤了。”
“受伤?!”连灏捷一怔,立即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康维忠,只见他右臂的衣服
破了,从里面不断渗冒出鲜血来,看得她傻住了。
她刚只注意要再去追歹徒,和他起争执,却没注意到他受伤了,这伤一定是刚
才那一颗子弹造成的,他中枪了。
“你没事吧?”她立即上前,紧张地要检视康维忠的伤口。
“没事。”他泛起淡淡的微笑,“只是被子弹擦到,没有中枪。”
“可是你流好多血啊!”连灏捷急急地大叫,慌张的情绪涌遍全身,竟让她有
些不知所措。
“死不了的。”瞧她一副紧张的模样,康维忠心里暗自高兴,谁敢说她对自己
没感觉、没感情?看她紧张慌乱成这样。
她急得要跳脚了,“什么死不了?再流就要死了啦!”说着,她伸手就拉着他
往急诊室的方向奔去,“赶快去急救啦!”
顺着连灏捷的意思,康维忠没有反抗地被她拉往急诊室,毕竟她说的没有错,
现在是死不了,但是若自己要耍酷、耍个性不救治,他绝对会失血过多而挂掉。**
*
在一番治疗后,康维忠手臂被白纱厚厚地包扎起来,缓步地走出急诊室。
“怎么样?”一见他出来,等候多时的连灏捷马上冲过来,紧张地问,“没事
吧?”
“没事,你别穷紧张了。”他面露微笑,回答了她,同时,在灯光的照射下,
他隐约看到她双眼微微泛着红,还有些许水气,“你哭了?”
“我哪儿哭了?”连灏捷撇过脸,否认他的话。
“是吗?”康维忠不相信,转眼望到一边也在等自己的蓝想玟,她脸上则露出
一副贼贼的笑,意思很显明地告诉他,连灏捷的确有哭过。
“我、我有什么好哭的?”连灏捷死不承认,这种事可是很丢脸的。
蓝想玟又贼贼地笑了一下,随即又换了一副正经八百的神色,“灏捷姊没有哭
啦,只是她刚说康大哥被子弹划伤了,一定和她前阵子受的刀伤一样,伤口会很痛,
所以想着想着就幻想起她当时受刀伤的情景,觉得好像自己的手臂愈来愈痛,然后
就有那么点儿难过起来了。”乍听之下,好似在帮连灏捷圆谎,实际上也是在糗她。
康维忠笑开了嘴,没想到想玟这小妹妹也挺调皮,“我想她不是觉得自己手臂
也在痛,是她的心在痛吧?”他突然也调皮起来,和想玟唱起双簧糗连灏捷。
知道他们的用意,连灏捷又羞又气,横睨了他们一眼,“懒得跟你们辩!既然
都没事就走吧,还得回警局录口供。”说完,她率先转身走出医院。
“康大哥。”蓝想玟走到康维忠身边,笑嘻嘻地说:“灏捷姊真的很喜欢你哟!”
“真的?”他挑起眉,语气是不大相信,但心里却有着他的肯定。
“当然喽!”她用力点点头,很肯定地回答,“你刚在里面,灏捷姊在外面可
急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还真够紧张你的哩。”
康维忠嘴角逸出温柔的微笑,“很难想像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再
怎么说,灏捷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凶悍女人,很难想像她为他这个男人,难过得
伤心哭泣的小女人样。
“唉!”蓝想玟用手肘撞撞康维忠,“把她追来做女朋友,你就一定有机会看
到喽!”
“顽皮。”康维忠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走吧!还要去录口供,别让她在外
面等太久,小心她脾气一起,吊你起来毒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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