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很快,我在一家照相馆找到了一份修图的工作,这工作对我来说是小case,P
图是我的强项,那些‘移花接木’的事情我做得溜熟,为相片去斑斑点点什么的就
更不在话下了。
相馆的工作时间比较固定,不用倒班,但工资比在宾馆时低,这没什么,起码
现在可以面对电脑了,这种感觉很好,我爱这东西,它跟篮球一样讨我喜欢。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自打我出现后,力钢城的眼睛就一直围着我
转,我这个傻瓜却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日记里写的全是关于我的事情。我在图书馆、
在篮球场、在食堂、在澡堂……只要是在公共场所能见到我的地方,都有他留下的
记录。
我真的晕,力钢城的眼睛就如监视器一样,时时监视着我,我被人盯稍盯了那
么久,怎么就感觉不到呢?我的神经不至于麻痹到如此地步吧?天哪,我那时又在
干什么呢?
是啊,我在干什么呢?我的眼睛在围着龙在贺转。
虽然有上次的‘扔’、‘捡’情书事情发生,不过在贺并没有因此看我不顺,
相反他还主动找我说话,夸我爱干净。在贺的床也挺干净,不过他常不在寝室里住,
也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我们都知道他校外有公寓,而且确实有个保姆在照顾他的生
活,只是我们谁也没去过他的住处。
很快我们同寝室的三人就和在贺混熟了,其他两人都觉得在贺对我最好,我也
这么觉得,当时认为在贺对我好是身高问题,我大一时已经有一米八,在贺当时一
米七八,我俩仅差两公分,另外两个,一人身高一米六三,一人刚好一米七,我和
在贺同他俩说话时都是府视,我和在贺对话时,是平视。不是我有身高歧视,而是
同身高的人相处比较方便勾肩搭背,手怎么放都舒服。
在贺几乎是不笑的,说起话来不紧不慢,声音低沉,在寝室里他常常认真地听
我们说话,很少发表意见,由于上次的情书事情,我们三人再也没敢帮女生们传过
情书,尽管如此,他收到的情书仍是一封又一封。
上课时,在贺总喜欢坐前五排正中间的位置,久而久之我发现,第五排正中间
四个位置几乎成了专门为我们寝室而留的。原来,女生们不准其他男生坐那儿,那
几个位置成了专门投放龙在贺情书的地方。
这还不算什么,图书馆也有一个龙在贺的专座,顺数第四张桌子左边靠窗的位
子,因为在贺喜欢坐那儿,那儿后来也成了在贺的专座,他的位置都是被女生们给
保护出来的,他旁边的位置女生也不让其他男生坐,因为会挡住她们的视线,当然
我例外,在贺常拉着我与他同坐,我因此还费了不少口舌做解释。
那次情书事情过后,在贺每次都会把教室里和图书馆里的情书拿回去,具体他
看没看,我们也不知道,反正他没在寝室里看过。直到过了很久,我才从别人口中
得知,每封信在贺都一一回了,他不回信倒罢,回了更是让女生们闹腾,因为他回
的信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信的内容全一样。
在贺很安静,从不招惹事非,看什么都一副很淡然的表情,除了与同寝室的我
们三人关系好外,他没什么朋友,班上也有其他男生想与他做朋友,但发现他很被
动,别人都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
他穿的衣服很考究,与我们绝大多数的学生不一样。记得有女生曾私底下告诉
我,我跟在贺站一起就如王子接见农夫。我不喜欢这个比喻,我虽穿着一般,好歹
我也穿得干净,寝室里我最勤快,从小我就被老姐训练成做家务的好手,因为她说
我长大后要自力更生,以后一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生活自理能力不能差。嘴里是
不服气,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我是校篮球部的,在贺是校乐团的。
我训练时很专注,专注得力钢城在某个角落偷偷看我都不知道。在贺是不来看
我训练的,只有我正式比赛时他才来,而且从不拍手叫好,就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
得起劲,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每次一出现,来看球赛的女生就多了好几倍,场外的
叫喊声也震耳欲聋。为此我曾请求过在贺,让他日后来看我训练不要来看我比赛,
他笑,说给我免费带了那么多拉拉队员来,不但不感谢他反倒赶他走,太没良心。
说到在贺的笑,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第一次见到时的震惊,就如第一次与他对
上眼一样,惊呆得张着嘴两眼都看傻了。
大一下学期开始没多久,学校举办一次音乐节,在贺钢琴独奏,弹的是肖邦第
二钢琴协奏曲。当时看着身着白色风衣的在贺陶醉地弹着钢琴,我也陶醉在其中。
演奏完毕,在贺看了看台下的我,又不知道看了哪儿一眼,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在贺笑,那个惊艳哪,台下有女生当时就惊呼出声了。
是啊,我的眼里全是在贺,除了他哪还看得见别人呢?只有一次例外。
大一下学期,一次与同学一起上街,见到英语系一个浓眉大眼的女生,她和其
他女生一起出来逛街,是她们先叫住我们的,没办法,我也是学校里的‘名人’嘛。
通过交谈,得知是高我们一届的学姐,第一次见她,我有点心动,眼睛多瞟了她几
眼,回去后,受人怂恿给她写了一封简短的情书,也是这封情书对我日后的人生起
到了扭转天地的作用。
--------
努努书坊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